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觀音?
衆人全都一愣。
在他們看來,這個女童也就六七歲樣子,但說話的口氣卻像個老江湖,與年紀大不相符。
有人雖然懷疑這個女童的真實年紀并不小,可是他們看來看去,卻看不出破綻,心中很是納悶。
“哼!”神山和尚說道,“玉觀音,你姑姑是什麽人?叫她出來與我動手!”
玉觀音微微一笑,說道:“你不是我姑姑的對手,就讓我來打發你吧。”
“找死!”神山和尚舉起一隻手來,作勢欲劈。
不料,玉觀音卻神色淡定,搖搖小手,說道:“慢來、慢來,你還沒答應和我比一掌呢。”
神山和尚雖然滿腔怒火,可是衆目睽睽之下,他不好對玉觀音下毒手,隻好問道:“答應又怎樣?”
“你要是答應的話,那就好辦了。”玉觀音笑道。
神山和尚一愣:“什麽意思?”
“我有一種掌法,專門打惡人,所以叫‘除惡掌’。你要是能接下我的‘除惡掌’,我就饒你不死。”玉觀音說道。
神山和尚面色一寒,罵道:“我要殺了你!”
“好。”玉觀音說道:“那你看好了,這就是我的‘除惡掌’”
話罷,将身一起,朝神山和尚一掌拍了過去,掌法平平無奇,并無特别之處。
神山和尚武功絕頂,自是沒把玉觀音放在眼裏,但玉觀音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挑釁他,讓他十分惱火,早就想一掌劈了玉觀音,眼見玉觀音先出手,便一掌打出,用了三成力道。
對他來說,三成力道已是看得起玉觀音。
因爲以他的功力,别說三成力道,哪怕隻是一成,也足以将頂尖高手打得吐血。
啪!
一大一小兩隻手碰在一起,發出來的聲音頗爲響亮,頗有點勢均力敵的意思。
一些人原本還擔心玉觀音與神山和尚交手就是找死,瞬間就會被神山和尚打死,可是當他們看到玉觀音身子懸空,并沒有被神山和尚打飛出去,都是大吃一驚。
這個玉觀音到底是什麽人?
怎麽會有如此深厚功力!
數息之後,神山和尚面色一變,也不知道感覺到了什麽,失聲叫道:“你……”
“我什麽?”玉觀音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奇怪的力量,将神山和尚逼得面色發白,全身顫抖,“你連我一掌都接不下來,還想與我姑姑鬥,不是找死嗎?”
忽聽神山和尚怒吼一聲,運足全身功力,将絕招施展出來,要與玉觀音拼命。
然而,玉觀音已經搶占了先機,豈會讓神山和尚與自己拼命?
刹那間,一道強悍無比的真力自玉觀音掌心吐出,進入了神山和尚手臂之中,爾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入了神山和尚五髒六腑之中。
本來神山和尚内功深厚,精通扶桑某種異術,想要傷他,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但玉觀音所使用的武功,乃天下第一等絕學,神山和尚本事再大,隻因一時大意,才會一招就着了道兒。
隻聽“噗”的一聲,神山和尚張嘴吐血,人向後飛了出去。
玉觀音并沒有追上去,而是拍了拍雙手,笑道:“臭和尚,你内功很深嘛,居然沒有當場死掉。”
神山和尚暗中運功,發現五髒六腑已經有損,大吃一驚:“你,你用的是什麽武功?”
玉觀音說道:“你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用的是‘除惡掌’。對付你這種惡徒,就應該用這種武功。”
神山和尚想說些什麽,但突然間,他發現體内經脈開始出現軟化迹象,就如中了某種禁制似的。
“你……你……”神山和尚面色蒼白,汗珠滾滾,全身顫抖不已。
“怎麽?你還不肯死嗎?是不是要我再打你一掌?”玉觀音說到這裏,卻是叫了一聲,“啊,人說話要算話,我雖然年紀小,但也不言而無信,既然已打了你一掌,就不能再打你。”
隻見神山和尚坐了下去,雙手合十,分明就是在運功抵抗什麽,全身抖動得更加厲害,連話也說不了。
衆人見了,都是駭然。
這個玉觀音用的是什麽武功,居然能一掌将神山和尚傷成這樣?難道她是神級高手不成?
