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剛剛微臣有點私事處理,來晚了,您不會怪罪吧。”
臉上古井不波,那國師微微一笑,嘴上雖然道着歉,但面上哪裏有半分歉意可言,分明就是完全不把這國宴看在眼裏。
換句話說,就是完全沒把皇帝看在眼裏。
不過,皇帝對此卻是絲毫不介意,不以爲然地擺擺手笑道:“國師爲國操勞,朕心裏明白,當然不會責怪了。”
“對呀對呀,國師日理萬機,爲江山社稷,爲黎民百姓,辛苦了。”那些大臣也是一個個俯身恭維,再沒像先前那般,因爲一點禮儀之事,就群起攻之,一副天要塌了的樣子。
如此鮮明的對比,讓楊峰心裏十分不爽。
這幫當官兒的,遇到比自己硬的就軟了,遇到級别比自己低的,就使勁踩,真他媽不要臉。
那五大供奉也是一個個陰沉着臉,覺得這麽一個年輕人,居然會比自己等人更受尊崇,還被皇帝尊爲國師,心下不忿。
這麽一個小娃娃,憑什麽當國師呢?哼!
這時,那皇帝跟國師寒暄了幾句後,就趕忙帶着他來到楊峰他們面前,介紹道:“國師,朕來爲您引薦一下。這位是神屌大俠,楊峰,楊大俠。這五位是我朝三朝元老,耶律老将軍家的五位供奉,德高望重。”
“楊大俠,五位前輩,這位是我南诏國國師,也是一位少年英才啊。黑魂樹的事,就由你們彼此溝通一下,商量着辦吧。你們辦事,朕絕對放心!”
什麽,跟這種小屁孩兒商量?他有這個資格嗎?
一聽此言,那五大供奉個個不屑地撇撇嘴。
那國師也是冷冷一笑,完全沒把他們放眼裏,甚至連看他們一眼都沒有,隻是盯着皇帝道:“陛下,您剛剛說的是什麽黑魂樹的事?很重要嗎?”
“當然了,當年黑魂之災,令得十大帝國生靈塗炭,如今這黑魂樹再現,你這娃娃可不要小看其中的兇險啊!”
“對對對,大供奉說得是!”
忙不疊點點頭,那皇帝将先前五位供奉說給自己的事情,又對那國師說了一遍。
國師聽後,不以爲意地搖搖頭道:“無稽之談,即便黑魂之災當年确實造成了人間慘劇,那也是過去時了。如今我南诏國國泰民安,滿朝上下歌舞升平,你們這些老家夥無憑無據的,就要以此搞得朝野動蕩,人心不穩,是何居心?陛下,微臣認爲,黑魂之災不過是些捕風捉影之事,不必在意。”
“對呀,陛下,國師說得有理,臣附議!”
“沒錯,因爲一些虛頭巴腦的事,就造成上下不安,實在沒必要。”
“陛下,臣認爲此乃敵國的擾亂之計,故意放此謠言來搞得我南诏國人心惶惶,他們好趁虛而入,陛下一定要謹慎小心哪。”
……
此言一出,那些臣子們也是紛紛附和,力挺國師。
國師微微一笑,一臉睥睨地看向那五個老頭兒。
五位供奉臉色陰沉,氣得拳頭微微抓了起來,大供奉更是上前一步,大喝道:“陛下,鬼王複出,确有其事,那黑魂印重現江湖,也是老夫親眼所見。老夫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第二次黑魂之災已經迫在眉睫,陛下一定要全力嚴查,防止災禍降臨啊!”
“呃這……”
心下一滞,皇帝遲疑了一下,卻是還沒開口,那國師又冷笑一聲道:“老供奉估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即便黑魂印再現江湖,那也未必就是鬼王所做,也許是旁人冒充的呢?就像剛剛那戶部尚書所言,敵國以此擾亂我國視聽,達到動蕩我國的目的,也有可能啊!”
“可是咒印中燒掉對方靈魂這種術法,隻有鬼王能做到。”
“世間術法千千萬萬,誰能保證自己全都見識過呢?也許有些術法也能做到這一點,是大供奉您孤陋寡聞呢?反正憑這點就說鬼王複出,危及我南诏,實在太難讓人信服了。”
“你……”
臉皮一抽,那大供奉被這國師怼得氣血噴湧,啞口無言,幹枯的手掌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很顯然是氣得要動手了,但還是極力克制自己。
畢竟這裏是皇宮,在皇帝面前動手,那豈不變成弑君了嗎?
他一人若是獨來獨往的術靈,還沒什麽關系,但他背後還有耶律家,他不能讓耶律家背上這個謀反弑君的罪名。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憤怒,那國師嘴角一翹,又道:“大供奉當年是被鬼王吓破了膽,現在是杯弓蛇影了吧,什麽事都能聯想到鬼王身上,一副被害妄想症的樣子,懦夫!”
“黃口小兒,你敢羞辱老夫!”
此言一出,那大供奉不知怎的,竟是再也忍不了了,全身上下一股暴戾之氣登時迸發出來,瞬間就将那皇帝逼得氣息一滞,臉色煞白。
門外的護衛也是一驚,紛紛闖進來,吼道:“護駕!”
皇宮内的供奉,感受到了這股沖天氣勢,也是唰唰唰地全部從靜修之地沖了出來,向這裏趕來。
可以想像,如果這大供奉真在這裏動手的話,他即便能逃出皇宮,也會背上個通緝犯的罪名,成爲整個南诏國,人人喊打的魔頭。
耶律家,也會因此陷入不忠不義,滿門抄斬的地步,家破人亡。
而爲了全家安危,耶律一家恐怕就要豎起大旗,造反了!
屆時,南诏國将會一片動亂。
一切正在向着最壞的方向行進,那國師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一副鄙夷來。
清修數十年,卻連一點激将話術都忍不住,你這老家夥的心境,這些年也真是修到狗肚子裏了啊,哼哼!
唰!
手中一團黑氣冒起,那國師已是做好了當場擊殺這老頭兒的準備。
碰!
然而,就在這時,所有人都還沒動呢,一聲巨響,楊峰已是直接一把抓住了那大供奉的後脖頸,就将他狠狠按到了地上。
洶湧的沖擊波四散飛濺,萬壽宮的地闆,如同蜘蛛網般向四周不斷蔓延着。周圍的大臣和皇帝被震得左搖右擺,紛紛後退。
“大哥!”
那四位供奉見此,不由齊齊驚叫道。
卻是那大供奉理都沒理他們,隻是緊咬着牙關,死攥着拳頭,全身顫抖地低吼道:“楊大俠,就這麽好好按住老夫,否則我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殺了這黃口小兒!”
“嗯,我會的!”
面上一片冰冷,楊峰淡淡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