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前輩。”顔太平貌似不悅,淡聲說道,“我有我的打算,希望你能尊重我一下。”
翟遠橋聽後,便暗吸了一口氣,口氣軟了下來:“好吧,我尊重你。”
王默看到這裏,不由心想:“這翟遠橋顯然不是顔太平的手下,可他又必須聽顔太平的指揮,這顔太平到底是什麽來頭?”
其實,就算顔太平改變出場的人選,王默也不會說什麽閑話。
因爲這是梅大友想要的結果,盡管在他看來,山海二老聯手的話,應該不是翟遠橋的對手。
也就是說,論難度,翟遠橋要在山海二老之上。
可梅大友既然想挑戰難度更大的對手,他也隻能尊重梅大友的選擇。
隻聽梅大友歎了一聲,說道:“可惜啊可惜,翟遠橋,我原本想會會你,但這位……公子,好像不同意,那就隻有等下次了。”
“你放心。”翟遠橋冷冷一笑,“隻要你不死,一年之内,我們必定有一戰!”
梅大友哈哈一笑,說道:“你是江湖老前輩,功力通天,要是能死在你手中,我也不算太失敗。”
忽聽顔太平說道:“姓趙的,你既然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山海二老,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隻要赢了他就行。”
“是!”山海二老同聲叫道。
王默見山海二老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心頭不由起了疑心:“這兩人的段位明明沒有‘入神’,爲什麽顔太平會對他們這般信任呢?難道就連翟遠橋,也沒有看出山海二老的本事不在自己之下?”
這麽想着,便與其他人往後退開,讓出一塊更大的地方。
“喂,山海二老,你們兩個想怎麽比?”梅大友問道。
隻聽馮異山說道:“姓趙的,你一個人,我們兩個人,我們也不會欺負你,你再找一個人。”
梅大友哈哈笑道:“找什麽人?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馮異山說道:“你要是輸了,可不要說我們欺負你。”
“呸。”梅大友說道,“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馮異山與崔同海聽了,都是面色一冷。
他們已把場面話說盡了,既然梅大友非要一個人和他們交手,那他們就不必跟梅大友客氣了。
而且顔太平已經給他們下了死命令,不拿下第一局,他們就不可能下場。
“你想怎麽比?”馮異山問道。
隻見梅大友眼珠微微一轉,笑道:“以我們的武功,真要打起來,一定是飛天遁地,毀山平海,可這麽一來,卻大大不妙。”
“廢話少說!”崔同海冷聲道,“無論怎麽比,我們都會赢你。”
“好吧。”梅大友笑道,“我們就比内功吧。”
“比内功?”衆人都是一愣。
“你這是作死!”崔同海冷笑道。
梅大友笑道:“怎麽?你們不敢嗎?”
隻聽馮異山說道:“不是不敢,而是怕你活不下來。”
梅大友說道:“不要把話說的得太滿了,我還擔心你們活不下來呢。”
崔同海早就想動手了,可是馮異山比較謹慎,望了望顔太平。
“王幫主,你有什麽看法?”顔太平忽然問道。
王默說道:“這已不是我所能決定的。”
顔太平道:“如果你的這個朋友死在了我的人手中,你不會怪我吧?”
“我當然不會怪。”王默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那好。”顔太平笑道,“山海二老,這姓趙的非要自取滅亡,你們就成全他。”
“遵命。”
話音剛落,山海二老都是拍出一掌,打向梅大友。
梅大友輕伸雙臂,将兩人的手掌接下,臉上兀自帶着滿不在意的微笑:“你們兩個修煉的是什麽内功?”
崔同海自忖梅大友必死無疑,而他們修煉的内功威力強大,但并非世人所知,即便說了,也沒人猜得出他們的來曆,所以就想在梅大友臨死之前,将這種内功說出來,好讓江湖中人知道。
“哼哼,姓趙的,你給我聽好了,我們修煉的内功叫做……”
沒等崔同海将這種内功的名字說出來,刹那間,山海二老面色大變,竟是渾身微微一抖,誰也不敢吭一聲,甚至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而是運足全身功力,拼命的與梅大友較量起來。
王默看出古怪,睜大眼睛瞧着。
過了一會,他見梅大友神色凝重,就知道山海二老修煉的内功極爲可怕,要不是梅大友的段位已經“入神”,隻怕已經死在了山海二老手中。
又過了一會,山海二老的頭上冒出了一股股白氣,面色卻是一陣紅一陣綠。
而梅大友呢,除了面色依舊凝重之外,卻看不出還有其他異常。
突然,翟遠橋像是看出了什麽,面上不禁露出了震驚之色。
王默的注意力雖然集中在場上,但隻要翟遠橋稍有異動,他就能感覺到。
連翟遠橋都爲之動容,可見無論是梅大友還是山海二老的實力,都已經超出了翟遠橋的預料。
随後,王默将目光望向顔太平,見她雙手背在身後,竟比翟遠橋鎮定得多,心頭不由暗想:“她應該看得出梅大友的段位在山海二老之上,可她還是要山海二老與梅大友死磕到底,難道山海二老的實力真的已經到了‘入神’段位?”
他正要把目光望向别處,卻發現顔太平沖着自己笑了一下,有種說不出的魅惑。
王默心頭微微一跳,頓時有種魂不守舍的感覺。
“不好!”王默大吃一驚,“這丫頭竟然對我施展了邪術,要不是我定力超然,隻怕已經中了她的邪。”
王默回過神來之後,竟是有種後怕的感覺。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個多時辰以後,梅大友與山海二老的較量,仍是難分高下。
王默之前認爲梅大友一定能赢,可是現在,他卻不敢保證了。
而事實上,顔太平的想法跟他差不多。
他們原先都認爲己方能赢,可鬥到現在,到底哪方能夠獲勝,誰也無法估計了。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終于,梅大友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身上陡然湧出一股大力。
蹬蹬蹬。
梅大友突然發力,将山海二老震退三步,且看上去還能讓山海二老後退。
但倏然之間,也不知是因爲梅大友的力量就這麽大,還是因爲山海二老強勢反彈,就在山海二老快要退第四步的時候,他們卻是挽回了劣勢,很快就将梅大友逼的退了回去,足底隐隐見到裂紋。
衆人看到此處,均是十分緊張。
似這般過了六次,别說其他人了,就連王默和翟遠橋,也開始緊張起來。
唯獨隻有顔太平,仍是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