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國師,君兄,你在家嗎?”
君不仁的房門外,楊峰自皇帝那裏出來,就直奔了這裏,輕輕地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音。
楊峰兩眼珠亂轉,心想這丫的重傷之下,不回來療傷,還能去哪兒?
難不成又有什麽陰謀詭計?
正巧,趁他不在家,我進去探一探究竟。
如此想着,楊峰擡起一腳,就要踹門進去,卻是還沒來得及踹呢,但聽吱呀一聲,房門開了。
君不仁站在房門前,看着楊峰那淩空飛踢,還尚未踢出的一腿,不覺怔了怔:“楊大俠,您這是……”
“哦,沒什麽。剛剛敲了你半天門,見你一直沒開,我還想着你會不會因爲今天受辱,尋了短見呢。剛想破門相救,你就開門了。沒事就好,我放心了,呵呵呵!”
蹬了蹬腿,楊峰随便找了個借口,尴尬一笑。
君不仁聽到,微微點點頭笑道:“想不到在君某如今最受排擠,最無助的時候,第一個來探望關心在下的,居然是楊大俠您,多謝了,快請進!”
微微颔首,楊峰款步走了進去。
君不仁欠着身子,兩條胳膊雖然不能動,但是畢竟他是術靈三階巅峰高手。就在楊峰進門之後,他一個眼神,那大門立刻關了起來。
接着,君不仁再眼眸一凝,桌上的茶壺登時飄起,倒了兩杯茶,一杯瞟向君不仁自己,一杯飄向了楊峰那裏。
哇,這就是隔空取物啊,好玩兒诶。
這種不用動手,就能全部事情,都自動做好的術法,其實很簡單,楊峰也會。
隻不過他每次施法,都要耗藍,所以這種小法技一般不願去施展,浪費藍量。
但今天看了君不仁施展後,覺得還挺有趣的。
等他以後信徒多了,藍量無限了,倒是可以天天躺在床上,這種施法,無論吃的還是喝的,自動往嘴裏蹦,想想就爽得很。
這可是他大學四年,一直向往的生活啊,終極懶人,以後就不用下床了,嘿嘿!
“楊大俠,請喝茶!”
這時,君不仁向楊峰笑了笑,将他拉回了現實。
楊峰微微一點頭,品了一口香茗後,又看向君不仁那兩條血臂,不由啧啧搖頭:“哎呀,好狠呀。那個老頭子也太霸道了點兒吧,怎能如此狠心呢?好歹你也是國師,爲國出力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怎麽這個老頭子,就這麽任性,不知收手呢?尋常切磋,還這麽認真,唉!”
“這也沒辦法,誰讓不仁見疑于上,這是老祖宗在教導不仁呢,不仁感激涕零!”微微一笑,君不仁淡淡道。
楊峰眉頭一掀,佯裝不解道:“君兄這是何意?難道你是說,那老頭子有意傷你嗎?”
“說句實在話,自從那滿朝近半黑魂教徒被楊大俠揪出後,不仁就已經被陛下疏遠了。”
長歎一聲,君不仁喃喃道:“不過這不怪陛下,誰讓這些人,大多都是不仁給提拔上來的呢?陛下會懷疑不仁與黑魂教勾結,進而疏遠,也在情理當中。但天地良心,不仁當初提拔官員時,真的是能者居之,沒半分私心啊。結果提拔了那麽多黑魂教的妖孽,也是讓不仁大爲震驚,自覺愧對聖恩,唉!”
說着,君不仁還獨自垂淚起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楊峰冷冷地看着他,不屑地撇撇嘴。
丫丫個呸的,都這個時候了,你丫還在演戲?你咋不去奧斯卡拿個影帝,爲國争光呢?
不過他在演,楊峰也在演,隻是刹那工夫,楊峰面上的不屑,就變成了一臉惋惜,想拍拍他的肩……呃,一看都是血淋淋的,登時換了方向,在他胸口上拍了拍。
君不仁一愣,你這幹啥,趁老子兩條胳膊廢了,襲胸呀?
卻是聽他止不住哀歎着安慰道:“君兄拳拳之心,天地可鑒,大家都誤會你了。但我相信,你是個忠臣。是朝廷棟梁,我的榜樣。”
哇,你比我還能瞎掰,恐怕這所有人裏,最不相信我的就是你了吧。
從一開始就針對我,哼!
臉皮一抖,君不仁嘴角上翹,微微笑了笑,心裏雖然明鏡似的,但嘴上依舊感激道:“世上知我者,唯有楊大俠一人啊,多謝楊大俠理解。”
“诶,客氣了。我這個人,看人一向很準。自我第一次見君兄後,就知道你是個講義氣,重感情,忠君報國,俠義爲懷的偉人,是個可交的朋友,可信賴的知己,可……呃,反正,我很欣賞你就對了,哈哈哈!”
楊峰在大笑着,君不仁卻是臉皮微顫,嗤笑着搖搖頭。
楊峰這套恭維的鬼話,他才不會相信呢。
碰!
緊接着,楊峰又将一個小瓷瓶拍在了桌上,鄭重道:“君兄重傷,我心甚憂。今特帶來療傷聖藥,望君兄不要嫌棄。”
“哦?療傷聖藥?怎麽個聖法?”
“反正剛剛那五個老家夥傷得那麽重,現在已經可以活蹦亂跳地去遛彎兒了!”
“什麽,真的如此神奇?”
眼前一亮,君不仁驚道。
因爲那鐵戰衣先前被楊峰傷得有多重,他是親眼看到的,如果現在就能活蹦亂跳的話,那這藥就真是神奇了。
微微一笑,楊峰一臉自信道:“此乃我楊家祖傳神藥,無論你傷多重,頃刻複原,騙你我是王八!”
“這……”
眼皮止不住微微抖了抖,那君不仁沉吟了一會兒,心下思量着,這小子該不會跟他玩兒什麽詭計吧。
這瓶藥,其實是毒藥?
不過再一想,不可能啊。以他的那個變态實力,要殺自己的話,跟捏死隻螞蟻沒什麽區别,用得着這麽費勁兒使毒嗎?
再說了,以他這個身份,信誓旦旦地保證這個藥的純正,應該不假了,不然他就是王八,沒人會這麽埋汰自己吧,尤其是高手。
如此想着,那君不仁登時面色一喜,微一躬身,笑道:“多謝楊大俠賜藥,君某感激不盡。”
接着二話不說,君不仁眼眸一瞪,那桌上的小瓶立馬飛了起來,瓶蓋一彈,咕嘟咕嘟地就灌入了他的嘴裏。
隻不過那藥的味道有點怪怪的,辛辣之中,還有點苦澀清涼的怪味。
而且喝下去後,好像沒什麽感覺,雖然并未覺得如毒藥一般服下後身體不适,但也沒有感覺傷勢有好轉呀。
君不仁不覺有些奇怪,楊峰正襟危坐,斜着眼角餘光看着他喝下後,才一臉着急地站起來,吼道:“哎呀,君兄,你這是幹什麽?幹嗎喝了我的痔瘡藥啊,我這才剛從太醫那裏拿來的!”
“什麽?痔瘡藥?”
嘔!
臉皮一抽,君不仁一臉驚駭地看向楊峰那無辜的面龐,接着便胃裏一陣翻騰,俯身止不住嘔吐起來,心中大罵着。
楊峰,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