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少師正目中泛出一絲亮光，像是被觸動了什麽，“我聽你說過，這個‘王俠’武功高強，單打獨鬥的話，江湖上幾個人是他的對手，就連‘入神’段位的宗師，也壓制不了他。如果不是他當年中了多人埋伏，也不會……”
“師正老弟。”錢神通說道，“關于這個‘王俠’的事，你也不用多說了。我懷疑邱振濤的失蹤，跟他有關。”
“不可能吧。”少師正神色略顯訝然，“你不是說過他已經被……被打死了嗎？”
“王俠是被打死了，可他還有親人。”
“親人？不對啊。他的父親不是和于少保一起被砍頭了嗎？難道你說的是他的大哥？”
“不是他的大哥。”錢神通說道，“他大哥當年雖然沒有被殺頭，但這些年來，一直流放在外，根本沒有機會和膽子離開流放之地。況且他大哥是個文人，根本不懂武功，要不是先帝仁慈，擔心王家絕後，隻怕他大哥一家老小也保不住，統統都要死。他大哥感念聖恩都還來不及，又怎麽敢心生報複？”
“既然不是他大哥，那又是誰？”
“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少師正微微一怔，“他有妻子嗎？”
“有。”錢神通說道，“隻不過知道這件事的人極少，我也是前幾年才知道的。”
“他妻子是什麽人？”少師正問道。
“你有沒有聽說過‘天魔女’這個女魔頭。”
天魔女！
少師正面色微微一變。
據他所知，天魔女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女魔頭，精通各種邪術，與奪天教的教主張普相齊名。
五十多年前，張普相曾想邀請天魔女加入奪天教，然而天魔女根本沒把奪天教放在眼裏，将張普相派去的使者打殘。後來張普相親自去找天魔女，但結果如何，無人得知。
不過從那以後，天魔女就在武林中消失了。
“我當然聽說過這個女魔頭。”少師正說道，“傳說這個女魔頭武功之高，并不在張普相之下，當年張普相率衆去找她，與她打了一架，勢均力敵。隻因奪天教人多勢衆，天魔女無法對抗，隻得跑了。而這一跑，幾十年來，江湖上便再也沒有她的消息。”
“論武功，天魔女确實不在張普相之下。”錢神通說道，“這個女魔頭簡直可以說是宇内第一女魔，凡是落在她手裏的人，不死也要殘廢。
她原本沒有徒弟，身邊隻有幾個侍候的女仆。但她失蹤以後，不知爲何，卻收了五個女徒弟。
王俠的妻子，就是她的關門弟子。
那一年，皇老閣的一個弟子，在川東遇到了王俠的妻子，見對方美貌，就想調戲，結果被王俠的妻子拔劍殺了。
這事驚動了皇老閣的閣主，也就是孫劍的父親孫悟道。一年後，因爲此事，孫悟道找上了天魔女，卻被天魔女一掌打得重傷。
那天魔女事後還說，如果皇老閣的人再敢找她弟子的麻煩，她便要讓皇老閣滅門，将孫悟道吓得半死。
但不知怎麽回事，二十年前，天魔女突然将王俠的妻子趕出了師門，還差點廢了她的武功。
孫悟道得知這個消息後，卻也不敢去找王俠妻子的麻煩，但那個被殺的皇老閣弟子，乃寇一元的愛徒。
寇一元不顧命令，跑去找王俠的妻子報仇，而且還差點得手了。
後來也不知怎麽回事，王俠與他的妻子走在了一起。
凡是去找王俠妻子麻煩的人，都被王俠打跑了，就連寇一元，也成爲了王俠的手下敗将。
王俠曾警告過皇老閣的人，如果再敢找他妻子的麻煩，他便殺上皇老閣，要皇老閣從武林中除名。
可能是王俠實力太高，此後兩三年裏，皇老閣的人一直不敢胡來。
那一年，王俠死了，皇老閣的人打聽到王俠的妻子身在某地，便跑去圍攻。
然而就在王俠的妻子身受重傷之時，那天魔女突然出現，将弟子救走。
皇老閣的人回山複命，孫悟道擔心天魔女跑來皇老閣鬧事，便将皇老閣全部高手召回，整年處于戒備當中。
可是，那天魔女始終沒有找上門來。
我懷疑孫悟道當年的死，就是跟他受到的驚吓有關，要不然的話，以他的功力，至少還能多活十年。”
“王俠的妻子叫什麽名字？”少師正問道。
“我隻知道她姓張，王俠叫她張家妹子。”錢神通說道。
“王俠的妻子若是活着，大概多少歲了？”
“四十出頭。”
“她殺得了邱振南嗎？”
“這個女人不但是天魔女的弟子，還是王俠的妻子，武功之高，一般人遠遠比不上，她要殺邱振南的話，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少師正想了想，問道：“錢兄，你怎麽會懷疑她呢？”
“因爲我最近收到消息，說是天魔女的一個女徒弟，曾出現在江南。”
“江南那麽大，隻怕……”
“你老弟有所不知，天魔女的這個女徒弟出現的地方，距離邱振南失蹤的地方并不是很遠，也就四十多裏路。”
“錢兄，我問一下，那天魔女還活着嗎？”
錢神通搖搖頭，說道：“不清楚。這個女魔女到底有多大年紀，沒人說得清楚。五六十年前，有人說她年過百歲，但也有人說她才三十出頭，甚至有人說她隻有二十歲。”
“她當年不可能隻有二十歲。”少師正說道，“如果她當年就那麽年輕的話，卻能與張普相一争高下，豈不是個妖怪？”
“你老弟說得對。”錢神通說道，“所以我認爲，天魔女當年至少已有五六十歲。算起來的話，她現在也有一百一二十歲了，倘若還活着，也并非一件離去的事。”
“她要是還活着，恐怕将會成爲武林一大禍害。”少師正說道。
“怎麽？你老弟想斬妖除魔？”錢神通笑問道。
“如果她真有傳說中的那麽厲害，以我現在的功力，未必是她的對手。”少師正說道。
“師正老弟，你謙虛了。”錢神通說道，“那李丹鳳不也是個女魔頭嗎？她還不是照樣被你打敗。以我看來，當今武林，能與你老弟一較高低的人，絕超不出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