“沒用的。”玉觀音說道,“我的‘除惡掌’從來沒有失手過,你能死在我的‘除惡掌’之下,也算你走運了。”
蓦地,神山和尚張嘴一吐,竟是從口中噴出了一道類似于劍光一般的物質,也不知是什麽。
這種物質威力強大,乃是神山和尚畢生修爲所凝聚,就算是“坐照”高段的絕頂高手,也沒幾個跟硬拼。
豈料,玉觀音微微一笑,小手一伸,竟是瞬間将這種物質接了下來,砰的一聲,向後退了十多尺,卻沒有受到傷害。
等衆人意識到玉觀音有多可怕時,神山和尚卻已經斷氣了。
韋司隆不覺倒吸一口冷氣,緩緩說道:“玉……玉姑娘,你好深厚的功力,即便是老夫,恐怕也比不上你。”
“好說,好說。”玉觀音随手在身上摸了一下,卻是拿出一個瓶子,扔給韋司隆,說道:“韋老爺子,我知道你受了傷,我這瓶子裏有一顆療傷聖藥,你拿去吃了,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韋司隆伸手接過藥瓶,想了想,卻是打開瓶子,倒出一顆紅色藥丸,香味甚濃。
“韋老。”囚牛公子見韋司隆要吃藥丸,急忙喊了一聲,面有擔憂之色。
“大公子。”韋司隆倒很坦然,說道,“以這位玉姑娘的本事,想要殺我,我根本逃不掉。如果她拿給我的是毒藥,我也認了。”話罷,一仰首,将藥丸吞了下去。
玉觀音拍拍手,笑道:“韋老爺子果然不愧是苗疆毒王,佩服,佩服。”
韋司隆輕歎一聲,說道:“慚愧,老夫精于毒功,沒想到今晚卻中了苦海那家夥的奸計,中了他的失魂散之毒……”
“韋老爺子,你以前聽說過失魂散嗎?”
“沒有。”
“難道失魂散真有那麽厲害?”
“玉姑娘,你的意思是……”
“如果那失魂散連你這等高手都能制住,更何況是其他人?”
聞言,韋司隆心頭猛然一亮,暗中運功試了一下,不過十幾息,便已發現古怪,叫道:“果然如此!”
“韋老,你已經想到了如何化解失魂散之毒?”有人問道。
“失魂散之毒根本沒有那麽可怕。”韋司隆叫道,“我們都中了苦海那家夥的詭計。各位,失魂散是可以運功化解的,不用擔心自己會中毒越來越深。我說苦海那家夥爲什麽非要提失魂散,原來是想吓唬我們。”
嘲風公子聽了,第一個猜到蹊跷,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他的失魂散是假的?”
韋司隆道:“就算不是假的,毒性也遠遠比不上真的失魂散。我甚至懷疑失魂散隻不過是苦海那家夥随口亂說的。他故意把失魂散說的那麽厲害,就是想要我們不敢運功化毒。”
聽了這話,在場之人全都明白過來,許多人都開始運功化解體内所中的失魂散之毒。
這時,隻見玉觀音朝太子塔走了過去,像是有所作爲。
“玉……玉姑娘,你想做什麽?”嘲風公子本來想喊玉觀音“玉丫頭”,但想到玉觀音實力強大,真要得罪了她,等于是自找死路,所以就把“玉丫頭”改成了“玉姑娘”。
“聽說這座寶塔下面有一個寶物,我想把它拿出來瞧瞧。”玉觀音說道。
“玉姑娘,你可知道這個寶物是什麽?”
“知道啊,不就是傳國玉玺嗎?”
“既然你知道是傳國玉玺,你就該知道此物乃天下第一至寶,人人都想得到……”
“那又如何?難道你們還敢與我争奪不成?”
玉觀音說完,身形飛起,瞬間一掌打在太子塔上,發出咣的一聲,就如撞鍾一般。
然而,太子塔并沒有被玉觀音毀掉,也沒有震動一下,而是發出了一道佛光。
“封印?”玉觀音飄身落地,說道,“原來那個傳說是真的。”
“什麽傳說?”囚牛公子問道。
“據我所知,孚中禅師當年修建這座寶塔的時候,用一種佛門之術在寶塔上施加了封印。”玉觀音說到這裏,神色略顯古怪,“奇怪,以苦海的功力,如果想要拿走傳國玉玺,早就拿了,爲什麽多年以來,卻沒有沒拿走呢?莫非……”
話未說完,突然飛了起來,轉眼去到塔頂,筆直站立,身上透出一股神人般的氣息。
衆人不知她要幹什麽,全都擡頭望着。
過了一會,忽見太子塔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要離地飛起。
然而下一刻,玉觀音收斂身上氣息,自言自語說道:“我明白了,原來這種封印術與傳國玉玺有關,破掉封印術不難,難的是一不小心,就會将傳國玉玺毀掉。孚中禅師這一招真是高明,若不想辦法解開封印術,武功再強,也不可能得到傳國玉玺,最多隻是将它毀了。”
她擡起頭來,看了看夜色,估計距離天亮尚有一段時辰,便暗中運功,身上再次透出那種神人般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