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起床了……”
小心翼翼地靠近床頭,耶律炎不敢太大聲,因爲他知道,楊峰有起床氣。要是太大聲把他吵醒,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
不過,這麽小的聲音,還沒楊峰呼噜聲大呢,楊峰根本沒聽到,依舊在酣睡着。
沒有辦法,耶律炎隻好悄悄來到他身邊,輕輕地捏着他鼻子道:“起床啦,再不起床,太陽曬屁股啦。”
“别鬧!”
把耶律炎的手打掉,楊峰翻了個身,再次呼呼大睡,壓根不去理他。
無奈翻翻白眼兒,耶律炎隻好輕手輕腳地爬上楊峰的床頭,對着他的耳朵,輕輕呼喚着:“起床……”
“來吧!”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楊峰已是一聲大喝,一把抱着他的身體,便整個把他扔到了床上,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眼睛也不睜,就邪笑聲道:“小調皮,一大早就敢打擾老子的美夢,看老子怎麽收拾你。來吧,親一個先,嘿嘿嘿!”
說着,楊峰嘟起嘴,就向耶律炎的大口撞去。
看着這張血盆大口如流星趕月一般向他沖來,耶律炎登時忍不住臉皮狠狠一抽,撕心裂肺地尖叫道:“師父,不要啊,是我呀!”
呃……咋是個男的聲音?
身子止不住猛地一滞,楊峰下沖的嘴巴蓦地停了下來,然後惺忪着睡眼睜了開來,卻隻見此時此刻,映入眼簾的,并非是紀詩詩那絕美的容顔,而是耶律炎這個衰仔。
而且他們現在的距離,是極爲接近,兩張嘴巴差那麽一毫米就要完全碰上了。
甚至于兩個人彼此間吐出來的口氣,都能完全百分百地灌入對方鼻子裏。
唔!
蓦地,兩人齊齊感到肚内一陣翻騰,不過須臾工夫,便全都竄到床頭,對着那痰盂吐了起來。
并且一邊吐着,兩人還一邊搶着那唯一的痰盂,你争我奪着。
“丫了個呸的,耶律炎,你小子特麽想幹嘛?趁老子熟睡的時候,非禮老子?嘔……”楊峰吐得面紅耳赤,大罵着,手中緊緊攥着痰盂。
卻是很快,那痰盂就被耶律炎搶過去又吐了,然後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師父,你還有臉說?好端端的,你把我抱到床上來幹什麽?我看是你想非禮我!”
“放屁,老子還以爲詩詩過來了。我們兩個合法夫妻,幹什麽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倒是你,偷偷摸摸爬我床頭,究竟要幹什麽?”
“我這不是叫你起床麽,陛下有旨,讓你去城門迎接那丘比使團。”
“你說什麽?這是那皇帝的旨意,你說錯了吧?”
聽到他這句話,楊峰不由眉頭一挑,一臉桀骜地道。
耶律炎翻着眼皮想了想後,了然點點頭道:“是請,行了吧。陛下請你去城門口,壯壯我南诏國威!”
“嗯,這還差不多!”
微微一笑,楊峰淡淡颔首,然後又看向那耶律炎,冷喝道:“那你叫我起床就起床嘛,還跑我床頭,對着我耳朵吹氣,這麽暧昧幹什麽?我還以爲我老婆來了呢!”
“廢話,以前我大聲叫你起床,不都被你打麽,我還敢大聲麽。”
耶律炎有些委屈,楊峰不禁嗤笑着撇撇嘴道:“榆木腦袋,你不能大聲叫我起床,你可以找幾個美女來我床邊,輕聲喊我起床嘛。”
呃!
臉皮一抽,耶律炎不由頓時無語。
“老爺,夫人讓我給你端來洗臉水,你快……呃!”
忽然,就在這時,一聲輕笑蓦地響起,月兒端着一銅制臉盆,接了小半盆水,滿臉微笑的走了進來,卻是頓見床上那兩個大男人裹在被子裏,不堪入目的一幕,霎時呆住了。
“嗯……我不知道你們除了師徒關系啊,還有這麽親密的關系。抱歉,打擾了,我啥都沒看見!”
說着,那月兒放下臉盆,就逃也似地跑了。
“月兒!”
見此情景,耶律炎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大吼道:“你别誤會啊,我不是那種人,我剛剛也是被迫的,被師父強自……呃呸,我說錯了,我們倆都是清白的,你可千萬别往歪處想啊,我隻對姑娘感興趣的。不對,是我隻對像你這樣的姑娘感興趣!”
不由得悚然大驚,耶律炎趕忙從床上跳下來,就急急追了出去,生怕月兒對他有什麽誤會。
楊峰長長地打了哈欠,不以爲意,剛剛吐得肚子都空了,便懶洋洋地爬起床來,随便梳洗了一下,出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反正沒事幹,就去城門口看看,迎接那什麽使團吧。
當然了,這種正式的外交場合,他也不能穿得太過随意,一定要穿那身拉風的黃金甲,才能凸顯出他的高貴來。
另一方面,城門外,浩浩蕩蕩的人群,早已擠成一片。
阿骨打帶着城防軍維持秩序,南诏皇帝雖然沒有來到這裏,卻是由鐵戰衣等五位皇家老祖,與禮部衆官員,一起在這裏相迎。
隻不過,有些蹊跷的是,那五位皇家老祖,其中四位都是金甲在身,威風凜凜。
隻有一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皇室長袍,看上去雖然名貴,卻是比不上那金甲的霸氣。
沒錯,此人正是皇家老祖中,最德高望重的,鐵戰衣。
“皇兄,一會兒要見那甘迪羅了,你這身行頭,太不成體統了吧。怎麽不穿咱們禦用的龍魂甲,這才能顯示出咱鐵家的派頭,不被那個排行第七的看扁呀!”
“啊?這個……”
一名皇家老祖宗,看着鐵戰衣這軟趴趴的衣料,疑惑出聲。
鐵戰衣臉皮一抽,一臉尴尬地笑了笑:“那個……老夫最近起痱子了。穿重甲捂得慌,太醫建議我平時穿着清涼一點,呵呵呵!”
“啊?皇兄,你得痱子了?不可能吧,您老三階巅峰的戰皇強者,全身堅硬如鐵,這麽容易就起痱子嗎?我看看在哪兒呢?”
“去去去,我說起了就起了,少特麽廢話,哼!”
那些老兄弟一臉關心地看着他,卻見他惱羞成怒地擺擺手,一臉陰沉的樣子,登時便不支聲了。
鐵戰衣沒有看他們一眼,隻是暗自生着悶氣,卻又發洩不出,更不能對人提。
難道他跟人家說,他的寶甲在自家門口,被楊峰直接搶了嗎?
那丢不丢人啊,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