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懸空,即便沒有燈光,在河水映照月光之下依然非常明亮,老遠就看到河面上彩光點點,那是釣魚人的夜光浮漂。
魯子楓一來就知道自己受騙了,河裏這麽多魚鈎,誰敢在裏面遊泳啊?
不怕被鈎到屁股嗎?
“沒有美女,來搞個毛線啊?”
魯子楓郁悶道。
紀無鋒扔給他一個夜視望遠鏡,指着不遠處道:“我們不是來看美女的,是來看他的。”
魯子楓拿着望遠鏡,隻見在河的對岸搭着一個釣魚台,一個老頭兒戴着草帽正在安靜的垂釣。
“沒有美女也就算了,你特麽居然讓老子來看一個糟老頭子!”
魯子楓怒了。
“可我覺得他比美女好看的多。”
紀無鋒咧嘴道。
“呃?”
魯子楓再次拿起了望遠鏡看去,這下他發現其他釣魚的人都是成群結隊的,基本上都聚集在一起,可這個老頭子卻距離他們很遠,周圍更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老頭兒很安靜,可仔細打量,安靜的下面卻隐藏着不怒自威的霸道氣息,潛意識告訴魯子楓,這個老頭兒不是一般的老頭兒。
老頭兒的浮漂動了,老頭兒猛的揚竿,中大魚了,嗖……嗖,兩道黑影閃電般的沖向了河面,手中握着抄魚的抄網。
兩人身上散發着威猛的氣息,一看就知道是絕頂高手,這麽裝逼?
連出來釣個魚随身帶的炒魚的都是高手。
“這老頭兒誰啊?”
魯子楓知道這個老頭子絕不尋常。
紀無鋒笑眯眯的說道:“放心,等下還有一個讓你更加有興趣的人。”
一條足有十幾斤的大青魚給抄上岸,兩個黑衣人提着魚迅速離開了,不敢打擾老頭兒釣魚。
紀無鋒拿出魚竿,抛下了魚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背着漁具走了過來,面帶笑道:“沒有想到紀兄跟我一樣有這樣的愛好,一起吧,這樣也好打發時間!”
魯子楓扭頭一看,頓時目光一凝,道:“是你?”
沒錯,這個人的确讓魯子楓更加感興趣,因爲這個人可能是他這一生中最感興趣的人了。
對于魯子楓充滿仇恨的目光,蕭明宇淡淡笑道:“魯兄如果放不下,明宇總會給魯兄一次機會的。”
機會?
什麽機會?
當然是魯子軒報複蕭明宇的機會!魯子楓眼中的怨毒瞬間消失,就連報複人家的機會都要人家給,自己此時還遠遠沒有報複人家的資格。
紀無鋒扭頭笑道:“釣魚本身就有點兒枯燥乏味,多一個人來聊天解悶,何樂而不爲?”
“那就打擾了。”
蕭明宇打開自己的漁具箱,并沒有拿出魚竿,而是拿出一壇酒,道:“如此氛圍,喝一杯?”
“哈哈……既然蕭兄這麽好的興緻,那就喝一杯!”
紀無鋒大笑。
蕭明宇拍開封泥,一股醉人的酒香立即溢了出來,魯子楓兩眼一亮,道:“女兒紅?”
現在壇裝的酒很少見了,隻有大戶人家才會找來極品好酒進行窖藏,效仿古人在姑娘出嫁的時候拿出來喝。
蕭明宇笑而不語,紀無鋒卻道:“我覺得這是狀元紅吧?”
“哈哈……再好的酒遇到知己才體現它的價值。”
蕭明宇又拿出三個酒杯全部滿上。
端起酒杯,還沒開始喝魯子楓就感覺被那濃郁的酒香給熏醉了,真是人間佳釀。
紀無鋒跟蕭明宇一同喝下酒,對視了一眼,之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酒!”
美酒嘗過了,紀無鋒笑道:“釣魚的時候喝酒好像有點兒不太适合。”
蕭明宇眉毛一挑,道:“那紀兄覺得什麽時候喝最合适呢?”
“當然是最清閑的時候了,比如看戲!”
“不錯,尤其是看好戲!”
“哈哈哈……”看着大笑中的兩人,魯子楓對那個老頭兒更加的感興趣了,究竟是身份呢?
竟然能讓紀無鋒跟蕭明宇同時大半夜的跑到這裏來看戲。
不過不管這老頭兒是誰,都已經确定了他絕對是不簡單的人,而且還是能夠影響到華京未來局勢的人。
老頭兒的釣魚技術确實不錯,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有好幾條大魚上鈎,可以說是魚獲頗豐。
進入深夜,氣溫逐漸轉涼,很多釣魚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打道回府,就在這個時候,老頭兒的浮漂猛然下頓,老頭兒雙手緊握魚竿猛的揚竿,魚竿兒頓時一陣劇烈的晃動,又是一條大魚上鈎了!魯子楓卻發現紀無鋒跟蕭明宇在同一時間将自己的視線投了過去,也看了過去。
隻見老頭子奮力揚杆兒,一條大魚浮出了水面,兩名黑衣人上前準備抄魚,卻突然又扭頭暴喝道:“什麽人?”
兩道身影如同幽靈一般沖了過去,兩名黑衣人立即擰着抄網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水中的大魚也被提出了水面,但跟着大魚一起浮出水面的還有一道如同鬼魅的黑影,一道森冷的寒芒直直的劈向老頭子。
“大膽!”
老頭子身後的樹林之中傳來一聲暴喝,一個壯如鐵塔的身軀踏空而來。
砰!黑影被一拳轟擊的橫飛了出去,跌落在河水之中。
砰砰砰……被打破甯靜的水面猛然之間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十幾道黑色身影同時沖出水面,殺氣騰騰的撲向老頭兒,龐大的身軀大笑道:“哈哈……好多年沒有見過你們這麽放肆的宵小之輩了。”
龐大身軀一腳跺在地,身體就宛如一隻大鷹躍到水面,徒手橫空一抓,一名黑衣人就被他抓在了手中,用力一撕,竟然硬生生的将一個活人撕成兩半,屍體扔入水中。
砰!寒芒襲來,龐大的身軀一拳迎了過去,黑衣人被打的橫飛出去,空中灑下一片血雨。
如此激烈的大戰,老頭兒卻不爲所動,悠閑的握着魚竿兒繼續溜着魚,好像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遠遠沒有他魚竿兒上的魚更加令他有興趣。
魯子楓一臉的呆滞,卧槽,這也太刺激了吧蕭明宇贊歎道:“泰山崩與前而面不改色,這是一個值得敬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