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經過了南宮家族劫糧事件的喧鬧,整個風雷再次陷入了平靜。楊家車隊繼續向江南趕去,随行記者也是在鑼鼓喧天地一路随行,宣揚楊峰的偉大事迹。
整整一個月時間,全國的大屏幕上就沒斷過楊峰的影像,而且都是憂國憂民的偉岸形象,感動得不少老百姓,都在自發地給他建廟塑神像了。
這不禁令得一衆達官顯貴,越發嫉妒暗恨。
深夜,楊家車隊再次紮營歇息,周遭一片靜悄悄的,十分平靜,但遠處的高山上,一衆黑影卻是在悉悉率率的,集結起來。
“就是那隊人馬嗎?”
遙遙望着那一列列禦林軍交錯巡邏的場所,一名大漢不屑地撇撇嘴,譏笑道:“都是一些蝼蟻之輩,老子分分鍾咒死他們,哼哼哼。”
“林先生切莫輕敵!”
聽到他的話,一名老者上前拜道,神情肅穆:“那楊家車隊中必有高手埋伏,否則上次南宮家的人怎麽會全軍覆沒,還搞得自己身敗名裂呢?還是小心爲上得好!”
“放心,老子的咒術一出,他們連怎麽死得都不知道,桀桀桀!”
依舊不以爲意地撇撇嘴,那林先生已是手中結出了術印,眼中滿是奸邪之色,不過還不等他發功,那身旁的老者又拿出一塊因緣寶道:“先生,穩妥期間,您還是了解一下對方的情勢吧,這是我們前方的探子,發回來的影像。”
“咦?這是……”
眉頭一挑,那林先生看着這塊水晶有些眼熟:“這玩意兒怎麽跟我們黑魂教的千裏傳訊水晶這麽相似呢?哪兒弄來的?”
“哦,這是那楊家财團的獨家産品,千裏因緣寶。一開始,訊息隻能傳千裏,但現在配合楊家在整個風雷布置的基站,已經可以傳訊萬裏之遙了。不過這玩意兒可是貴得很,市價一億玄晶一塊,還有價無市。若是先生喜歡,我家公子大可送您一隻,以表心意,嘿嘿。”
唔……
沒有說話,那林先生隻是深深皺着眉頭,心下狐疑,卻是很快,他便見到那影像中出現一道熟悉的人影。
楊峰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走出營外,找了個僻靜場所,直接解開褲子,小解起來。
那林先生緊緊盯着這個邋遢的男人,眼皮一抖一抖,卻是越看越恐懼:“他……他是……”
“哦,這個就是那個楊家家主,楊峰了,也是先生這次重點招呼的對象。就算其他人不死,他也必須……”
“神屌大俠!”
然而,那老者話還沒說完,這林先生已是如見了鬼般一聲嚎叫,吓得扭頭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吼着:“你們神經病呀,讓老子對付這種怪物?老子不幹了!”
呃!
臉皮一抽,那老者不由懵了。
什麽意思?怪物?這小子嗎?
老者迷惑着,再深深看了一眼那影像中,楊峰撒完尿後,抖了兩下的身子,鞋子都沾濕了也不在意,繼續搖搖晃晃地回去睡覺,登時傻眼了。
不會吧,這丫的不就是個吊兒郎當的纨绔子弟麽,哪兒就怪物了?林先生他怎麽好端端地就跑了呢?
老者撓着腦袋,陷入了沉思。
一刻鍾後,正在府内等結果的東方玉聽到手邊的因緣寶響起,當即接起笑道:“怎麽樣,事情還順利……什麽?那個姓林的跑了?怎麽回事呀?你不是說這姓林的在黑道上号稱是鬼閻羅,世上沒有他殺不了的人嗎?他也說他連皇帝的腦袋都能摘下來,怎麽就跑了呢?”
“公子,老奴也不知啊。”
對面的老者面對東方玉的犀利質問,也是一臉苦澀道:“老奴隻見那林先生見到楊峰的影像後,大叫了一聲什麽……腎屌大蝦的,然後就吓得扭頭就跑,攔都攔不住啊,還說那是個怪物,惹了他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啊?腎屌大蝦?這什麽意思?”
東方玉一愣,不覺摸了摸自己的後腰,喃喃着:“腎屌……是說他腎好的意思嗎?那這也不是能把人吓走的理由吧?”
沒有說話,那老者隻是緊皺着眉頭,同樣想不通這一點,待過了少許後,才悠悠問道:“公子,那我們還要繼續動手嗎?”
“動個屁手,我早就說過,這種髒事,我們自己人不能親自做,難道你忘了那南宮家的下場了?要是被人家抓到把柄,現在這皇恩浩蕩又把訊息搞得這麽發達,我們東方家的名譽豈不瞬間就毀了?”
“那麽公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嗯……”
眉頭緊緊皺着,東方玉思量了許久後,猛地一咬牙道:“回來吧,小心駛得萬年船,别打草驚蛇了。現在楊家這麽招搖,就算我們不動手,其他勢力也會有人動手的。”
“是,公子!”
定定一點頭,那老者躬身道,接着便将人馬都撤走了,連前方的探子也一起撤走。
卻是他們絕沒發現的是,從始至終,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日月星三奇侍者的監視下。若是他們敢動一下,絕對被當場格殺勿論。
現在他們撤了,那三人也就不去理會,反而保了一命。
這楊家車隊的防衛工作,表面上看似松懈,但其實嚴密得很,楊峰充分地信任他的三個保镖,所以才完全不操心這糧食安危的。
不過這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副吊兒郎當,沒心沒肺的樣子。
另一方面,一座幽暗的營帳内,一名魁梧的身影坐于主座,手中拿着一封信箋,看了一陣後,淡淡道:“陛下傳信,讓我們好好招呼這個赈災欽差,尤其不能讓他順利赈災。”
“不知這赈災欽差怎麽得罪陛下了,陛下又不好親自出面,居然想借我們的手來除掉他。”
那下座一共十三個座位,一襲黑影皆是發着冷笑,邪魅道:“這還不容易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軍法最大。随便給他找個由頭,斬了便是。”
“不!”
急急一揮手,那主座之人大喝道:“陛下在信中着重強調,隻要羞辱一下他,落一下他的面子,别讓他太張揚了就好,并千叮萬囑,千萬不可與其發生太過強烈的争端,并叮囑我們小心爲上。”
呃!
身子一滞,在場衆人不由全都愣住了。
“小心爲上?難道陛下認爲,我們麒麟軍還鬥不過一個上面下來的赈災欽差嗎?這裏可是我們的地盤兒,就算他在朝堂上隻手遮天,即便如王伯仁一般,來了也得給我們乖乖的卧着,有什麽可小心的?”
“這個老夫也不知了,隻是陛下不會平白無故如此叮囑的。”
緊緊攥了攥手中的信箋,那主座上的人微微噓了噓眼眸,既疑又肅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