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将軍,你還有何話可說?”
面上滿是得意,那完顔鶴睥睨地看向楊峰,淡淡道:“如果伏魔将軍您再沒什麽正當理由的話,老夫就要将犬子帶回去了。等到明天清晨上朝時,咱們在陛下面前,再好好說道說道,哼哼哼!”
話音一落,那完顔鶴不再看楊峰一眼,轉身離開:“将公子帶回府去。”
“是,相爺!”
定定一點頭,便有兩個護衛要去接完顔爍離開。
其他朝臣們,也是一個個鼻孔朝天,一臉得意地向自家兒子那裏走去,很明顯是要仗着丞相之威,把自己兒子也帶回去了。
這個時候,在人們的眼中,很明顯的,伏魔将軍輸了,輸給了這個三朝元老,城府極深的老丞相。
那完顔爍更是滿面驕傲地擡着頭,看向楊峰的眼神,充滿了挑釁意味,好似在說。
看到了吧,老子是丞相之子,你能奈我何?即便你是伏魔将軍,又能怎麽樣呢?還不是被我爹三言兩語地就給怼回去了?
哈哈哈……
“慢!”
突然,一聲大喝響起,那完顔鶴還沒回到轎中,身子蓦地一滞,卻是并未回頭:“伏魔将軍,還有何事?”
嘴角劃過一抹邪魅的笑容,楊峰悠悠道:“楊某還有最後一個小小的小問題,要請教相爺,請相爺不吝賜教!”
“小問題?什麽問題?”
眉頭微微皺了皺,完顔鶴疑道。
“就是……相爺您一年的俸祿多少啊?”
呃!
身子一震,完顔鶴貌似明白他想幹什麽了,頓時臉色蓦地陰沉下來,沉默了。
楊峰嘴角一翹,看他不說話,也知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便不再去看他,而是看向了其他那些準備把兒子帶走的朝臣們,喝道:“那諸位大人們,可不可以告訴本将軍,你們一年的俸祿有多少啊?”
啊?這個……
咂巴了兩下嘴,一衆大官頓時僵在了當地,面色複雜一片。
旁邊的吃瓜群衆見到這些官員的臉色,登時滿眼好奇地看去。
對呀,這些當官的究竟每年拿多少錢啊?好好奇呦!反正老百姓就是對金錢的問題,特别敏感,嘿嘿。
靜,死一般地靜!
在場所有的朝臣們,都憋紅了臉,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楊峰笑着看着他們,款步來到了他們面前,但是很快就面色迅速陰沉了下來,大喝道:“剛剛這裏的花魁競價,各位公子動辄數十萬玄晶的揮霍,好闊氣,好大的手筆呀。但是這些錢哪兒來的?是你們的俸祿積攢下來的嗎?可不可以有人告訴我一聲?”
“呃這個……”
咂巴了兩下嘴,一衆朝臣都憋得滿臉通紅,說不出一句話來。
楊峰冷冷一笑,也不用他們回答,擡步一一走過他們身前,啪啪啪地在他們腦袋上一個個拍過去,一邊拍,一邊罵着。
“丫了個呸的,老子剛剛問你們,你們兒子互相攀比,你們說攀比不犯罪;老子問你們,你們兒子炫富,你們說,炫富是國家興旺之象。你們可真會給自己找借口,但你們真以爲,老子問你們的是這雞毛蒜皮的小事嗎?老子特麽要問的是,你們家用來炫富攀比的錢,特麽哪兒來的!”
楊峰聲震蒼穹,吼得這些朝廷大員一個個耳膜直疼,卻是駭得他們瑟瑟發抖,都快哭了。
這些錢,肯定是來路不正啊。
但凡當官兒的,哪有幾個是清廉的呀。
本來這事兒,平時大家都心裏清楚,就是不提,連陛下心裏都了解的。但是現在,這位伏魔将軍以這種事來做由頭,找他們的茬兒,他們卻是吓得一個個噤若寒蟬起來。
畢竟,他們的屁股後面是真不幹淨。
那些老百姓看着這一幕,則是一個個雙目通紅,義憤填膺,過了一會兒,不知誰喊了一聲:“說啊,伏魔大将軍問你們話呢,你們的錢哪兒來的,都是朝廷俸祿嗎?有這麽多?”
“說,哪兒來的!”
“哪兒來的!”
“哪兒來……”
……
霎時間,群情激憤,吼聲震天。
那些一衆朝臣們吓得滿頭大汗,不知如何回答。
完顔鶴老臉陰沉一片,枯瘦的老手不禁狠狠攥了攥後,突地爆喝道:“朝堂大臣的俸祿,豈能随便透與旁人?伏魔大将軍,陛下賜你天子劍,是爲了搜尋魔教妖孽,這種事就算要查,也是刑部官員來查,跟你沒什麽關系吧。”
“刑部官員來查?這裏就有刑部的侍郎和尚書家的公子,他們自己的錢都不知哪兒來的,查誰呀?切!”
聽到他的話,下方的百姓不禁揶揄一聲,不屑地撇撇嘴。
楊峰嘴角一翹,則是一臉邪魅地看向那怒發沖冠的完顔丞相,了然點點頭道:“丞相大人的意思是,我這把天子劍,隻是能查魔教妖孽,其他事情不歸我管?”
“當然!”
“官員貪腐也是?”
“那……嗯!”完顔鶴花白的胡子一抖,卻是沒有說出那幾個字,似乎也羞于啓齒,隻是定定點點頭。
雙眸一眯,楊峰快步來到了那丞相面前,死死瞪着他那渾濁的老眼,直将他盯得心下亂顫後,才邪笑道:“那丞相大人,我問你個問題。你說如果是這種情況,就是朝廷官員收受了魔教妖孽的賄賂,就私開方便之門,替魔教妖孽辦事的話,這我能不能查啊?”
“呃這……”
身子一顫,那完顔鶴似乎明白他要幹什麽了,頓時臉色大變,說不出一句話來。
楊峰緊緊地盯着他好一會兒,然後面色一肅,冷然大喝道:“今日本将軍見花魁競價大賽中,各府公子錢财頗豐,絕非朝中俸祿可及。懷疑朝中官員,私通魔教妖人,收受賄賂,爲其大開方便之門。今奉聖上旨意,一律嚴查!”
“來人,将在場官員,通通拿下嚴辦,打入天牢受審!”
“是!”
一聲大喝,阿骨打立刻帶着城防軍,将在場的所有朝中大員當場拿下。
那些大員見了,兩眼一翻,身子一軟,都快暈過去了,心裏更是要哭死。
丫丫個呸的,小兔崽子,你來什麽花魁大賽競價啊。現在可好,被那伏魔大将軍找到由頭,連老爹都要被逮進去了,你可真坑爹啊,嗚嗚嗚。
“楊峰,你……”
見此情景,那完顔鶴再也難以保持先前的風度,大喝出聲,卻是話還沒說完,楊峰已是一聲冷笑,打斷了他:“相爺,有什麽話你到牢裏說吧。也許你還不知道,這次花魁大賽的最大金主,正是你的兒子呀,一口氣五十萬玄晶。啧啧,你别告訴我你一輩子的俸祿能攢這麽多啊?是不是收了魔教妖孽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