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幫主。”少師正望向王默，笑道，“你竹山幫是不是非要與我刀劍山莊一決高下？”
王默想了想，說道：“我已輸給少莊主，知道兩虎相争，必有一傷，隻要少冬兒少莊主還活着，除非刀劍山莊非要我竹山幫做那違背俠義的事，否則隻要我還是竹山幫的幫主，我都不會讓竹山幫與刀劍山莊妄動幹戈。”
“放心，我刀劍山莊絕不會讓竹山幫做違背俠義的事。”少師正笑道，“但我有一事不明，想問問王幫主。”
“請問。”王默說道。
“顧雲飛、徐奎這些人是不是王幫主叫來的？”少師正問道，像是知道些什麽。
王默猶豫了一下，卻聽顧雲飛說道：“我們不是王幫主叫來的。”
“那也就是說，你們是自發來的？”
“不錯。”
“你們可知道江湖規矩？”
“當然知道。”
“你們這些人跑來刀劍山莊挑釁……”
“不是挑釁，是跟你要一個公道！”
“什麽公道？”
“我們都商量好了，隻要你少師正肯自殺，我們還是敬重刀劍山莊的，今後絕不敢再來梅山打擾。”
“哈哈哈。”少師正大笑一聲，說道，“你們憑什麽要我自殺？”
“少師正！”那年紀最大的老者喝道，“因爲你把刀劍山莊帶入了歧途！隻有你自殺了，刀劍山莊才能回歸正途！少宗聖前輩當年何等英雄，何等正氣，你若自認是他的子孫後代，就應該爲了刀劍山莊的名譽選擇自盡！”
“說的真是動聽。”少師正怪笑道，“我就問各位一句，我少師正做過什麽，怎麽就把刀劍山莊帶入歧途了？”
不等衆人開口，少師正目光一掃，接着說道：“你們這些人，哪一個敢說自己問心無愧？
這位就是天門道人吧？
你有一個俗家弟子，強奪人妻，你卻放任不管，我刀劍山莊幫你管教，你卻不服，最後被我刀劍山莊的前輩打敗，無顔留在江南，隻得去了江南。
你是連雲山吧？
你當年爲什麽會被我刀劍山莊的前輩打了一掌，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還有這位，你是吉空空？”
“不錯，老夫就是吉空空！少師正，老夫倒要聽聽你能說出個什麽大道理出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我就問你，你是不是有個結義兄弟？”
“這個許多人都知道。”
“他是怎麽死的？”
“病死的。”
“病死的？真是諷刺。”少師正道，“四十多年前，他得了一件寶物，你起了貪念，就想搶走，但你乃俠義之士，怎能做這等龌龊之事？
所以你隻能等。
那一年，你這個結義兄弟得了一種怪病，你明明可以救他，卻說自己無能爲力。
等他一死，你就拿到了那件寶物。
此事被我刀劍山莊的一位前輩得知，跑去找你，你畢竟是金華府的第一高手，将他打傷，擔心我刀劍山莊會找你的麻煩，所以就跑得無影無蹤……”
“你……你放屁……”
“你做過什麽，你心裏清楚！”少師正轉向另一人，“你就是田頭三？”
“不錯！”田頭三将頭一揚。
此老年紀雖然不是最大的，但七十多年曾是名滿江南的大俠，但不知怎麽回事，消失了七十年。
“你當年确實做過不少俠義之事。”少師正說道，“但你也是最卑鄙無恥的。”
“你……”田頭三的年紀比少師正祖父少伯仲都要大幾歲，當衆被少師正辱罵，不由氣得老臉通紅，“你胡說八道！”
“七十多年前，你仗着自己有點俠名，就在鎮江府組建了一個所謂的‘江南同盟會’，自認會主。”少師正說道，“短短不到三年，你就搜刮了三十多萬兩銀子，美其名曰會費。
不料一夜之間，來了幾個大盜，将銀子全部盜走。
你爲了追回這三十多萬兩銀子，辭去盟主之位，說是不追回銀子你永遠不會回來，轉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沒一年，‘江南同盟會’也就解散了。”
“老夫……”
“可能有人認爲你串通了那幾個大盜，其實不是，串通那幾個大盜的是你兒子。”少師正說道，“後來你查到此事跟你兒子有關，在你逼問之下，他才說自己欠了别人二十多萬，無力償還，隻好勾結大盜偷走銀子。
你隻有這個獨苗，當然舍不得殺他，但你又拿不出那麽多銀子，更不想名譽掃地，隻得玩失蹤。
後來，你兒子與人在賭場大打出手，将人打死，驚動官府，你暗中斡旋，總算沒有讓兒子坐牢。
那料僅隔一年，你兒子又打死了人，被我刀劍山莊的一位前輩撞見，當場把他殺了。
你得知此事以後，有心要爲兒子報仇，但又知道鬥不過我刀劍山莊，隻能忍了幾十年。
你這次敢跑來梅山，無非是自己就快死了，覺得反正都要死，不如……”
“夠了！”田頭三叫道，“不錯，我是教子無方，我是卑鄙無恥，但你刀劍山莊還不是一樣？”
“那也輪不到你來找茬！”少師正冷笑道。
“我顧雲飛可以吧？”顧雲飛說道，“你要是找得出我做過一件壞事，我當場自盡。”
少師正想了想，卻沒有出聲。
“我刀劍山莊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麽非要和我刀劍山莊爲敵？”少冬兒問道。
“你問問你老子。”
“你師父是誰？”少冬兒眼見父親沒有回答，隻好自己問。
“他師父名叫謝文通。”有人說道，正是馮德林，“謝前輩乃是一位大俠，武功了得，倘若活着，早已是神級高手。顧兄，别人我不敢說，但我對令師頗爲敬仰，他……”
“我師父的年紀确實可以做你的前輩，但我年紀比你小得多，你還是叫我顧老弟吧。”顧雲飛說道，“你可知道我師父與少蒼天是什麽關系？”
“這個我倒不清楚。”馮德林說道。
“我師父是少蒼天的拜弟。”顧雲飛說道。
“不錯，謝文通确實是六師兄的拜弟。”陸文魁突然說道，“這一點我可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