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正是所有的學員失去了希望,怨氣最盛的時刻。
黃級,癸班,教室内外都已聚滿了人,隻因昨日黃老九聯合所有癸班的學員,向整個黃級傳遞了一個消息。
黃級新任大佬楊峰,要爲大家出頭了。
人們不知真假,但懷着最後一絲希望,來到了這裏。
畢竟,楊峰這個實幹派,跟那無能軟弱的昏庸朝廷與學院不同,他是真敢幹的,不怕得罪慕容家,還親自打斷了慕容英傑的一條腿。
隻這一點,就讓人值得信任。
“峰哥到!”
随着黃老九的一聲吆喝響起,密密麻麻的人群齊齊向聲音傳來處望去,隻見楊峰肅穆着面容,款步走來。
人們也是不自覺地,默默地給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等到楊峰來到人群正中間時,幾個班的老大全都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喝道:“聽說你要爲我們出頭?真的嗎?”
“這件事先不提,人都到齊了嗎?”
沒有理會他們那期盼的眼神,楊峰隻是冷眼掃了掃在場一衆。
哂然一笑,一名戊班大佬喃喃道:“除了乙班以外,其他各班應該都到齊了吧。”
“乙班,就是沙通天他們班吧?哼哼,也對,他們是慕容英傑的狗腿子麽,怎麽會跟咱們沆瀣一氣?”
“狗腿子?呵呵,恐怕是喪家之犬吧!”
冷冷一笑,衆人一臉鄙夷道。
楊峰眉頭一挑,疑道:“此話怎講?”
“峰哥,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現在最慘的就是乙班了,尤其是沙通天。咱們頂多被那慕容英傑的手下毆打了一頓,吊在城門口示衆羞辱。但那乙班卻是個個重傷,沙通天更是被打殘了,廢了修爲,聽說連丹田戰晶都碎了。”
“爲什麽?”
眼眸一噓,楊峰疑道:“他不是那慕容英傑的人嗎?慕容英傑爲何還要專門針對他呢?”
“這我們哪兒能知道啊?一般走狗都沒好下場的,被利用完了,主子嫌棄了,不但狗糧不再發了,被打斷狗腿也是時有發生的事嘛,活該,哈哈哈!”
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譏笑起來,幸災樂禍。
隻有楊峰沒笑,靜靜思量了一會兒後,蓦地轉頭喝道:“所有人都跟我來!”
“去哪兒啊?”
“乙班!”
“乙班?”
衆人一愣,不覺嗤笑道:“峰哥,他們現在已經夠慘了,你用不着這個時候再去落井下石了吧?”
沒有說話,楊峰默默地擠出人群,離開了。
衆人不解楊峰的意思,也是急忙跟上。
不一會兒的工夫,一大群人馬浩浩蕩蕩地來到了乙班門前。
那群乙班學員見了,登時吓得一個哆嗦。
媽的,這群人奈何不了慕容英傑,就來找他們麻煩來了。尤其是看到楊峰帶頭,更是吓得都要哭了。
“峰哥,饒命,我們現在也不好過,您就放過我們吧。我們已經不再爲那慕容英傑爲虎作伥了,嗚嗚嗚。”
“少廢話,沙通天人呢?”
沒有理會他們的求饒,楊峰淡淡道。
那些人面色一癟,哀求道:“天哥他現在已經被廢了,您就放過他吧,他……”
“我隻問沙通天人呢?”
楊峰沒聽他繼續說下去,隻是定定出聲,身後一群兇神惡煞的人們當即吼道:“對,把沙通天這個狗娘養的交出來,當過狗腿子,一輩子都是狗腿子,他主子的債,由他來償!”
“對,由他來償,把他交出來!”
“你們敢不交,有你們好瞧的!”
……
這一時,群情激昂,在場所有人都滿臉猙獰地怒吼起來,恨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了。
那乙班一衆,面色一苦,吓得顫顫巍巍,卻是硬着頭皮,依舊擋在門前,寸步不讓。
衆人見此,心頭怒氣更甚,汩汩恐怖的元力波動,齊齊散發出來,明顯要拿這幾個人出氣了。
這一時,乙班人數寥寥,而且還不少傷員,哪是這些怒火中燒的其他班聯合軍的對手?隻能任人魚肉了。
卻是正在這時,一聲怒喝陡得響起:“我沙通天在此,你們誰想出氣,找我沙通天,不關他人的事,咳咳咳!”
一聲聲虛弱的咳聲響起,沙通天被人攙扶着走了出來,面色煞白一片,眼眸中滿是絕望與死灰之色,再不複往日的英勇和嚣張。
“天哥!”
那門前的乙班小弟見了,不覺心中一痛,趕忙勸道:“你咋出來了?我們在外面頂着就好,他們對你仇恨最深,一定會打死你的。”
“打死正好,反正我現在已經是廢人了,生不如死,呵呵。”
苦笑一聲,沙通天不由長歎道:“兄弟們,這次是我連累你們了,你們都退回去,讓他們凡事沖我來,這不關你們的事。”
“天哥,你别這麽說,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對,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一衆乙班學員一聲大喝,皆是目光堅定地護在沙通天身邊,狠狠瞪着其餘各班的一衆人等。
那衆班聯合軍見此,不禁齊齊奸笑道:“呦,喪家之犬,現在依舊抱團兒取暖呀。關鍵是你們的主子都不要你們了,還打斷了你們的狗腿,還斷了你們的狗糧。你們還哪有什麽有福同享啊,隻剩有難同當了,哈哈哈!”
哈哈哈……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齊齊嘲笑起來。
乙班學員也是聽得眉頭一抖一抖,滿臉委屈地低下頭來。
隻有楊峰沒有笑,始終平靜自然,喃喃道:“聽說你被廢了修爲,真的假的?”
“院醫館的導師已經鑒定過了,戰晶徹底碎了,這輩子都很難恢複。如今學院已經勸我退學了,反正我這樣的人,已然沒有資格再修煉下去,還能有假?呵呵!
失笑着搖搖頭,沙通天的眼中少有地閃爍着委屈的淚芒。而且那裏面還有點懊悔與不甘,也許他現在才發現,他這一年來,跟錯了人吧,跟了個無情無義,狼心狗肺的東西。
唰!
二話沒說,楊峰直接一伸手,從乙班衆人的維護中,一把抓住了沙通天的肩頭,拖了出來,狠狠甩到了地上。
“楊峰,你幹什麽?我們天哥修爲已經廢了,你要找茬,沖我們來,别爲難他!”
見此情景,衆乙班學員一急,剛要沖去解救,卻是被其他班的衆人直接用人牆攔住了。
沙通天趴在地上,苦笑連連,知道他們遲早要找自己這慕容家狗腿子清算,也就不反抗了,再說現在的他也無力反抗,隻能輕輕閉上眼睛,等着這些憤怒的人們制裁。
卻是呼地一抹綠芒閃現,沙通天沒有感覺自己身上有任何拳打腳踢的痛楚,反而暖洋洋的,全身氣力和傷勢正在極速恢複着,甚至連疼痛都瞬間感覺不到了。
狐疑着,沙通天睜開眼來,回頭看去。
隻見這個時候,楊峰面色平靜無波,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枚晶瑩的綠杖,正在指向自己,散發出汩汩充滿活力的能量。
他這是……在給自己療傷嗎?
可是……爲什麽?
沙通天一下子懵了,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