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大笑一聲,大踏步地向外走去,心頭一塊大石總算落了。
卻是沒走幾步,雲戰又把他叫住道:“诶,你就這麽走了,我這兒的宮女你打算把她們定到什麽時候呀?”
“哦,我差點忘了,嘿嘿!”
嘻嘻一笑,楊峰一揮手,将那玄冰寒氣收回,那些宮女便一個個又能動了。雖然身體還是僵硬,打着哆嗦,但已無大礙。
看向楊峰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恐懼。
這淫賊好厲害啊,該不會剛剛把我們定住的時候,對公主怎麽了吧?
衆人心下狐疑着,偷偷看向雲戰那裏,卻隻見雲戰滿臉威嚴地盯着她們,喝道:“今天的事情,誰敢說出一句,殺無赦!”
“呃是,公主,奴婢不敢!”
忙不疊點點頭,一衆侍女齊齊下跪求饒。
雲戰不再去看她們,淡喝道:“都下去吧,這兒不用你們伺候了!”
“是,公主!”
驚慌失措的,一衆宮女趕忙齊刷刷地溜走了,生怕再留在這裏,看到什麽不該看的,聽到什麽不該聽的,惹上殺身之禍。
而楊峰也是頭一次見雲戰這殺伐狠戾的作風,不由眼前一亮,豎起一根大拇指道:“有派頭,還真像個公主的樣兒诶!”
“廢話,我本來就是公主,哼!”
翻翻白眼兒,雲戰妩媚地白他一眼。
另一方面,鐵戰衣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了雲戰寝宮前,卻隻見一群小宮女滿臉恐懼地從裏面跑了出來,還衣衫不整,驚慌失措的樣子,不禁登時雙眸一抖,喝道:“站住,你們這慌慌張張的幹什麽?成何體統?”
“您……您是……”
“你們别管老夫是誰!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鐵戰衣閉關數十年,别說這些宮女了,就算雲戰見了,估計都不認識她這個太爺爺了。那些宮女哆哆嗦嗦地問道,卻是被鐵戰衣一聲怒斥給打斷了。
雖然這些宮女不認識這老頭兒,但是聽他的口氣,就知道他非常人,自己得罪不起,于是十分恭敬地連連點頭,結結巴巴道:“男……男人……公主沐浴……她……他……”
“什麽?公主寝宮居然有男人?還是在沐浴的時候?”
胡子一顫,鐵戰衣雙眸一瞪,心下大怒。
這公主尚未出閣,尤其她還是要嫁給他國皇子的和親之人,居然在自己寝宮養男人,簡直敗壞門風,豈有此理。
身爲鐵家老祖,鐵戰衣豈能忍得了這種醜聞,當即大步一踏,就向雲戰宮内沖了進去。
這對奸夫淫婦,看老夫怎麽收拾你們。
碰!
然而,他正怒氣沖沖地向前走着,卻是突然一道黑影閃過,當即便跟他撞了個滿懷,差點沒把他給撞了個四腳朝天。
幸好關鍵時候,前面一隻手将他拽住了,他才沒倒下。
“咦,老大爺,你是皇宮裏的供奉吧。剛剛對不起啊,我走得太急,沒看到您,沒撞壞吧?”
“什麽,撞壞?”
身子晃了兩下,鐵戰衣的腦袋有些暈,心下大震。
怎麽可能?老子堂堂三階巅峰的戰皇高手,怎麽可能被人撞了一下,就差點撞倒呢?一定是剛剛酒喝得太多了,步伐有點虛。
看來以後真不能多喝了!
鐵戰衣把自己差點摔跤的事,怪在喝酒上,完全沒有想過,是自己跟對方實力差距太大,根本撞不動對方導緻的。
等到鐵戰衣狠狠搖搖頭,清醒過來後,再向前一看,隻見面前是個身着禁軍統領衣服的青年,滿臉憨厚笑容。
“你……你怎麽從公主寝宮出來的?”
鐵戰衣看了看楊峰那呆萌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背後公主寝宮的大門,登時氣得怒發沖冠。
好啊,原來你就是那個奸夫啊,居然敢敗壞我皇室名譽,找死!
楊峰不明白他的意思,隻是失笑着撓撓頭道:“剛剛雲戰找我談點事兒,不過現在已經談完了,沒事兒了,我馬上就走,呵呵!”
什麽?沒事兒了?
你們兩個膽敢在皇宮内做出如此恬不知恥的事情來,現在居然拍拍屁股,說走就走,沒事了?
哼,怎麽可能沒事?
今天老夫要是讓你就這麽大搖大擺走了的話,那老夫這鐵家的老祖宗,可就真的沒臉去見鐵家列祖列宗了啊。
咔吧!
雙拳猛地一緊,鐵戰衣頓時露出了滿臉的殺意,手如疾風,快如閃電,趁楊峰還沒反應過來前,已然一爪狠狠地抓在了楊峰的肩胛骨上。
接着,猛一用力,但聽咔地一聲脆響發出,鐵戰衣臉皮一抽,徹底懵逼了。
“咦,老大爺,你幹嘛呀?”
楊峰看着鐵戰衣抓在自己肩頭的枯朽老手,微微顫抖着,不覺一臉奇怪地去将它拿下,卻是剛剛碰到那隻枯掌,鐵戰衣便猛地一個哆嗦,喊道:“别……别碰……骨折了!”
“啊?骨折?不會吧?怎麽好端端的,會骨折呢?”
楊峰小心翼翼地将那隻手拿下,放在眼前好好看了看。果不其然,那五隻手指已經變形得向後完全折斷了。
絲絲血迹,還從那折斷處往外滲着。
見此情景,楊峰不禁無奈搖搖頭,歎道:“大爺,人年紀大了,就容易骨質疏松,骨骼鈣化。稍不留神,就容易骨折,你要多注意補鈣呀。一些激烈運動,平時能少做就少做了。要記住,你已經不是二三十歲的小夥子了,要注意時刻小心保養才是,唉!”
啊?
臉皮一抽,鐵戰衣咂巴了兩下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先前他在大供奉和君不仁那些人面前,可以不服老,展現自己的實力。但是在這楊峰面前,他連不服的話都說不出一句。
他這才輕輕一動,就骨折了,要是再說自己不服老,還有說服力嗎?
隻是這怎麽可能?
老夫堂堂戰皇三階巅峰高手,這招狂龍神爪練了近百年,前三十年,抓死了無數少年英雄;中三十年,又抓死了無數戰場豪傑;而這最後三十年,更是有無數絕世強者,死在他這神爪之下。
如今他自問已經将這神爪練得爐火純青,天下無敵了。
剛剛在萬壽宮,他隻是略施小懲,就将那自以爲是的國師抓得生活不能自理。
可萬萬沒想到,他這神爪英雄一世,竟然在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禁軍統領面前,折戟沉沙了。
這怎麽可能啊?
難道老夫現在連一個小小統領都抓不動了嗎?
鐵戰衣面皮一顫一顫的,都要崩潰了,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折癟的手掌,久久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