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出去尋找屍體的衆人陸續回到了楊府,有的什麽都沒找到,有的則是手裏拿着斷手斷腳斷耳朵之類的。
因爲那殺手飛出去的速度實在太快,途中又東碰西碰的,屍體早已肢解得七零八落,沒有全屍了。
諸葛十三面對這些殘肢,一一察看,卻是無奈搖搖頭,并無線索。
楊峰坐在大廳主位上,輕撫着額頭,一臉郁郁寡歡的樣子,更是看都不看那些碎片一眼。
突然,一道白影從外面急匆匆跑了過來,正是西門尊無疑。
來到諸葛十三面前,西門尊将他找到的一塊黑色令牌遞了上去道:“我在那路上血痕的不遠處,發現了這個,上面也有血迹,估計是那變态的東西。”
“這個是……”
諸葛十三将那令牌拿過來一看,頓時面色一肅,急急來到楊峰面前道:“主公,你看這是什麽?”
“拿開,關于那個變态的東西,我啥都不想看。”
臉皮一抽,楊峰登時扭過頭去,滿面悲怆道:“十三,你知不知道,昨天我本想跟夫人洞房的。結果一看褲子,就想到那個變态,瞬間就沒心情了。你說這是不是心理陰影啊,我以後該不會成個太監了吧。”
“主公昨日是一時受到驚吓,不礙事的,過段時間就好了。而且,那個人也不是變态,而是殺手!”
“殺手?”
眉頭一挑,楊峰登時氣惱道:“殺手他就好好殺呀,跑我背後,看我撒尿是怎麽回事?難道他是個有特殊癖好的變态殺手?”
“我想不是吧。”
忍不住莞爾搖搖頭,諸葛十三淡淡道:“那個殺手肯定是想一口氣殺掉主公的,這毋庸置疑。隻是主公實力實在太強,他一時殺不了,隻能一直呆在主公身邊動手。而昨日主公又喝了許多酒,一時沒發現他。等發現時,正好主公在方便,所以便認爲他是變态了。”
“你是說他不是變态?”
“敢沖進商會會長府邸殺人的,一定是要求快準狠的正常殺手,不會是有特殊癖好的變态殺手的,這點主公請放心。”
“那我心裏好受點,殺手比變态強。”
聽到他的話,楊峰不覺欣慰了許多。
一旁的西門尊看着,心頭也是忍不住感歎。
一般人都害怕殺手找上門來,畢竟殺手來了,自己就命懸一線了。也隻有他們家主,與衆不同,不怕殺手怕變态。
不過這也正常,誰讓家主他實力深不可測,一般殺手根本傷不了他一根汗毛,倒是變态能惡心到他一點。
想到這裏,西門尊淡然一笑,向楊峰指着那令牌道:“家主,這塊令牌我好像有點印象,以前在司徒正那裏看到過。”
“司徒正手裏的東西?難道是前府主的餘孽來報仇了?”眼皮一擡,楊峰問道。
搖了搖腦袋,諸葛十三輕笑道:“這塊令牌,雖然司徒正那裏有,但卻并不代表他,而是代表了風雷帝國中,一個舉足輕重的勢力。”
“誰?”
“帝國五大戰王之一,白虎軍團的掌門人,大将軍,慕容山!”眼中精芒一閃,諸葛十三肅穆道。
楊峰深深看了他一眼,細細回想了一下,喃喃道:“慕容山?我怎麽好像有點耳熟啊?你以前是不是提過?”
“對,在司徒正死的當晚,我向主公您問過一個問題,您害不害怕戰王高手。當時您怡然不懼,我說的這個戰王,就是慕容山。”
“是麽,那他跟司徒正啥關系?”
無所謂聳聳肩,楊峰依舊是滿不在乎道。
諸葛十三微微一笑,就喜歡他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便介紹道:“這司徒正原先是在白虎軍當差的,後來跟慕容山的侄女相好成親,便成爲了他的侄女婿。憑着這層關系,司徒正才當上了淮安府府主,并且橫行霸道,目無王法!”
“哦,難怪他那麽嚣張,原來上面有人啊。”
“對,不過慕容山對這個侄女婿一向不待見,隻是近年來才有所改善!”
“哦?爲什麽呀?”
楊峰疑惑地看向他,諸葛十三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因爲我!”
“你?”
“對!”
定定一點頭,諸葛十三繼續道:“在我完全出山前,司徒正曾向我請教,如何讨好慕容山。我給他支了一計,把住淮安府的錢袋子,給慕容山送軍費。戰争是最費錢的,慕容山要想養他的白虎軍,就得有自己的錢袋子。誰成爲了他的錢袋子,他就最看重誰。”
“原來如此,那些年司徒正橫征暴斂,是你出的馊主意。”
聽到他的話,西門尊不禁輕哼一聲道。
諸葛十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我已經說了,我隻是提建議的,改變不了主子的意思,這筆賬你别算我身上,算司徒正身上好了。”
一旁的楊峰微微點頭,又問道:“可是你說這淮安府的錢财,不是由我這淮安商會會長來管麽,那司徒正管了,當時的會長……”
說到這裏,楊峰看了下西門尊那邊,隻見他臉色陰沉得可怕。
諸葛十三微微一笑,定定點點頭道:“不錯,正因如此,司徒正和西門家族發生了劇烈沖突。因爲司徒正的橫征暴斂,影響到了整個淮安府的正常經濟秩序,其中損失最大的就是商會各世家們。”
“可是面對府主之威,這些世家敢怒不敢言,隻有西門家等少數家族奮起反抗,上奏朝廷,彈劾司徒正。”
“但這份奏表被壓下來了。”楊峰喃喃道。
“對,壓下他的人,就是慕容山。”
微微一笑,諸葛十三看着楊峰道:“就算慕容山再不喜司徒正這個人,也不會放手自己的錢袋子的。有了慕容山的支持,司徒正便更加無法無天,終于策劃了滅掉西門家族等反抗勢力的計策。當然,這個計策也是我出的。”
“最後殺雞儆猴,其他各世家見到西門家的下場,再不敢反抗司徒正的暴行,甚至連會長都沒人敢當了。司徒正真正掌握了,整個淮安府的軍政财!”
“原來如此,司徒正的靠山,就是慕容山。那現在司徒正死了,慕容山是來給他報仇的嗎?”
了解了這裏面盤根錯節的關系後,楊峰終于知道了對方的目的。
諸葛十三哂然一笑,搖搖頭道:“不全是。”
“不全是?司徒正都死了,難道他還想繼續掌握這個錢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