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曹锺的話,天隐刀也不動怒,淡淡說道:“姓曹的,我開始數數,你聽好了,一。”
曹锺不相信天隐刀能打得過自己,畢竟他的功力十分深厚,絕不是天隐刀能夠比的。
而就算天隐刀的段位也是“坐照”高段,打到最後,獲勝的人也一定是他。
“你喊吧。”曹锺說道。
“二。”天隐刀繼續叫道。
曹锺笑了笑,抽起了旱煙。
“三。”天隐刀繼續喊。
曹锺眯起了眼睛,臉上挂着笑,像是沒有把天隐刀放在眼裏。
而事實上,頗爲自大的曹锺,并沒有不把天隐刀放在眼中。
他就算有把握赢天隐刀,但也知道天隐刀是一個十分難纏的對手,他若掉以輕心的話,勢必打不過曹锺。
所以,在他故作大意的背後,實則早已暗中做好了出手的準備。隻要天隐刀一出刀,他手中的煙杆就會打出去。
而他的煙杆不是凡物,除非天隐刀腰間的那把刀屬于神兵利器,否則他就有能力讓那把刀斷掉。
“四。”天隐刀喊道。
王默聽到這裏,不覺有些緊張。
他是相信天隐刀的實力,但他感覺的出來,曹锺的功力十分恐怖,遠非一般高手能比,就算是天隐刀,隻怕也比不上。
天隐刀想要打敗曹锺,絕非一招就能做得到。
而比起曹锺來,他當然更希望天隐刀獲勝。
“五。”天隐刀喊道。
沒等他喊出六,忽見曹锺将煙杆從嘴邊拿開,叫道:“六!”
話音未落,手中的煙杆以迅雷之勢打向了天隐刀的後背。
原來,曹锺在天隐刀喊出五的時候,不知怎麽回事,突然有種心虛的感覺,就好像天隐刀一出手,他就會落敗似的。
所以,他決定先下手爲強,不等天隐刀出刀,他先要打敗天隐刀再說。
眼看煙杆就要擊中天隐刀的後心,蓦地,天隐刀反手就是一刀,速度之快,竟然不在曹锺之下。
隻聽铛的一聲,那把看似十分普通的刀,準确無誤的砍在了煙杆上。
兩人暗中發力,卻是爆發出一團詭異的火光。
刹那間,天隐刀身軀微微一抖,像是落了下風。
王默見了,不由吃了一驚。
但就在這時,曹锺發出一聲驚呼,人瞬間向後退出,手中的那根煙杆,竟是毀在了刀下。
曹锺面色又驚又怒,叫道:“你手中那把刀是神兵利器?”
天隐刀淡淡一笑,也不回頭,說道:“就算不是神兵利器,照樣也能赢你。”
曹锺不相信。
他的煙杆乃是用一種特殊材料制作而成,具有靈性,除了神兵利器之外,世間任何兵器都毀不掉。
除非……
“你的段位已經‘入神’?”曹锺面色一變。
天隐刀搖搖頭。
“沒有?”曹锺滿臉疑惑,“如果你的段位沒有‘入神’,你手中拿的又不是神兵利器,你是怎麽毀掉我的兵器的?”
這時,天隐刀終于轉過身去,說道:“你看我像是有段位的樣子嗎?”
曹锺聽了,先是一愣,接着便運起内功,仔細觀察天隐刀。
可是,他看來看去,始終看不透天隐刀的段位。
“你……”
“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沒有段位。”
“不可能!你要是沒有段位的話,怎麽能……”
“說了你也不信,那就不用說了,看刀。”
說完,天隐刀忽然出刀,刀光一閃,比閃電還要快,威力之大,連曹锺也招架不住。
曹锺向後飛退。
可是他退得再快,也沒能避開,發出一聲悶哼,人受了點傷,但此時,他的人已遠在數十丈外。
眼見天隐刀沒有追上來,曹锺不由深吸一口氣,說道:“原來你已是真正的神級高手!”
“可能吧。”天隐刀說道。
然而,對于王默來說,心中卻是無比的震驚。
他原本就覺得天隐刀有點奇怪,聽到天隐刀說自己沒有段位之後,他就開始懷疑天隐刀的修煉出了“問題”。
當然,這個“問題”也不一定是壞事,可能是天隐刀的修煉方式與其他人不同而已。
而就在剛才,他隐隐發覺天隐刀身上有一種可怕的氣息,除非是真正的神級高手,不然的話,誰也擋不住。
換句話說,無論天隐刀是不是真的沒有段位,他的武功已經達到了神級。
王默不清楚天隐刀爲什麽要找梅大友,可他感覺的出來,隻要天隐刀找上了梅大友,以梅大友的武功,勢必會輸給天隐刀不可。
梅大友是他的好朋友,他可不想看到梅大友輸給别人。
如果可能的話,他想讓梅大友盡量逼開天隐刀,不要讓天隐刀找上門去。
這時,曹锺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的武功已經達到了神級,我未必能赢你,那就這樣吧。”
“你先别走。”天隐叫住曹锺,“我問你,你來這裏做什麽?”
曹锺說道:“當然是爲了寶物。”
“什麽寶物?”
“一幅畫。”
“什麽畫?”天隐刀問的很仔細。
曹锺道:“難道你不也是爲了那幅畫來的嗎?”
天隐刀說道:“我真正的目的是找人。”
曹锺“哦”了一聲,說道:“反正那幅畫暗藏玄機,隻要破解了它,就能學到高深的内功。”
“有多高深?”
“這個不好說。”
“能與《無極道書》相比嗎?”
曹锺一愣,說道:“那《無極道書》乃天下第一武學寶典,學一點就受益終生……”
“既然如此,破解了那幅畫又有何用?”
曹锺心想:“對你來說,可能沒用,但對我來說,卻有大用,一定能讓我的段位踏入‘入神’之境。他媽的!我的段位停滞在‘坐照’高段已經快三十年了,再不提升的話,不出三年,我必死無疑。”
這是他的心裏話,當然不會說出來。
他心知沒辦法與天隐刀争奪那幅畫,隻能另想他法,于是就說道:“好吧,我承認你說的沒錯,确實沒用,那我可以走了嗎?”
“你走可以,但你得告訴我一件事。”
“什麽事?”
“誰跟你說那幅畫有玄機的?”
“……”
“你不想說還是不敢說?”
“哈哈。”曹锺大笑一聲,說道,“天隐刀,你以爲這個世上還有我不敢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