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會,黑虎老人的大弟子,卻是來到了逍遙宮。
此人名叫段仇,跟随黑虎老人多年,是黑虎老人最信任的人。
他的段位乃“坐照”高段,與董步來說了幾句之後,就與“乘風公子”風霁雲聊上了。
反倒是王默這個江南第三人,僅僅隻是與段仇說了不到兩句話。
這要是換了其他人,肯定有所不滿,但王默并沒有不滿的意思。
他早已看出了逍遙谷的古怪。
既然到了這裏,除非有人找他麻煩,不然的話,無論是什麽樣的待遇,他都能接受。
奇怪的是,這次給黑虎老人祝壽的兩大人物,也就是少師正和君天佑,卻遲遲沒有來到。
王默起先還有點不解,但是後來,他就明白了。
黑虎老人年紀雖然很大,但屬于世外高人,也隻有他這種年輕人,才會來這麽早。
以少師正與君天佑的身份,就算當真要來,也得最後出場,不然的話,又何以能顯示出他們的身份來?
王默以爲自己猜對了,但是這時候,刀劍山莊與江南武盟的人來了。
這兩個人雖然不是少師正與君天佑本人,但都是兩大勢力中的代表人物。
代表君天佑的正是高翼。
而代表少師正的卻是刀劍山莊的一個宿老,名叫費通。
王默沒聽說過費通的名字,但這個宿老早在三十年前,在江湖上就已頗爲出名,隻是這些年來,一直在閉關修煉,根本不管刀劍山莊的事,所以年輕一輩幾乎沒聽說過。
高翼身爲君天佑派來的代表,與段仇客套了兩句之後,就過來跟王默說話。
王默與他屬于老熟人,加上梅大友是個很會聊天的人,所以三人不覺無聊。
三人聊的正熱鬧的功夫,外邊響起了三聲炮響動,卻是吉時就快到了。
王默還在想少師正與君天佑到底會不會親自來給黑虎老人祝壽,隻見一個身穿長袍,長得也不怎麽樣的老頭,在八個年輕男子的簇擁下,從宮外走了進來。
這人正是黑虎老人,也就是逍遙谷的谷主。
王默朝外一看,發現外邊來了好多人,少說也有一百個,個個穿着紅衣,全都是逍遙谷的人。
黑虎老人才剛在宮内站定,外邊那些人就齊聲喊了一句“祝谷主萬壽無疆”。
王默聽了這話,卻又覺得這逍遙谷也沒那麽好了。
黑虎老人神色歡愉,而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兩百歲的人,頂多不會超過七十。
忽然,外面來了三個人。
爲首之人是個秃頭老者,做道士打扮,而其他兩個人,段位之高,竟然全都是“坐照”高段。
黑虎老人見了秃頭老者,哈哈一笑,竟是迎了上去,說道:“莫兄,你可算來了。”
衆人聽後,除了知道秃頭老者是誰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是大吃一驚。
能讓黑虎老人叫一聲“兄”的人,别說武林中,就算是天下間,又能有幾個?
這秃頂老頭是誰?
憑什麽能讓黑虎老人叫他“莫兄”!
隻見那秃頂老頭朝黑虎老人一拱手,笑道:“黑虎兄,我差點來遲了,抱歉,抱歉。”
黑虎老人笑道:“哪裏,哪裏,莫兄來的正好。”
隻見那秃頂老頭目光一掃,像是在找什麽人,然後問道:“怎麽不見那個人?”
黑虎老人知道對方說的人是誰,正要說話,忽聽外邊有人冷聲說道:“莫厘子,你問的人是誰?”
衆人聽了這話,都是大吃一驚。
莫厘子三人來的時候,外邊的人多少還有點問候,說明莫厘子不是第一次來。
可是這個人,卻是無聲無息來到的,根本就不是熟人。
黑虎老人哈哈一笑,說道:“原來是……”
不等他把話說完,位于莫厘子左邊的那個人,乃是個身穿青袍的老者,身形一轉,瞬間出去,伸手抓向來人,喝道:“今天是逍遙谷主的兩百歲大壽,你是什麽人,竟敢到此搗亂。”
那人正是巫山姥姥,而她的身邊,則是跟着她一起來的二弟子任踏月。
師父身穿黑衣,徒弟穿着白衣,倒不像是來祝壽的,而是來鬧事的。
巫山姥姥随手向外一推,也沒怎麽發力,但口氣一點也不好,宛如吃了火藥:“滾開!”
砰的一聲,那青袍老者竟是被黑衣女子震得颠颠撞撞,要不是功力足夠深厚,當場就得倒下。
青袍老者又驚又怒,剛要破口大罵。
莫厘子眼見形勢不對,忙道:“巫大姐,我還以爲你不會來呢,原來你真的來了。”
隻見巫山姥姥帶着任踏月走進殿内,無人敢阻攔她們師徒,即便是黑虎老人,也不好發作。
“莫厘子。”巫山姥姥說道,“如果不是因爲你,除非是他親自跑去請我,否則我絕不會來這裏。”
莫厘子笑道:“不不不,我的面子哪有這麽大。”
巫山姥姥微微哼了一聲,望了一眼黑虎老人,問道:“那把神刀呢?”
王默眼見巫山姥姥如此霸道,本以爲黑虎老人會生氣,誰想,黑虎老人居然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笑道:“巫大姐,等我過了大壽,我自然會把神刀拿出來。”
神刀?
衆人都是一愣。
這次不是爲了祝壽嗎,怎麽又跟神刀有關?
“過什麽大壽啊……”巫山姥姥說了一句,看上去有點不滿,但也沒再說什麽。
莫厘子哈哈一笑,算是緩解了場上略顯難堪的氣氛。
到了吉時,少師正與君天佑卻是沒有出現,而高翼與費通都沒有解釋,顯得特别古怪。
而更奇怪的是,黑虎老人以及到場的四個徒弟,都沒有要問的意思。
王默看到這裏,不由心想:“難道少師正與君天佑不打算來了?”
不一會兒,黑虎老人的祝壽大典,在頗爲隆重的情況下結束了,隻是氣氛顯得特别古怪。
隻因爲主人家都沒有說什麽,所以客人們也不會亂問。
這時,段仇站了出來,咳嗽了一聲,說道:“諸位,家師最近得到了一件寶物,打算在壽宴上讓諸位瞧瞧……”
“不知是什麽寶物?”有人忍不住問道。
段仇聽了,也不說破,而是叫人去把這件寶物拿來。
很快,隻見兩個人擡着一個東西,卻是被一塊大紅布蓋着,也不知道是什麽,走到了場中,放置在早已準備好的長方大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