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炎見此,不禁登時打了個哈哈,當起了和事佬道:“師父,各位供奉,你們就别怪三供奉了。正所謂馬有失蹄,人有失手,這次三供奉也是偶然看走眼了,又不是故意得嘛。”
“是啊,老夫一生專精靈魂術法,通常是不會失手的,辨個活屍也是綽綽有餘。這整個江湖中,煉屍術能瞞過老夫這雙眼睛的高手,幾乎沒有,除非他是……”
“是什麽?”
聽這三供奉話中似乎還有不甘之意,楊峰趕忙問道。
深吸口氣,三供奉一臉凝重道:“黑道當中,能把屍體玩兒得活靈活現,以假亂真的屍界第一人。除了那聖火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屍王,就沒别人了。隻是我聽說他四十多年前就退隐山林,不問教中事務了,這次該不會重出江湖了吧?”
屍王?
此言一出,衆人中除楊峰之外,皆是大驚失色。
聖火教四大護教法王,當年都是出了名的絕世魔頭,心狠手辣,手段殘忍,塗炭生靈,禍害蒼生。
其中任何一人都是可以獨霸一方的枭雄人物,不可小觑。
當年這聖火教威震天下的時候,即便是十大帝國的皇帝,聽到他們的名号,都忍不住肝兒顫,夜不能寐。
隻是後來,十大帝國聯手擊潰聖火教之後,聖火教主要成員分崩離析,這四大法王也就銷聲匿迹了。
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最近這些魔頭一個個都冒了出來。
先是鬼王暗中謀劃,圖謀不軌,如今屍王又要以死屍刺客暗殺公主,當真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兇險啊。
那五大供奉彼此看了一眼,眉頭不禁皺得更深了。
楊峰兩眼珠左右轉了轉後,問道:“你們說這屍王是聖火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那跟鬼王應該是一夥兒的吧。”
“嗯,絕對的,他們肯定一夥兒的,這幫魔頭,一丘之貉,狼狽爲奸,哼!”鼻孔中噴出一道粗氣來,大供奉十分堅定道。
楊峰咂巴了兩下嘴,卻是又生了狐疑:“可這不對呀,既然他們是一夥的,爲何幹的事情,南轅北轍呢?先前莫少秋襲營,是先把公主迷暈,再擾亂将士們的心智,讓他們互相殘殺,最後竟是讓他們自殺。很顯然,他是不想牽連到公主,隻想把其他所有人殺了,留公主一命的。如果他是鬼王派來的人,我能理解他的行動。”
“很明顯,鬼王已經猜出了我們這次送公主進京的意圖,于是不希望我們一起回去。但這屍王做的事情,卻恰恰相反,他是想要把公主刺殺,其他人死不死無所謂的,這跟鬼王的目的完全是相對立的嘛。鬼王所有計劃,都是圍繞公主和親來定的。公主死了,他還搞個屁啊?”
呃這……
聽到楊峰這麽說,那些供奉們也是迷茫了,紛紛耷拉着腦袋,輕捋着胡須,細細思考,卻沒一個人能回答出個所以然來。
耶律炎在一旁翻着白眼思量着,也是不明所以:“那師父,會不會是他們見公主身邊有您保護,已經失去奪回公主的希望,所以計劃有變?”
“一天工夫,計劃就變了?那這鬼王也太善變了吧?就他這個朝令夕改的作風,能成大事嗎?他以後還怎麽号令群魔,搞破壞,當魔頭呀?”
嘴角一抽,楊峰不禁嗤笑聲道:“炎兒,你記住。不管是做壞人,還是好人,要想成大事,你就要有堅忍不拔的意志,一條道走到黑的決心。碰到一點困難就繞道,那還能稱爲是絕世魔頭,一代枭雄嗎?”
“鬼王他這四大護教法王是花錢買的是不是?這麽容易就在困難面前妥協嗎?他要真這麽做的話,别說咱們了,就算他手底下那些人,都要鄙視死他,誰還願意爲他效命呀?”
“師父說得有理,軍令如山,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深以爲然地點點頭,耶律炎再次陷入沉思,卻是依舊想不明白其中關鍵。
楊峰看了一眼周圍都在努力破解這個難題的人們,不由無奈歎口氣道:“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一個好的軍師有多麽重要啊。像這種問題,以前根本不用我去想的。唉,十三,早知會遇到這種局面,我該把你帶來才對呀!”
仰首望着高高的藍天,楊峰眼前似乎又出現了昔日的好兄弟,諸葛十三的音容笑貌。
楊峰可以肯定,這種局面,如果諸葛十三在場的話,一定瞬間就可以破解,而且連對方的目的,行動計劃都可以給他捋出來。
可惜,軍師不在,隻能硬拼了。
“好了,大家都别想了!”
過了許久,那些老供奉們想得頭發都掉了幾根,楊峰才猛一擺手,大喝道:“總之,現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荒郊野外,對我們十分不利。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盡快趕路,抵達京城。到了那裏,我們就等于深入敵方腹地了。”
“他們要是再有什麽行動,我們也能抓住他們的馬腳,順藤摸瓜,逮到敵人老大,而不像現在這麽被動,勤等着别人找上門,而無能爲力。”
“好,楊大俠說得在理。單刀直入,直取對方心髒,反正我們去京城,就是查他老底的。他不希望我們去,我們就偏偏越早去越好!”
定定一點頭,大供奉拍手稱贊,其餘衆人也是一緻認同。
然後,楊峰便讓耶律炎傳令下去,拔營上路,加速行程,自己則是往雲戰那邊走去,通知她啓程了。
“站住!”
等他走到公主大帳門口時,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小柔舉着一把長刀瞬時攔在他面前,十分盡忠職守地吼道:“通關密令,極品裝備。說,下一句是什麽……”
“滾邊兒去吧!”
碰!
然而,楊峰理都沒理她,就一把将她推飛出去,登時跌了個跟頭,自己則是大搖大擺地進了營帳,高叫道:“雲戰,馬上啓程了,趕緊收拾一下,我們加快趕路。”
“咦?要啓程了?還有你是真的假的?小柔說會跟你對什麽通關密令,你對出來了嗎?”
“嗨,跟她有什麽可對的?一道破紙門,又不是防盜門,還要密碼呀?前面我就跟她逗着玩的,你還真指望她那小身闆兒在外面能攔住刺客嗎?嘿嘿嘿!”
“逗着玩兒?”
聽到此言,帳外的小柔滿臉委屈地從地上爬起,拍拍身上塵土,幽怨道:“又欺負我,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