在蕭淩玉說了一句,“我欠了他的話”後,氣氛變得有些不一樣。
變得安靜!
變得沉默!
甚至是有些詭異!
顔司明無法理解蕭淩玉的做法,同樣也不贊同她的做法。
留下一下野種?
可是爲什麽?
留下這個孩子,她不知道是毀了她的一輩子幸福嗎?
她知道她以後怎麽嫁人嗎?
算算時間,蕭淩玉這個肚子,應該有五六個月了,早已經成型。
他對蕭淩玉是動心了,但……
顔司明桃花眼一眯,笑了笑道,“蕭淩玉,做我的女人怎麽樣?這個孩子,我來保護,以後不會再讓人欺負他,如何?”
臉上是帶着笑,可表情卻是認真。
蕭淩玉瞳孔一縮,臉上的笑容立刻凝住了。
随即她就反應過來,笑了笑說道,“我記得某個人說我個自以爲是自作多情的醜小鴨呢。怎麽這才多久沒見,你又想舊事重提,讓我再被說成醜小小鴨不成?”
蕭淩玉這樣明着是開玩笑,暗地裏意思,卻是拒絕。
不管顔司明說得是真是假,可蕭淩玉卻經不起這樣的一個玩笑。
顔司明聽罷,眼神暗了暗,随後又說道,“蕭淩玉,我說得是真的,你可以考慮一下嗎?”
蕭淩玉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認真,她突然間很是犀利的問道,“顔司明,做你的女人?是哪一種女人?又是哪種身份的女人?情婦,情人,亦或是妻子?”
顔司明眸底目光閃了閃,随後,正想說什麽時,蕭淩玉卻阻止了他。
她繼續說道,“如果做情婦情人,我是不願意的。可如果是做你的老婆,以你的身份,我又有什麽資格?我同樣也不認爲,你要我做你的女人,是爲了讓我當老婆的。
更何況,我現在還懷着一個連父親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你又要以什麽樣的身份去面對這個孩子,将來我又以什麽樣的身份來面對他?我也說了,這個孩子,我是絕對要留下的。”
顔司明聽着蕭淩玉如此說,瞳孔縮了縮,他張了張嘴,随後說道,“蕭淩玉,我……”
蕭淩玉說得沒錯。
要她做他的女人,是要以什麽樣的身份?
顔司明在來之前,其實考慮過的。
在他認爲,他現在是對蕭淩玉心動,卻并非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
同時,他也認爲,對蕭淩玉心動,是因爲蕭淩玉拒絕他的不甘罷了。
隻要蕭淩玉做了他的女人之後,這種心動或者就會消失。
他顔司明是什麽樣的人?
可是Z市商界内赫赫有名的花心多情的風流人物,怎麽可能爲了一個女人,而停下自己的多情呢?
因此,在他來桃源村之時,他已經考慮清楚。
他要蕭淩玉當他的情人。
和以往的那些女人一樣的身份。
唯一不同的是,在這段期間,他會給蕭淩玉最好的東西來補償。
蕭淩玉看到顔司明那猶豫的樣子,就知道顔司明的答案。
她的眼神暗了暗,神情略顯失望與失落,随即她又笑了笑說道,“所以,顔司明,你認爲我願意當你的情人嗎?”
看到蕭淩玉那失落又失望的表情,顔司明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恐慌。
突然的,他脫口而出的問道,“那當我老婆呢?”
“她同樣不願意!”回答他的,來自院外一道男人的聲音。
倆人一緻朝院外望去。
“宮天昊!”
“宮少爺!”
前一句是顔司明,後一句是蕭淩玉。
但對于宮天昊的突然到來,都很是驚訝。
顔司明認識宮天昊,隻是因爲生意上的交流。
顔氏集團是Z市最大企業,涉及到很多行業。
作爲全國最大企業,帝宮集團的涉及到的行業更多,各種行業,都會與最優秀的企業合作,這是帝宮集團的規則。
宮天昊一手拉着一隻行禮箱,另一隻手搭着西裝外套,因爲天氣炎熱的原因,還有趕路趕的急促,他的額尖冒出了一些汗水。
無視二人驚訝的眼神,很是淡定又冷酷的提着行禮箱,就跨進了院子。
蕭淩玉,“……”
這是她家吧?
沒有經過主人同意,就随意跨進别人家真的好嗎?
