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正在飛快地過去,就剩下不到一刻鍾了,可是視線中仍然一個人影都沒有,衆人都有點焦急,不會在最後一個人上功虧一篑吧。
頭一次跑遊沙海,就是辛濤也用了六個時辰。
确實,用五個時辰的時間來要求鐵川,是有點爲難他。
不過,周章都沖到了,鐵川應該可以争一争的啊。
九個人焦急地等待着,這是他們能爲沈放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不說沈放以前幫助過他們多少,就說沈放是他們的戰友,這件事要是做不成,他們都感覺虧欠的慌。
“鐵川這家夥,平時訓練的更狠一點就好了。”
喬梁歎了一口氣。
“還有半刻鍾。”
邱嶽冷冷的聲音在衆人身後響起,可是視線中依然沒有人。
……
“啊,大家快看,有人過來了。”苗勿離突然叫着。
“什麽,來人了,是誰?”周章也掙紮着站了起來,果然看到遠處有個人影正在拼命地朝這邊跑過來。
這次上演奇迹的不是鐵川,而是一個相對柔弱的身影,誰也想不到,這個人竟然是黎悅。
“什麽,是她?”
“黎悅?”
就連蘇小橋都捂住了嘴,衆人猜測第十個趕到的應該是鐵川或是易青山,怎麽也沒有想到,黎悅竟然在隊伍中沖的這麽靠前。
要知道,頭幾天強訓中,有三十幾個女戰士一直是兩營中體質最差的,黎悅就是其中一個。
沙海中,黎悅在拼命地跑着,那種極限的奔跑并沒有讓她倒下,似乎還激發了她的潛能。
自從看到沈放被沙海折磨的那麽狼狽落魄後,她的精神力就一直處于一種極度燃燒的狀态,總感覺自己要做點什麽。
其實那些精神力的燃燒也并不足以讓她完成這次訓練,之所以會這麽拼命,是因爲她根本沒想到自己。
一想到沈放四天沒吃飯,四天孤獨地站在沙暴中,一個人承受天象,心中的滋味就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難過。
如果今天再不讓沈放吃上飯,那對她的心理也是一種折磨。
這個時候黎悅完全是不顧一切地往前沖着。
沖到後來,甚至連理由她都快要忘記了,反正就是不能停止,什麽都不能阻止。
王猛等人大聲地吼着,給黎悅加油,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一邊的邱嶽正不停地看着沙漏,似乎一息時間都不會讓給他們。
“黎悅,加油,快點,就差一點點了。”
“你一定行的,快,就看你的了。”
“沖啊,沖啊。”
所有人都在瘋狂地叫着,疲憊似乎都不足以壓倒他們,在這一瞬間,勝負都不重要了,他們完全傾注于這種追趕和拼搏中。
黎悅的腦子裏其實都一片空白了。
如果不是前幾天沈放囑咐她,好好聽聽邱嶽教官講的那些體術,她堅持不到這種程度。
她那天聽的比别人多,記的也比别人多。
不過就是這樣,今天也完全被逼到了極限,感覺身體越來越僵硬,腳沉重的像是灌了鉛一樣,但内心深處有個堅持讓她始終忘我地前進着。
就在這時,聽到了那些戰士們的呼喊聲,眼睛終于恢複作用了。
“還有三十息。”
黎悅的耳邊又響起了邱嶽教官冰冷的聲音,這個聲音如同一道閃電,瞬間讓她清醒過來。
是時候沖刺了。
女孩子有的時候真的很簡單,她們可以爲了心中的執著,什麽都不在乎,更能創造一些奇迹。
沙塵四濺。
黎悅的身影以吓人的速度沖過了終止線。不過馬上就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再也不動。
山谷邊緣忽然安靜下來,緊接着響起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蘇小橋趕緊跑過去将黎悅扶着坐了起來,幫她按摩着酸麻的四肢,讓她不至于累到抽搐。
周章甚至不管不顧地沖着邱嶽教官歡呼着,跳躍着,挑釁意味極爲明顯了。
唰。
沙漏最後一粒沙子漏完,邱嶽教官臉色冰冷轉身就走。
“哈哈,又将了教官一軍。”
“這次沒有沈放,咱們也把教官打敗了。”
“我們總算爲沈放做了點事。”
十個人都極爲自豪與驕傲,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其他人都陸續到達,當知道這一次又打敗了教官後,都興奮雀躍。
當昏黃的天邊,沈放也最終邁着沉重的步伐踏上終點線時,幾百人一片歡呼着沖過去,幾個人将沈放摻扶住了。
他們做到了,沈放也做到了。
他們有十個人在五個時辰内跑完了往返,而沈放,在八倍重力,三天沙暴的環境下,連續跋涉了四百裏地,這個壯舉,他也完成了。
這一次,兩個方面都是教官完敗。
沈放被兩個人扶着,這才艱難地擡頭,眼中的神色恢複過來,沖衆人微微一笑,眼中有一抹感激的神色。
他知道,這一次大夥是在爲了他在拼。
尤其黎悅,那種體質竟然能沖到前十,知道那時黎悅拼的是有多狠,他也是感動的。
……
晚飯,洗澡,借助着呼吸術的牽引,一邊修體一邊睡着,這一宿沈放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以他的體質,隻要有這一宿的時間,無論是多大的消耗也恢複了。
第二天早上,邱嶽竟然罕見地沒有現身,隻是讓他的幾個手下通知,上午在山谷中各自修行,分拆訓練體術。
沈放也穿着八倍重力的戰甲出現在人群中。
“天啊,戰甲的重力還沒有給解除,這是想讓沈放一直穿着嗎,太狠了吧。”
“哼,狠又怎樣,昨天還不是又讓咱們打敗了,今天都沒臉露面了。”xdw8
“别高興的太早,那個冷面神有多狠你們還不知道,他越不露面越是在憋着大招呢。”
“是啊,他一定在琢磨着什麽古怪招術要修理咱們呢。”
在這一點上,兩營戰士同仇敵忾,說起來都是憤憤的。
這一上午的訓練一點也不敢放松,全都如臨大敵。
王猛、苗勿離、黎悅、周章幾個都過來詢問,黎悅的眼中更是帶着濃濃的關切神色。見沈放确實沒什麽事,也就放心了,都跑到一邊苦苦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