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勝與田義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向邊上退開,給上官劍讓路。
上官劍見他們如此識趣,也不訝然,雙手背在身後,往前走去。
隻見上官劍走到秘道盡頭處的一堵石門外,目光盯着石門瞧着,并沒有急着出手。
郭勝與田義雖然沒有能力阻攔上官劍,但他們看到上官劍站在石門外一動不動,卻要比上官劍還有緊張。
因爲他們知道石門後面是什麽,隻要上官劍伸手将石門大門,就會受到石門後面之人的攻擊。
然而,過了好一會,上官劍像是看透了石門後的玄機,遲遲沒有出手的意思。
郭勝與田義走到一起,面面相觑。
難道上官劍真的知道門後有問題?
蓦地,上官劍發出一聲怪笑,說道:“閣下功力如此深厚,當真世間罕見,不知貴姓大名?”
郭勝與田義聽了,便知道這一招被上官劍識破了。
隻聽門後傳來一個聲音:“我姓王。”
“姓王?”上官劍說道。
“王古。”古象僧說道。
“原來你就是王古。”上官劍像是知道古象僧是什麽人,說道,“上次我們交過手,你居然沒死。”
“以上官先生的本事,想要殺貧僧并非一件難事,貧僧之所以能活下來,無非是因爲上官先生沒有對貧僧趕盡殺絕。”
“王古,你不必諷刺我。”上官劍說道,“我承認我上次是有點大意了,如果我早知道你這麽厲害,我絕不會讓你活到現在。”
“那這一次呢?”古象僧在門後問道。
“這次我一定會殺了你。”
“上官先生如此大的殺氣,隻怕會阻礙段位提升。”
“哼。”上官劍身上散發出一股惟我獨尊的氣息,說道,“我段位乃‘入神’初段,天下能與我相比的人,寥寥無幾。就算我的段位不提升了,照樣也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上官先生此言差矣。”古象僧在門後勸道,“有道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上官先生的段位固然已經到了許多人隻能仰望的地步,但依貧僧開來,這個世上還有許許多多段位不在上官先生之下的世外高人……”
“如果真有這麽多的世外高人,他們爲什麽不被世人所知?”上官劍說道。
“世外高人就是世外高人,如果誰都知道的話,又怎麽還能被稱爲世外高人呢?”古象僧說道。
“那我問你,你是不是世外高人?”
“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認識幾個世外高人?”
“貧僧在西域住了多年,想來想去,也隻有一位。”
“西域那麽大,也就隻有一個世外高人,以此推之,天下的世外高人絕不會超出五個。”
隻聽古象僧的聲音從石門後傳來道:“阿彌陀佛,上官先生如此推斷,怕是要……”
“要什麽?”上官劍說道,“王古,我沒時間跟你多說,我要帶走畢勝男,你開不開門?”
“上官先生有本事的話就把石門打開吧。”
“你以爲我不敢嗎?”
“上官先生請動手。”
話音剛落,隻聽上官劍發出一聲冷哼,舉起一隻手來,砰的一聲,打在了石門上。
瞬息之間,一股音波穿過石門,猶如兵器一般打向坐在石門後方不遠處的古象僧。
咣!
音波打在古象僧前方數寸,卻被古象僧身上散發出一股佛氣擋住,無法擊中古象僧的身體。
上官劍雖然看不到石門後的古象僧,但他段位入神,修爲高深,門後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他不用眼睛去看,就能察覺出一個大概。
“這西域和尚果然厲害!”上官劍心中想,“我上次能一招将他打得重傷,并不是我的武功遠在他之上,而是他沒有展示自己最強的功夫。他是個僧人,肯定精于打坐,此等打坐功夫的威力,放在一般和尚身上,恐怕需要兩百多年苦修。”
念頭一轉,上官劍并沒有将手收回來,而是問道:“王古,爲了保護一個丫頭,你如此拼命,值得嗎?”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古象僧說道。
“誰說我要殺她?”
“卻不知上官先生爲什麽要帶走畢姑娘?”
“我帶走她自然有原因。”上官劍說道,“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不會傷害她一根頭發。”
“阿彌陀佛,上官先生來晚了。”
“什麽意思?”
“貧僧曾答應過何幫主,一定會盡全力保護畢姑娘。”
上官劍發出一聲怪笑,說道:“那何中二的魅力真是奇大無比啊,連你這種段位的高僧也會與他結交。”
古象僧說道:“何幫主是一個值得結交的人。上官先生若是需要的話,貧僧可以爲你們引薦。”
“哈哈!”上官劍大笑一聲,因爲用上了功力,震得郭勝與田義都有些神色發白,“等他成爲了江南武林第一流的人物,再來與我結交吧。”
“上官先生,你段位入神,眼力應該很高才對,爲何會對何幫主做如此評價呢?”
“因爲我說的确實是實話。”上官劍暗中發力,一道道音波穿過石門,箭雨一般打向古象僧,“他現在沒資格與我結交,我也不會讓他有機會與我結交!”
古象僧雙手放在身前,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掌心内合,施展西域一種神秘法門,周身佛氣迷茫,猶如一尊神像。
無數箭雨打在古象僧身上,全部被佛氣化掉,就如遇到了克星,無法傷到古象僧分毫。
過了一會,上官劍像是才意識到這樣鬥下去隻會拖延時間,無法将古象僧打傷,突然将手收回來。
轟!
上官劍運足全身之力,一掌拍在石門上。
霎時間,石門粉碎,一股龐大的佛力如潮水般湧出,落在了上官劍身上。
“破!”
上官劍高喝一聲,身上飛出一道道劍氣,想要将佛力撕碎。
然而,那股佛力是古象僧精修多年而成的一道精氣,與血肉相連,類似于古象僧的元神。
換言之,古象僧爲了對付上官劍,已将畢生修爲用在了這一招之上,即便最後勝了,本人也會元氣大傷。
是故,上官劍發出的劍氣再怎麽犀利,也無法破掉。
數息之後,上官劍反而被逼得緩緩坐下,面色變來變去,分明就是受到了古象僧佛力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