不對,蕭淩玉突然反應過來。
這人怎麽會突然來桃源村?還有,一看他的架勢,應該是第一時間來的的是她家,而不是村子裏他自家嗎?
還有,他剛剛好像替他拒絕了顔司明吧?
這個男人,他憑什麽又有什麽資格替她做決定?
雖然她的答案,同樣是拒絕。
可她一點都不願意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的交集?
顔司明對于宮天昊的到來,突然很是驚訝,随後他疑惑的問道,“宮先生,你怎麽在這裏?”
宮天昊看了一下蕭淩玉,果然發現了她眼底異樣的神情。
這讓他想到前幾次的見面,每一次見面,蕭淩玉對他的态度,都讓他覺得有異樣。
本來憑着他的樣貌和身家,喜歡他的女人如過江之鲫,他也沒有必要注意到這個女人。
但蕭淩玉除了第一次見面時,爲了見他一次,做了一個小動作,接下來的每一次見面,他都感覺到蕭淩玉對他的排斥和抗拒。
以前,他并不明白,但同樣也沒有深究。
可現在,他一切都明白了。
那每一次見面做了一個小動作,估計那一次是爲了确認什麽吧。
後來,她明顯已經确認過了。
不過,讓宮天昊疑惑的是,那天,蕭淩玉是怎麽确認的?
宮天昊現在不知道,到了以後才知道,原來,蕭淩玉對聲音很敏感,對于聽過的聲音,她不會忘記。
顔司明看到宮天昊認真盯着蕭淩玉的眼神,眉頭緊緊皺了皺了。
這怎麽回事?
蕭淩玉又什麽時候認識宮天昊的?
宮天昊是什麽身份,那可是帝宮集團的幕後老闆,是全國首富,是全球排幾名企業大人物呢。
可蕭淩玉是誰,那隻是一個小透明的小白領罷了,現在更是一介農女,她怎麽可能有機會認識宮天昊這樣的大人物。
即使是他顔司明,也隻是因爲生意上的事情,隻是見過一次,而且時間很是短暫。
顔司明心裏湧出一股危機,他把蕭淩玉護在身後,随後笑着說道,“宮先生,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宮天昊看到眼神這個漂亮得過分的男人,眉頭挑了挑,問道,“顔司明?”
顔司明點頭道,“是我!真是難得讓宮先生記得我這個小人物啊!”
之于宮天昊來說,顔司明确實是個小人物了。
“顔先生,你又爲何出現在這裏?”宮天昊神色淡淡的把話給返了回去。
顔司明,“……”這關你什麽事啊。
“你讓開!”宮天昊突然出聲冷冷道。
他想到李遠航跟他說過,這個顔司明可是幫過蕭淩玉好幾次,整個蕭家都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還有他才剛到屋外,就聽到顔司明向蕭淩玉表白,讓蕭淩玉當他的老婆。
他暗自慶幸,他來桃源村,就來找蕭淩玉,而不是去爺爺那。
不然,耽誤的時間,讓他的老婆孩子被其他男人搶走了,他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沒錯。
從得知那天晚上的女人就是蕭淩玉,還得她懷了自己的孩子後,他就把他們歸結爲自己老婆孩子。
一想到一個男人觊觎他的老婆,此時這個男人正表白,他的臉能好一點才怪。
宮天昊的氣勢逼人,但顔司明也不是吓怕長大的。
他沒有讓開,隻是認真問道,“宮先生,你有什麽事就說吧。淩玉她懷了孩子,不能受到驚吓!”這意思說,你這個态度可能會讓蕭淩玉受到驚吓。
聽到顔司明的話,宮天昊沉默了下來。
他想到了前幾次,蕭淩玉對他的疏遠與抗拒。
但是,他要見自己的老婆孩子,憑什麽讓另一個男人攔着啊?
宮天昊臉色一沉,冷聲道,“顔先生,我知道蕭淩玉懷了孩子,我也知道輕重,不需要你多操心。現在請你讓開!”
顔司明,“……”還真是嚴厲。
心中卻越發疑惑宮天昊和蕭淩玉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顔司明依然沒有讓開,神情同樣認真與嚴肅。
他厲聲的問道,“宮先生,你是知道輕重嗎?你這一上來,就是冷臉冷語的,氣勢咄咄逼人,哪個小姑娘見着不害怕?我家淩玉可是膽小的女人,可不經吓!”
