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解的隊伍浩浩蕩蕩,在老百姓山呼海嘯的歡呼聲中,來到了菜市口刑場那裏。
一個個早已被吓得失魂落魄的朝廷大員,被劊子手蠻橫地押到處斬台,跪倒了一片,哀呼嚎叫着,有的甚至連尿都吓出來了。
放眼望去,足有數十人之多,場面異常壯觀。
這估計是整個南诏國曆史上,前所未有的,一次性斬殺品級最高,數量最多官員的場面。
那些吃瓜群衆在下面一邊啃着手中的黃瓜,一邊津津有味地看着這一切,興奮地雙目通紅。
楊峰睥睨地看向下方一衆顫顫巍巍的囚犯,雙眸一凝,面含威嚴,滿臉正氣,随手一招,已是将桌上令箭拿于手中,狠狠地瞪着下面一衆大貪官,宛如包龍圖附身吧,哇呀呀地大吼一聲:“開……鍘……”
“楊将軍!”
忽然,他身邊一個副官趕忙打住他,燦笑道:“将軍先别急,按程序,下官得先向下方百姓通報他們的罪狀,這樣才能起到教化衆生,以儆效尤的目的。”
“啊?是麽,還不能斬啊?那……你先去通報吧,我一會兒再扔這玩意兒!”
咂巴了兩下嘴,楊峰把手中令箭又揣回兜裏,幹笑了一聲。
那個副官也是一臉阿谀地點了點頭,便當即拿出一份折子來,高聲宣讀起來。
所通告的内容,便是皇帝要殺他們的目的,勾結魔教,擾亂朝綱,意圖颠覆江山社稷,罪不容誅。
那些老百姓在下面聽着,也就明白了,原來勾結魔教是死罪呀。
這就相當于是教化了,更明确點是殺雞儆猴。
等到那副官通讀完了,再看向楊峰,謙卑地彎了彎腰,示意道:“楊将軍,現在您可以下令斬了!”
“哦,該我裝逼了啊!”
了然點點頭,楊峰幹咳一聲,再次上前,拿起令箭,狠狠地瞪着下方一人,喝道:“前戶部尚書,阿奇那,勾結魔教,擾亂朝綱,斬!”
唰!
令箭一扔,刀芒激射,一顆大好頭顱當即咕噜噜地滾到了地上,鮮血灑滿一片,直将在場一衆死囚吓得滿臉煞白,哀嚎不斷。
沒有在意他們的哭叫,楊峰鐵面無情,再看向另一人,喝道:“前三品威龍将軍,博爾術,勾結魔教,犯上作亂,罪不可恕,斬!“
唰!
又一令箭扔下,便又有一顆人頭,飛上了天空,鮮血灑得到處都是。
緊接着,但聽楊峰一聲聲怒斥,手中的令箭也是一支支的往下扔去,一顆顆朝廷大員的人頭,也便如同熟透的紅蘋果般,一顆顆地落下。
那副血濺四方的震撼場面,當即令得在場一衆百姓看得心頭直跳,卻又滿臉興奮,跟看恐怖片一樣刺激。
每一顆人頭落下的時候,人群中先是傳出一片驚叫聲來,然後便是陣陣歡呼。
也不知他們在歡呼什麽,皇帝遏制魔教,貌似跟他們沒什麽關系。
等到楊峰在刑場上掃視了一圈兒,已是砍下了幾十個人頭,到最後,場上已零零落落,沒有幾個人了。
楊峰将目光,盯向了那丞相完顔鶴的面前,手中的令箭,微微一滞,沒有扔下去。
“老夫是冤枉的,不該死!”
看了他一眼,完顔鶴深吸一口氣,怒發沖冠,吼道:“楊峰,你這佞臣賊子,陷害老夫,老夫沒有勾結魔教!”
“大膽死囚完顔鶴,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污蔑将軍大人。來人,給我把這老兒的嘴堵上!”
“慢!”
聽到他的大喝,那副官一急,趕忙便咆哮出聲,卻是還沒等人上前給他堵嘴,楊峰微一揮手,便打住了所有人。
接着,楊峰眼中閃爍着淡淡的精芒,擡步走下監斬台,來到了完顔鶴面前,冷冷地俯視着他,輕蔑道:“知道我爲什麽在輪到斬你的時候,停下來了嗎?”
哼!
鼻孔中噴出一道粗氣,完顔鶴扭頭,不去理會。
“因爲我要讓你死得有價值,本來公開處刑,就是爲了教化百姓……呃不,應該是教化所有人,哪些可以做,哪些不能做。如果我按你勾結魔教來處斬的話,有些跟你一樣的官員,就得不到警示,不知道什麽叫敬畏!”
說着,楊峰不再看那完顔鶴一眼,而是看向在場所有人,吼道:“完顔鶴,天啓二十八年入仕以來,從松陽縣令開始,一路走到今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之位。期間在縣令任上,強搶民女朱氏,獻與上級官員享樂,後該女羞憤自盡;天啓三十年,你爲當時告老還鄉的上上任丞相,霸占良田千頃,害死七家一百四十二口人命;天啓三十二年……”
楊峰在場上将完顔鶴當年的罪行,一件件地公布于衆,下方百姓聽得,也是個個義憤填膺,雙目通紅。
等楊峰說完以後,再看向那完顔鶴,吼道:“現在你還敢說你是被冤枉,被誣陷,不該死嗎?”
“我……”
嘴唇一個勁抖動,完顔鶴滿頭冷汗直冒,卻依舊咬牙道:“這次陛下要殺的,是勾結魔教的官員。老夫沒有勾結魔教,對陛下忠心耿耿,就不該死!”
“但是你比魔教更黑,更混賬,你就該死!”
狠狠地瞪着他,楊峰一聲怒喝,吼道:“民爲國之本,連陛下平日裏都要以民爲本。你草菅人命,激起民怨,陷陛下于不義之地,你還敢說你對陛下忠心耿耿?”
我……
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本來他還想說,陛下才不會在乎這些屁民呢,可是這種大逆不道的言辭,他怎麽說得出口?
恐怕說出來後,死得更快。
不止是他,連他十族都要被抄了。
于是,完顔鶴隻好沉沉地點點腦袋,認命了:“楊将軍,您真是伶牙俐齒,老夫無言以對。隻是老夫最後有個問題,請您一定要實話相告。”
“什麽問題?”
“你要殺老夫,是因爲老夫先前的冒犯之罪,還是真爲了那些死在老夫手上的冤魂呢?”
完顔鶴臨死前就想知道,這是私人恩怨,還是這個神屌大俠真的這麽愛管閑事,大義凜然。
楊峰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頓地道:“我是大俠!”
身子一震,那完顔鶴不覺微微怔了怔,登時明白了什麽,不覺失笑着點點頭,歎道:“那老夫……還當真是罪有應得了,死得不冤!”
“斬!”
沒有再看他一眼,楊峰一支令箭下去,完顔鶴的腦袋直接飛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