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恭敬一抱拳,吳剛準備退下,卻是忽地,皇帝又叫道:“那個小子怎麽樣了?”
“陛下,您是說楊峰啊!”
嘴角一咧,吳剛失笑道:“他現在挺積極,已經鼓動手下那幫小兄弟們給他收集一等商戶的印信了,恐怕是真想報名這次的會長競選,以不負陛下所托。不過我看是沒什麽可能性的,就算他報名成功了,沒一點商業上的建樹,也絕不可能上位的。要這樣都能當上,那可真是夠黑幕了,其他幾家一定不服的,哈哈哈。”
微微颔首,皇帝也是認同道:“朕讓他去體會體會,也沒真想讓他一次性就成功,隻是一來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能力,二來先走個過場,與那些一等商戶們熟悉一下,爲三年後做準備。屆時朕與王伯仁一起推他,這會長位子必定是他的,隻要還有三年後才好啊,唉……”
說到這裏,皇帝不禁有些感歎。
如今帝國局勢越來越不穩,除了慕容家以外,其他幾個軍團也全騷動起來了。
就怕這三年内,一場群雄逐鹿的大戰就會爆發,朕這個江山還能否再維持下去呢?
這一時,皇帝自己都不确定了,而且他也感到身心疲憊,心力交瘁。唯一的殺手锏,恐怕隻有自己藏起來的那天下第一高手,莫高峰了。
吳剛明白皇帝的憂慮,想要勸兩句,卻不知該怎麽勸,微一躬身,默默地告辭了……
深夜,楊府。
諸葛姗姗等人在五毒童子這個狠毒監工的強迫壓榨下,直到月朗星稀,還在幹着雜活,悶悶不樂。
“不幹了!”
啪!
狠狠将桶裏的衣服扔在地上,諸葛姗姗氣呼呼道:“我們來帝都是要爲義軍籌集軍費,刺殺皇帝、慕容,還有各個朝中大員,輔佐我哥,完成大業,恢複我天星帝國的,不是來這兒當傭人的。”
“可是姗姗,公子爺讓我們聽楊公子的,别私自行動。”
“聽他的?他就會讓那個三寸丁折磨我們,反正我受不了了。那個二世祖,成天瘋瘋癫癫的不着調。我就不明白了,爲什麽這家裏一群武林高手,全都圍着他一個人轉,哄着慣着,連我哥都變這副德性了。我要再呆下去,我怕我也跟他們一起瘋了傻了,哼!”
鼻孔中噴出一股濁氣,諸葛姗姗一甩袖子,就要離開楊家。
吱!
可是,她剛剛打開門扉,一道熟悉的人影便蓦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他是……”
眼瞳止不住狠狠一縮,諸葛姗姗不由瞬間呆住了,心下駭然。
天下十大謀士之一,慕容家首席謀士,司空冷光?
隻是……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姗姗,你别激動啊,公子他明明……呃!”
那孟慶東無奈歎口氣,撂下手中的柴禾跑來勸說,卻是看到面前這熟悉的人影,也是一下子呆住了。
作爲慕容家的二号人物,司空冷光的大名他們可是如雷貫耳啊。卻萬萬沒想到,今日這麽一個恐怖角色,居然會忽然降臨楊家,究竟所爲何事?
難道是發現了他們的行蹤,帶人來抓他們的嗎?
一時間,所有人的額頭都止不住滲出了冷汗。
咳咳咳!
輕輕咳嗽了兩聲,那司空冷光的一副死魚臉,難得地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淡淡道:“可否通禀楊家主一聲,說司空冷光求見。”
唔……
靜,死一般地靜。
在場一衆起義軍将領都傻眼了,不知該怎麽回話。
堂堂的慕容家首席謀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居然如此客氣地說要求見楊家主?
楊家主是誰?不會是那楊公子吧?
這位一向眼高于頂的十大謀士,怎麽對那個年輕二世祖如此恭敬呀?這一點都不像他傳說中的風格嘛!
衆人呆呆地,瞠目結舌。
“是司空先生來了麽,我家老爺久候多時了,請進吧。”
這時,五毒童子一聲輕喝,将司空冷光請了進來,讓西門尊在前帶路,去見老爺,自己則是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那些不開竅的下等家丁一眼,吼道:“家裏來了客人,不知道馬上通報啊?傻乎乎的杵在門前幹什麽?沒點兒眼力見兒,今晚罰你們不許吃飯,哼!”
說完,五毒童子頤指氣使地走了,隻留下一衆下等家丁們,在風中迷亂,怔忡着,似乎心裏還在思量着,這司空冷光突然來楊家,究竟是幹嘛的?
沒有在意他們的迷惑,司空冷光在西門尊的引領下,很快來到了大廳。
可是剛一踏入那門檻,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便迎面撲來,即便是他見慣了大場面,都忍不住心頭一顫一顫。
隻見此時此刻,那大廳正中央,楊峰坐于主位,面帶邪笑地看向他,眼中精芒熠熠。
左手第一位,潇湘夜雨莫少秋,輕輕扣着茶碗,悠悠抿了一口,卻是連眼皮都不帶擡的,仿佛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右手第一位,聖火教四大法王之一,寒傲天,滿臉欣然地望着他,仿佛很滿意他今日的選擇,棄暗投明。
接着他們二人之後,皆是一個個武林上赫赫有名的絕世強者,眼中是不可一世的氣概。
咕嘟!
艱澀地咽了口唾沫,司空冷光再也沒有在慕容家時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了,反而如同進了哪個山大王的山頭般,所有當家的都等着把他大卸八塊呢,不由額頭上一抹細密的冷汗蓦地滲出。
“司空冷光拜見楊家主,還有各位同道!”
十分謙卑的,司空冷光俯了俯身。
楊峰咧嘴一笑,喝道:“司空先生的事情,寒老已經跟本家主說過了。身爲天下十大謀士之一,司空先生能夠棄暗投明,來我楊家做事,本家主歡迎之至啊,哈哈哈!”
“多謝家主,隻是……”
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司空冷光悠悠道:“想必楊家主也應該知道司空投靠楊府的原因,隻爲多年前受到地心冰蓮寒氣所傷,無藥可醫。得聞楊家有人收服了地心冰蓮,不知哪位前輩高人有如此能耐,可否現身一見,幫老朽把這寒毒之苦去除。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前輩高人?
眉頭一挑,楊峰跟屋裏的幾個老頭子互相看了看,衆人皆是忍不住仰天大笑出聲,看向那司空冷光的眼中,也充滿了揶揄之色。
司空冷光不解,看了他們一眼後,喃喃道:“不知諸位同道在笑什麽,是在下什麽話說錯了嗎?”
“司空先生莫要見怪,你說的那位煉化了地心冰蓮者爲高人不假,但前輩就不敢當了。”
嘴角一咧,楊峰掃了在場衆人一眼後,再看向那一臉迷茫的司空冷光,淡笑道:“把手伸出來吧,我給你解這寒氣之毒!”
你?
眼皮一跳,司空冷光心底當即大驚失色。
怎麽可能,難道你就是當日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