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蒙面人才出了兩百多丈,前方人影一晃,卻是被來人擋住了去路。
不過下一瞬,那蒙面人以堪比鬼影般的速度,朝另一個方向過去了。
但就跟上次一樣,才去了兩百多丈,又被那人擋住了。
如果隻是一次的話,那人能攔住蒙面人,可能是運氣,但兩次都如此,就不僅僅是運氣了。
不過,蒙面人仍不死心,轉眼換了個方向……
似這般過了一會,蒙面人被那人阻攔了近百次,每次都逃不出千丈,才知道自己遇到了輕功在自己之上的高手。
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可是,當他看清對方之後,目中不由露出了詫異之色。
原來,那人也是個蒙面人,隻是身材比他更高,穿的不是黑衣,而是藍衣。
奇怪的是,藍衣蒙面人見他停下來了,也不動手,隻是雙目怪異地望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就這樣,兩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
忽然,那蒙面人出聲問道:“你是什麽人?”
“你又是什麽人?”藍衣蒙面人反問道。
“你要是抓得住我,我就告訴你我是什麽人。”
“你以爲我抓不住你?”
“你确實抓不住我。”
聞言,藍衣蒙面人發出一聲怪笑,說道:“不是我抓不住你,而是我還不想抓你。”
“那你想幹什麽?”
“你爲什麽要殺他?”
他就是馮成武。
“這件事你與你有什麽關系嗎?”
“沒有。”
“既然沒有,那就别多管閑事。”
“我就是要多管閑事,你奈我何?”藍衣蒙面人說着,忽然向前走上兩步。
那蒙面人見了,不由向後退了一步,沉聲說道:“你再敢上來,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然而,藍衣蒙面人卻是沒有停下,繼續向前走。
眼看兩人距離越來越近,那蒙面人忽然将身一起,化作一道電光,瞬息遠去。
不過,就在他逃到五裏左右的時候,一股恐怖的氣息忽然從後方湧來。
他急忙轉過身來,雙手齊出,運足了全身之力。
轟的一聲,那蒙面人擋不住,雙臂被震斷,落在了地上。
反觀藍衣蒙面人,看上去像是沒耗費什麽真氣,内力之深,極爲罕見。
“說,你叫什麽名字,爲什麽要殺馮成武?”藍衣蒙面人說道。
“哈……”忽然,那蒙面人竟是從地上坐了起來,發出一聲怪笑。
“你笑什麽?”藍衣蒙面人問道。
“我已經猜出了你是誰。”
“是嗎?”
“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那個人。”
“你這不是廢話嗎。”
“其實……”那蒙面人忽然歎了一聲,說道,“其實就算我說出了你的名字,你也不會放過我。”
“那也不一定,隻要你肯老老實實的,我就不殺你。”
那蒙面人沉默了一會,強行伸出一隻手,摘下了臉上的黑布。
藍衣蒙面人定睛一瞧,卻不認識,覺得十分陌生。
“你叫什麽名字?”藍衣蒙面人問道。
“我要是不說,你就會殺了我嗎?”
“那也不是,隻要你肯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放了你。”
“不用問了。”蒙面人目中放射出怪異的神采,竟是顯得特别妖異“我知道你要問什麽。”
藍衣蒙面人覺得奇怪,既然對方都摘下了黑布,爲什麽還要保密呢?
難道……
忽然間,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下一瞬間,藍衣蒙面人出現在蒙面人跟前,一手放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叫道:“你不能死!”
話音剛落,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那蒙面人全身炸開,也不知用了什麽詭異的招數,竟是想與藍衣蒙面人玉石俱焚。
好在藍衣蒙面人功力深厚,又修煉有神功,及時避開。但就算如此,他也能感覺到這種招數的強大。
蒙面人已死,藍衣蒙面人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讓對方活過來,隻得回到原處。
此時此刻,藍衣蒙面人不禁有點後悔。
以他的本事,原本可以救下馮成武的。
他之所以沒有出手,那是因爲他覺得蒙面人比馮成武更重要。
隻要抓到了蒙面人,一定能知道馮成武不了解的事。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蒙面人不但武功高強,而且還是個死士,爲了不被他生擒,居然選擇了死亡。
早知道這樣的話,他說什麽都要救下馮成武。
可是現在,這兩個人都死了,他又該去哪裏尋找新的線索呢?
他正要離開,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麽,身形一晃,出現在馮成武的邊上,彎下腰去,在馮成武身上摸了一下。
這一摸,卻有個重大發現。
馮成武沒有完全死掉!
也就是說,隻要他肯出手,就算不能真的救活馮成武,但仍然保有一線機會。
對他來說,别說隻有一線機會,哪怕隻是半點,他也要争一争。
于是,他坐了下來,施展神功,爲馮成武運功續命。
一個時辰過去後,原本活不了片刻的馮成武,居然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
又過了一個時辰,馮成武口中終于出聲了,雖然很微弱,但至少活過來了。
這時,藍衣蒙面人收回雙手,站了起來。
過了一會,馮成武醒了過來,看到有個蒙面人站在自己身邊,還以爲就是殺死自己的那個蒙面人,而這裏是地獄,對方仍然不放過他,追殺到了這裏。
“你……”馮成武吓得差點昏死過去。
然而,藍衣蒙面人伸手扯下了面罩,不是别人,正是王默。
“王……”馮成武雖然認出了王默,但仍是一副恐慌莫名的樣子。
“馮成武。”王默雙手往身後一背,走到一邊,免得馮成武真被自己吓死了,“我救了你,你該怎麽謝我?”
馮成武緩了一會,隐隐約約猜到了這是怎麽回事,心中驚訝不已。
“王幫主,你不是把我趕走了嗎?爲什麽還要救我?”馮成武說道。
“我本來不想救你的,但我很好奇。”王默說道,“到底是誰,叫你來蘇州城的?”
馮成武當然不敢說,至少在王默沒有對他用刑之前,他是決計不會亂說的。
“沒有人叫我來,是我自己爲了逃命,才……”
“你真把我當傻子了嗎?”王默說道。
“沒有。”馮成武說道。
“既然沒有,那你就老實說。”
馮成武四下望了望,像是在找什麽。
王默看出他的意思,說道:“别看了,殺你的那個人已經被我殺了,事到如今,你還想爲要殺你的人保守秘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