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幫主。”唐志奇懶得與沈周鬥嘴,叫道,“我等認爲你有資格做江南武林盟主,所以才從四面八方趕來蘇州城,希望你不要拒人于千裏之外。”
王默自有想法,絕不會受這些人的要挾。
他淡淡一笑,說道:“不是王某非要拒人千裏之外,而是王某還沒有能力成爲諸位心中的江南第一人。有朝一日,諸位當真認爲王某德才出衆,那到時候,即便各位不來找王某,王某也會親自登門拜訪。”
這話說的不卑不亢,謙虛之中帶着幾分霸氣,如果城下之人還要說些陰陽怪氣的話,那就等于是自讨沒趣,叫人笑話了。
“王默。”忽然,有個聲音說道,“你當真不想做江南武林盟主?”
王默聽了,微微一怔。
沒等他反應過來,隻見說話之人伸手拿下遮面鬥笠,赫然就是段仇。
“原來是你這個家夥在興風作浪!”花田錯是見過段仇的,身形一起,直接從城頭飛了出去,劃空而過,目标正是段仇。
“放肆!”
“找死!”
“滾遠些!”
眨眼之間,無數道掌風、拳風,還有内勁,都想把花田錯從半空中打下來。
然而,花田的内功何等深厚,根本沒有還手,視做無物。
“這老家夥是誰?爲什麽武功這麽高?”
“難道他是神級高手不成?”
下一刻,卻又是一片驚呼。
眼看花田錯距離段仇越來越近,忽見人影一晃,有人擋在了前方,雙手齊出,罩向花田錯。
哼!
花田錯毫不客氣,同樣也是雙手打出,反罩對方。
這種打法毫無取巧之處,誰本事大誰就能取勝。
轟的一聲,那人與花田錯硬抗了六息,就被震飛出去,落在了段仇的身邊,正是唐志奇。
“難怪你會名利八仙之一,原來功力如此深厚。”唐志奇叫道。
聽了這話,許多人自然猜出了花田錯是誰。
“原來他就是‘蓮花仙’花……花老前輩。”有人驚聲叫道。
花田錯空中換了一口氣,沒有落下,而是施展神級般的輕功,破空直取段仇。
段仇原本想還手,免得有人說他不敢接招。
但就在這時,十六條人影飛來,均是運足全身之力,隔空伸手推向花田錯。
花田錯甚惱怒,雙手左右一分,暗運玄功,将所有來力接下,身軀一晃,被迫落下。
不過,那十多人全都倒飛出去,八人吐血,七人面色蒼白,隻有一人,尚能承受,但他落地之後,也禁不住吐了一口氣,叫道:“花老兒,你的實力足以同神級高手一較高低,我輸得心服口服。”
花田錯望了這人一眼,算是給對方一個待遇,其他十五人根本不屑一顧。
随後,他大步走向段仇,卻無人再敢出來與他動手,反倒一個個向兩邊迅速散去,均是一副驚恐不安的樣子。
段仇原本有信心和花田錯一戰,可這會兒,不禁有點膽怯了。
但他要是露出害怕之色,以後還怎麽做江南武林盟主?
于是,他将畢生功力提起,同時還打算使用一招從未施展過的絕招,就算未必能赢花田錯,也要讓花田錯知道自己的厲害。
“站住!”
就在花田錯走到距離段仇還有五丈遠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并非來自遠方,而是來自于人群裏面。
以花田錯的武功,原本不受人威脅,但刹那間,他竟是停下腳步,面露驚詫之色,望向一個方位。
下一刻,人叢分開,其中有自覺的,也有不自覺的,場面顯得十分詭異。
數息之後,隻見一人出現在花田錯視線之内,乃是位戴着遮面鬥笠的怪人。
王默站在城頭上看到這裏,心神不由微微一震,暗道:“難道是他?”
大地沉寂,空氣凝固,聽不到半絲動靜,似已沒有活物。
可轉瞬間,花田錯微微哼了一聲,卻是向後退了半步。
衆人見了,都是駭然。
那怪人究竟是誰,竟能在與花田錯的對峙之中占了上風。
“小兄弟。”涼涼仙低聲叫道,“你認出這個人是誰了嗎?”
王默待要跟涼涼仙說一說自己的看法。
突然,一聲大笑自遠方傳來。
此人原本身在數裏之外,但晃眼工夫,人就到了場中,但不是地面,而是半空。
那怪人沖天而起,宛如一隻神鷹。
轟!
兩人四手相抵,身體不斷旋轉,竟是帶起一股巨大的漩渦,覆蓋百丈地面,但兩百丈之内,無人一人敢站立,紛紛避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卷上半空,面子丢了是小,萬一把性命丢了,那才冤枉。
由于兩人越轉越塊,十多息之後,外人早已看不清他們的身影,隻能見到一團巨大的灰影。
而這個灰影忽上忽下,最高時距離地面足有兩百餘丈,而最低之時,距離地面也就十多尺。
約莫過了九十息之後,灰影陡然從高空墜落,眼見就要砸中地面,而一旦真的擊中,勢必會讓那處地方變成一片沙塵。
倏忽之間,一聲怪響,灰影一分爲二,化作兩人,飄落地面。
左邊正是梅大友,頭發略顯散亂,嘴角流血。
至于右邊那人,遮面鬥笠從中裂開,露出了樣子,赫然就是韓遂。
“果然是他。”王默看清了韓遂後,心頭叫道。
若是以前,韓遂的段位在梅大友之上,除非梅大友拼命,不然的話,韓遂一定能勝過梅大友。
但是現在,梅大友不用拼命,就能與韓遂一争高下。
兩人這次鬥得兩敗俱傷,可見誰也沒有掉以輕心。
梅大友擦掉血迹,問道,“你乃真正的神級高手,爲何要聽他人使喚?”
韓遂冷冷笑一笑,說道:“我沒有聽他人使喚,我的事也用不着你管。”
“你以爲我很想管嗎?”梅大友說道,“我是王幫主的朋友,誰打他的主意,誰就是跟我過不去。”
“你叫什麽名字?”
“趙普。”
“姓趙的,你我這次不分高下,等下次有機會,我們不但要分勝負,還要分生死。”
梅大友哈哈一笑,說道:“我才不想跟你分生死。”
韓遂微微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花田錯眼見這兩個人的修爲都是“入神”,自己雖然内功深厚,但段位始終比不上他們,不由有點喪氣,頓時失去了找段仇麻煩的興緻,轉身飛回城頭,沒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