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要把你的身份傳給我？什麽意思？”
“我死了以後，你就是新的‘千面寺人’。”
“這……”
“說白了，我要你修煉《淨身寶典》。”
王默神色一變，叫道：“不！我不會修煉《淨身寶典》。”
千面寺人笑道：“你怕變成太監？”
王默現在的情形猶如失去了武功，根本不敢反抗，說道：“我……我……”
“我告訴你吧，就算不是太監，也可以修煉《淨身寶典》。
“爲什麽？”
“因爲《淨身寶典》的創始人是一個太監。”千面寺人說道，“可自他以後，所有修煉此功的人，都認爲隻有太監才能修煉，但事實上，隻要條件允許，就算不是真的太監，也能修煉。”
“難道我可以修煉？”
“當然可以。”千面寺人問道，“你是不是修煉了《無極道書》？”
王默想了想，點點頭，說道：“是的。”
“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你将《無極道書》中的《玄陰典》和《地靈經》全都學了，你甚至還修煉了《天京策》，對不對？”
王默暗暗吃驚，心想這老家夥怎麽知道這麽多？
“我不是神仙。”千面寺人說道，“隻是這一個多月來，我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裏看你。”
“什麽？你的意思是說，我睡了一個多月？”
“不是睡了一個月，是死了一個多月。”
“有什麽區别嗎？”
“區别在于，除了皇上、龍傳人，還有阿醜，其他人都以爲你死了。”
王默聽了這話，半響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他才問道：“我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
千面寺人道：“這一個多月來，我一直在用《淨身寶典》爲你護體。雖然你能活下來跟我沒有多大關系，但我已在你體内種下了《淨身寶典》的氣息。以你的資質，最多三天，就能将《淨身寶典》修煉到最高境界，到那時候，你的身體就可以完全恢複了。”
“爲什麽你要這麽做？”
“因爲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殺誰？”
“朱陽。”
王默一怔，說道：“難道朱陽就是你要先殺了彭和尚才能殺的那個人？”
“不錯。”
“你爲什麽不親自去殺了他？”
“我殺不了他。”千面寺人說道。
王默苦笑道：“連你都殺不了他，我又怎麽可能殺了他？”
“你不一樣。”千面寺人說道。
“我有什麽不一樣？”王默故意問道。
豈料，千面寺人突然跪了下來，叫道：“王幫主，希望你能修煉《淨身寶典》，有朝一日殺了朱陽。”
王默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手，不由愣住。
很快，王默急忙下床将千面寺人扶了起來，說道：“你老請起。”
千面寺人是起來了，但說什麽都要求王默修煉《淨身寶典》，想讓王默繼承自己的身份。
王默見他執意如此，隻得答應。
千面寺人聽到他答應之後，臉上不由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對王默說道：“王幫主，既然你答應了，我就可以跟你說了。”
“說什麽？”
隻見千面寺人從身上掏出一樣東西，乃是一枚令牌，遞給王默：“這是朱元璋當年送給我的信物，你以後有了這個東西，就是新的‘千面寺人’，連皇帝都會聽你的話。”
王默伸手接過令牌，待要說些什麽。
千面寺人突然一笑，問道：“你知道我活了多少歲嗎？”
“你老活了多少歲？”
“我乃前朝太監。”千面寺人道，“不過我不是大明的前朝太監，而是大元的前朝太監。”
王默一愣，說道：“那不是大宋嗎？”
“是的。”千面寺人說道，“我原本是大宋的太監，但蒙古人入主中原之後，我就開始隐藏自己的武功，潛伏在大内之中。
多年之後，大明建立，有一天，朱元璋見了我，竟然一眼看出我不是普通人，且相信我不會反他，于是我就做了他的貼身侍衛。
這件事除了皇師蕭平元之外，再無第二個人知道。
再後來，朱棣得了天下，我原本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那一年，有人造反，我爲了救朱棣，顯露了身手。
事後朱棣爲了監控錦衣衛，設立了東廠，便讓我做了東廠第一任廠公。
但我知道臣子一旦權力大了，勢必會功高震主，所以當了沒多久，就辭去了廠公之位。”
“原來如此。”王默說道。
“總之。”千面寺人道，“你以後就是新的‘千面寺人’。皇帝要是不聽你的話，你可以教訓他。”
王默暗想：“我要是教訓了皇帝，豈不是犯了大罪？況且就算我能教訓皇帝，但皇帝要是不聽，我又能有什麽辦法？難道還真能殺了皇帝不成？”
隻見千面寺人笑了笑，說道：“王幫主，我知道我這麽做，讓你頗爲爲難。不過你以後要是不喜歡大内的日子，你就把‘千面寺人’的身份傳給其他太監。”
王默一愣。
“汪直不是你的義弟嗎？我看他可以勝任。”
王默道：“那你老爲什麽不直接傳給他呢？”
“那小子太年輕了。”千面寺人說道，“我怕他控制不了自己。你要知道，人都是有權力欲的，萬一他将來不老實，豈不是害了天下百姓？”
王默想了想，說道：“所以你希望我以後将‘千面寺人’身份傳給他的時候，要告誡他。”
“對。”千面寺人道，“你是他的義兄，你的話他一定會聽。”
“好，我以後會告誡他的。”
言下之意，他不會做千面寺人太久，隻要将京城的事處理好了，他就會把“千面寺人”的身份傳給汪直。
“對了。”千面寺人說道，“有一件事我還想拜托你。”
“什麽事？”
“你知道寇中原這個人嗎？”
“知道。”
“知道就好。此人乃望仙城城主，而那望仙城很難攻破，隻要寇中原還在望仙城中，就沒人可以殺得了他。此人與完顔滅明有勾結，一直想要入主中原。我的估計要是沒有錯誤的話，最多一個月，他就會潛入大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