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我想見的人就是那小子。”
“這……”
“你是不是沒有想到？”
“是的，我确實沒有想到。”賈裏說道，“盟主，如果你想收服王默的話，就派我去蘇州城吧，我要是打不過王默，我就死在蘇州城。”
君天佑笑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與西域第一高手，也就是那天音法王，見過面，是吧？”
“是的。”
“你自認是此人的對手嗎？”
“我确實打不過古象僧。”賈裏說道，“可是古象僧已經離開了蘇州，回西域去了。”
“古象僧是走了，但王默的身邊，還有不少能人。”
說實話，除了古象僧之外，賈裏根本不怕其他人。
如果古象僧還在蘇州城的話，他絕不會說剛才那種話，但古象僧既然已經走了，又有誰還能擋得住他？
“盟主。”賈裏說道，“王默身邊是有不少能人，這也是他爲什麽會被說成是江南第三人的原因，沒有這些能人幫他，我看他未必……”
“老賈。”君天佑說道，“你可不要小看王默，這小子來曆大得很呢。”
“來曆？”賈裏愣了愣。
君天佑說道：“總之，我去蘇州城，能讓那小子臣服于我最好，要是不能，我也要做一件事。”
賈裏不知道君天佑還要做什麽事，但他沒有問。
至于君天佑，也沒有要說的意思。
……
黑夜中，少正春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野鬼，隻知道往前走，根本不辯方向。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他甯願留在刀劍山莊，絕不會出來。
可是，後悔又怎樣呢？
大錯已經犯下，他還能補救不成？
如果他讓王默屈服了，就算死再多的人，那也是值得的。
但是，王默不但沒有屈服，反而将他驚走了。
而後來發生的事，更是讓他覺得恥辱。
身爲刀劍山莊的大公子，居然會怕死？
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不是讓刀劍山莊蒙羞嗎？
他老子會怎麽看他？
突然，就在少正春的後方，大概三十多丈遠的地方，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正是莫厘子，而另一個，乃是黑虎老人的大弟子，也就是段仇。
段仇正要趕上去，但是，莫厘子一把将他拉住，搖了搖頭。
“莫老。”段仇滿臉不解，“你爲什麽不讓我上去将他殺了？”
莫厘子笑道：“段賢侄，我知道你很想殺他，但是我要說，你未必能殺得了他。”
“這怎麽可能？”段仇不相信。
莫厘子說道：“他是少師正的長子，段位雖然不如你，但是刀劍山莊的刀劍之術，天下聞名，他爲了活命，肯定會與你拼死相鬥。”
段仇明白了莫厘子的意思。
莫厘子不是怕他打不過少正春，而是擔心少正春與他同歸于盡。
說話間，兩人仍是跟在少正春的後面。
本來以少正春的武功，完全可以發現有人跟在後面，但是，少正春正處于失神的狀态中，别說三十丈，就算是三丈，除非有人出手對付他，不然的話，他也未必能察覺到。
“不是有你老在嗎？”段仇說道，“你老一出手，一招就能将這小子給殺了。”
莫厘子笑道：“我是可以殺了這小子，但我覺得沒有必要。”
“爲什麽？”
“我如果殺了他，反而是幫了少師正。”
段仇無法理解莫厘子的這種想法。
隻聽莫厘子解釋道：“你想啊，少正春這次犯了那麽大的錯，一旦回去，勢必被少師正大罵一頓不可，而且還會影響少師正的心情和決定。如果我殺了他，不就是幫了少師正嗎？”
“可是少正春一旦死了，少師正受到的打擊豈不是更大？”段仇還是不理解
莫厘子笑道：“那不一樣。少正春若是死了，無論死在誰的手中，固然會令少師正悲痛，但同時也能讓少師正化悲痛爲力量。當初少師正爲什麽會隐忍了那麽久，才選擇出手對付從扶桑來那個新九郎？其實就是同樣的道理。”
段仇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因爲是莫厘子說的話，無論是對是錯，他都覺得有道理。
“既然這樣，那我不殺這家夥，讓他回刀劍山莊。”段仇說道。
兩人跟了一會兒，因爲沒有要殺少正春的意思，就改變方向，沒有繼續跟在後面，而是朝另一方個方向去了。
“對了。”段仇說道，“你老之前說過，君天佑很有可能出來了，這是真的嗎？”
莫厘子說道：“除了君天佑之外，誰還能讓刀劍山莊的大少主變成那樣？”
段仇說道：“如果真是君天佑幹的好事，那是不是意味着君天佑與少師正就快見面了。”
莫厘子點了點頭，說道：“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人一個月之内，定會見面，而且他們一旦見面，那也就是刀劍山莊與江南武盟決鬥的日子。”
段仇聽了，不由興奮起來，說道：“這兩個人真要打起來，肯定是一場龍争虎鬥。”
“那是當然。”莫厘子說到這裏，神色略顯奇怪，問道，“段賢侄，馮成武去蘇州城的事，是你安排的吧？”
段仇笑道：“不錯，是我安排的，這件事你老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我是知道。”莫厘子笑道，“但我很好奇，你這麽做，就不怕王默殺了馮成武嗎？”
段仇一愣，問道：“王默爲什麽要殺馮成武？”
莫厘子說道：“馮成武将刀劍山莊與江南武盟的人引去了蘇州城，身爲蘇州第一人的王默，難道就不生氣？”
段仇說道：“如果我是王默，我肯定會生氣，但是……”
“但是什麽？”莫厘子問道。
“但是我三師弟說了，王默那個人絕不會殺了馮成武。”段仇說道。
莫厘子更加奇怪，一副很想弄清楚的樣子：“既然王默不會殺馮成武，他又沒有把馮成武交給刀劍山莊和江南武盟，那馮成武去蘇州城的意義何在呢？”
“這……”
“段賢侄。”莫厘子笑了笑，說道，“我隻是好奇而已，你要是不方便說的話，就不用說了，就當我沒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