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晃腦的,那公子哥一臉得瑟地來到尹天雪面前,嘴角帶着一抹輕浮的邪笑。
尹天揚跟在他身旁,不停地給尹天雪使着眼色,催促道:“天雪,慕容公子問你話呢,怎麽不應一聲?一點修養都沒有,辱沒了我們尹家家風。”
“哥,究竟誰在辱沒我們尹家家風啊?”
咧嘴一笑,尹天雪一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譏諷道:“我們尹家一向是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什麽時候變成趨炎附勢,認賊作父了?哼!”
“嘿,你……你這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自己心裏清楚,要我講出來嗎?”
翻翻白眼兒,尹天雪不去理會這個一心向上爬的哥哥,拉着溫玉導師的手,高傲地離開了。
看着那一身桀骜的背影,漸漸遠去。
尹天揚氣得整張臉都抖成了一團。
他妹妹話裏的意思他再清楚不過,就是當年慕容家害死了他們老爹,現在自己卻是成天圍着慕容家的子嗣轉悠,豈不正是趨炎附勢,認賊作父麽。
可那是慕容山下令做的,現在他已經死了,而且慕容家的勢力相較以前,更加龐大,甚至有取代當今皇室的可能。
他尹家要想出人頭地,立于百家之首,做到人上之人,就必須依附慕容家這棵大樹。
他也是沒辦法呀!
況且,大丈夫行事,不拘小節。
隻要能夠重振他們尹家聲威,他尹天揚就算背上個認賊作父之名,受人嘲笑,又何足挂齒?
眼中閃爍着熠熠精芒,尹天揚自有一股雄心壯志埋于心底,接着他一看身邊的慕容公子,趕忙點頭哈腰,賠罪道:“慕容公子,抱歉,舍妹性子倔強,枉費了公子一番好意,還請公子海涵。”
“哪裏,本公子就是喜歡令妹這個潑辣勁兒。烈馬征服起來,才有快感嘛,桀桀桀!”
嘴角一咧,這慕容公子緊緊盯着尹天雪那一搖一擺的身姿,滿是淫邪笑容。
尹天揚尴尬地點了點頭,雖然見這個纨绔對自己妹子圖謀不軌,心下有些憤懑,卻依舊不敢有任何叱喝發出,隻敢陪笑着。
遙遙望着他這副奴才樣,正在收拾行李的屠剛烈,不忿地吐了口唾沫,罵道:“狗奴才,連自己妹子被男人用那種眼色死盯,還能笑得出來?要是老子,非揍死他丫不可。話說咱們跟他還要跟多長時間呀?成天跟着這麽一個沒種的男人,整個學院的人都在笑話咱們呢。”
“冷靜,按諸葛的意思,跟到主公到學院爲止。”
一旁也在收拾行李的西門尊,面無表情,喃喃出聲。
屠剛烈一聽,登時急了:“跟到峰哥回來爲止?這都一年半了,峰哥都沒回來,也不知道在外面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難道我們就一直跟這個狗腿子厮混下去?被所有人當成哈巴狗一樣,戳脊梁骨?”
“你不想被人在背後罵,可以,去跟他翻臉呀。不過後果你要想清楚,如今整個淮安商會是在他手裏捏着的。我是無所謂了,反正我們西門家就我一個了,但你們屠家在淮安還能混下去嗎?”
“我……”
心下一滞,屠剛烈緊緊攥了攥拳頭,憋得滿臉通紅。
西門尊沒有看他一眼,繼續道:“現在姓尹的背靠慕容家,呼風喚雨,一手遮天,我們鬥不過。隻有家主回來,我們才有主心骨。在此之前,我們必須示弱,免得受到不必要的損傷。按諸葛的話說,就是欲要取之,必先予之,忍着吧。”
唔!
死死咬着牙,屠剛烈憋着心頭一口悶氣,不說話了。
碰!
忽然,不遠處一聲巨響發出,接着就是一連串的驚慌之聲,不住響起:“對不起,慕容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二人聽到,擡首望去,隻見那聲音傳來處,一個玄級辛班的男學員全身哆嗦地一個勁兒道歉。
他的前面,整個學院的第一霸王,慕容英傑,正冷冷地俯視着他,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斜眼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湯漬,再看了看地上的一個巴掌大小的飯盆,慕容英傑冷冷道:“你幹什麽啊?”
“啓……啓禀慕容公子,我剛煮了一碗湯,想給戊班的小蘭同學送去……”
“泡妞啊!”
沒等他說完,那慕容英傑已是嗤笑一聲道:“那也得長眼啊,像你這種不長眼的東西,哪個妞兒能讓你泡上啊,哼哼!”
說着,慕容英傑已是一轉身離開了,隻是留下了一道輕飄飄的話。
“泡了他!”
“是!”
尹天揚微一躬身,已是領命,然後便擡眼向屠剛烈二人看來,喝道:“屠剛烈,西門尊,沒聽到剛剛慕容公子的吩咐嗎?幹活了,還傻站在那裏幹什麽?”
“草,這種髒活又是我們來。”
“又要被罵了,唉!”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哀歎一聲。
接着便不情不願地來到那個不小心惹禍的學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就向河邊拖去。
“诶,你們幹什麽?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你别怪我們,我們也不想的,唉!”
輕歎一聲,西門尊二人不顧那人的掙紮,直接把他帶到河水中,就狠狠往裏摁,任憑他怎麽撲騰,都不松手。
周圍的人見此,紛紛心下暗罵:“慕容家的狗腿子,我呸!”
其餘那些導師見了,也是當沒見到般,趕緊遠離這是非之地了。
雖然他們是天風學院的導師,但是慕容家的勢力,他們可惹不起。唯一能震懾慕容家的,隻有院長和戰皇、術靈以上修爲的天級導師。
他們這些玄級導師,還不夠格。
如果他們管了的話,即便懾于院長威名,慕容家不敢正面找他們麻煩。可背地裏使絆子,找一些武林黑道魔頭來對付他們,他們也是沒有一點辦法的。
所以對于這樣的暴行,他們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敢過問了。
也隻有一人,敢在這個時候打抱不平。
“你們幹什麽?”
一襲紅衣閃過,尹天雪滿臉怒容地狠瞪向屠剛烈他們道:“峰哥哥不在,你們就這麽無法無天了?如果他回來,見到你們這麽橫行霸道,一定會罰你們跪到死的,你們這還算是楊家家臣嗎?楊家的臉,都被你們丢盡了。”
吱!
身子一滞,二人都不動了,手掌微微一松,就任憑那個倒黴蛋從河裏鑽了出來,輕歎口氣。
屠剛烈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再也忍受不了别人在背後的戳戳點點了,蓦地轉頭向尹天雪吼道:“妹子,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我們丢了楊家的臉,你哥丢了誰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