“你家淩玉!”宮天昊重複道,随後唇角勾了勾,有些嘲弄與諷刺的說道,“蕭淩玉可沒有答應當你的女人。
聽說顔氏集團顔總裁風流多情,換女人如換衣服,對于投懷送抱的女人,從來不拒絕!聽說跟過顔總裁的女人,都可以繞Z市三圈了吧?所以,你想要蕭淩玉當你每幾百任情人啊?”
“你……你污蔑我!”顔司明漂亮的俊臉上立刻露出難看的神情。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堂堂的帝宮集團幕後老闆,有一天竟然會編排人,更沒有想到會添油加醋。
宮天昊冷笑一聲道,“我污蔑你?是我怎麽污蔑你?我宮天昊需要污蔑你嗎?難道你不是每幾天或許每天換一個女人嗎?”
“你……”顔司明指着宮天昊瞠目結舌。
他對這個高冷霸道總裁簡直颠覆了形象。
不是說宮天昊冷酷無情,沉默寡言的嗎?
那都是狗屁!
現在這個一上來就編排人的男人,是誰啊!
宮天昊VS顔司明,第一回合,宮天昊勝!
蕭淩玉站在顔司明的身後,看到宮天昊明顯有備而來,心裏緊張惶恐又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宮天昊爲何不放了行李,卻直接來了她這裏?
還阻止她當顔司明的老婆。
女人第六感官,給了她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壓了壓心裏害怕與不安,拍了拍顔司明的肩膀,鎮定自若的淺笑着說道,“顔董,宮先生是我們桃源村的恩人,他爺爺就住在桃源村,與我家的關系好。不過,宮先生直接來我家,是有什麽事嗎?”
前一句當然是對顔司明說的,後一句,直接問向宮天昊。
宮天昊一聽到蕭淩玉的聲音,整個人顯得激動不已。
但是他向來是個不形于色之人,他很是淡定的平複自己的情緒。
他說道,“我是來買草莓的。剛才在村頭看到你家的草莓這麽好賣,我就擔心我來晚了,買不上草莓。”
蕭淩玉,“……”
她根本不相信這個理由好嗎?日理萬機的帝宮集團老闆,全國首富的人,會缺這點小生意嗎?
顔司明,“……”
編,你就編吧。
隻有傻瓜才會相信這樣的理由。
同時,顔司明心底湧起一股更爲危機感和緊迫感。
堂堂一個帝宮集團老闆全國首富,爲見一個女人,竟然編造借口和謊言。
這到底是爲什麽?
顔司明的心裏漸漸明了。
但是他不願意去捅破。
實際上,宮天昊從京城趕過來,迫切想到見蕭淩玉與孩子,也想要一把把他們擁入懷中。
此時此刻的他,忘記了蕭淩玉是他好兄弟喜歡的女人。
所謂的朋友妻,不可欺,對于現在他來說,全部是狗屁。
然而,匆匆忙忙來到蕭淩玉家時,卻聽到一個男人對她的表白,這讓他湧出一股危機感。
他迫切的想要宣告對蕭淩玉母女主權,卻發現蕭淩玉對他的到來,除了驚訝外,眼底有一種不安與恐慌。
他心裏頓時如被潑了一盆冷水,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果現在告訴蕭淩玉,他知道了一切,很有可能讓蕭淩玉更加抵觸與反感,認爲他是爲了孩子而接近她的。
甚至是接近她,隻是爲了搶孩子。
片刻間,宮天昊思緒宛轉了幾下,然後當即就決定,他先把孩子母親追上再說。
當然了,在那之前,他也絕不允許任何一個男人得到蕭淩玉的好感。
何況,這個顔司明三翻兩次的幫助過蕭淩玉,然後,蕭淩玉來個以身相報,那就慘了。
宮天昊隻能搶先毀掉顔司明的形象,讓顔司明這個大恩人在蕭淩玉心目的印象直線下降。
隻有顔司明先沒戲,他才有先有戲,不是嗎?
可不要說他卑鄙,他所說的是誇張了一些,但都是事實,不是嗎?
顔司明的印象在蕭淩玉心目中毀沒毀,他不知道。
他現在知道的是,對待蕭淩玉必須一本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