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猛地擡起手臂,将衆人的歡呼聲再壓下來,那土留孫大喝道:“大家應該知道,都是朝廷昏庸無能,狗皇帝倒行逆施,才惹怒了天神,降下這江南水患。不過這水患,絕不是沖着我風雷百姓而來,隻是爲了嚴懲那昏君。但凡爾等信仰我天神教者,皆能得到庇護。”
“天神神威,天神神威……”
在場衆人又一次齊齊呐喊起來,眼中皆是狂熱。
紀雲左右看了看,心下暗罵。
“神棍,老子終于見到一個比那姓楊的還會蠱惑人心,更無恥的人了,哼。”
“好,那接下來,本座就将天神賜下的糧食,分與爾等,這都是天神的恩賜。”
緊接着,土留孫微微一笑,款款站起身來,大踏步地向那糧車走去。
紀雲知道,這丫的是要借花獻佛,拿這些不知用什麽方法偷來的赈災糧,蠱惑那些傻乎乎的教衆了。
不過他也不能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待到那土留孫來到車駕前,輕輕把那箱子打開,但見嗖地一聲,一隻晶瑩剔透的玄晶竟是猛地竄了出來,全身上下炸裂着刺目的雷光。
這是……
臉皮一抽,土留孫大驚失色,卻是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轟隆隆地,随着那玄晶與天地呼應,整個九天竟是雷鳴大作,一道道如水桶般粗細的驚雷,便此起彼伏地落了下來。
“你妹,這是五雷轟頂的術法!”
一聲尖叫,土留孫這才回過味兒來,原來這箱子裏放的根本不是糧食,而是早已布好的陣法陷阱。
不過這個時候,他知道的已然晚了。
但見一道如同九天瀑布般粗細的驚雷猛地砸在他腦門上,他已是身子一陣痙攣後,全身毛發根根豎立起來,甚至還散發出陣陣焦糊的香味。
緊接着,那些雷鳴劈頭蓋臉地砸下,将其餘的箱子全部砸碎。而随着那些箱子的崩裂,裏面的玄晶也是個個蹦跶了出來,紛紛釋放出了其中早已刻印下的陣法。
霎時間,風雷大作,烈焰滔天,冰河世紀,世界末日。
五行陣法接二連三地奔湧出來,當即将整個天神教總壇席卷了進去。在場所有人都吓得抱頭鼠竄,哀呼嚎叫,四下奔逃。
紀雲他們也是立刻遠離了那糧車附近,跑到了一個偏僻角落躲了起來。尤其是紀雲和葉仙兒他們還沒忘記自己保龍密衛的身份,臨跑前也不忘帶着公主殿下一起逃跑。
就這樣,衆人躲出了一裏多外,看着那噼裏啪啦,如修羅地獄般的場景,都傻了。
“啧啧啧……狠,真是太狠了。”
止不住咂巴了兩下嘴,紀雲不由大罵道:“這肯定是那個姓楊的搞出來的鬼,居然設置了這麽可怕的陷阱。幸好我們沒開那些箱子啊,不然恐怕現在我們就全變烤乳豬了。”
嗯嗯嗯……
忙不疊點點頭,葉仙兒她們也是心有餘悸。
對楊峰的陰險手段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别看楊統領他平時吊兒郎當,笑眯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下起手來咋這麽狠呢?
這明顯是要讓偷糧的人屍骨無存啊!
太殘忍了……
轟!
紀雲他們正唏噓着,忽聞一聲巨響發出,一股土黃色的波動猛地自那山巅總壇擴散開來,那些所有的雷鳴火海便全都消失不見了。
“教主!”
那些跑下來的教衆不由尖叫一聲,立刻向山上再趕回去。
紀雲他們現在身中土毒,也沒辦法,隻好跟着一起去看看那個教主情況了。别給炸死了吧,那他們體内的土毒誰給解呀。
待到衆人再齊齊回到總壇時,放眼望去,不禁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此時此刻,他們那先前還一片威武雄壯的天神教總壇,現在已然變成一片焦土。即便是那百丈多高的天神神像,這時也全都被火雷砸得稀裏嘩啦,再也拼接不起來了。
土留孫一臉陰沉地站在那中央高台,臉皮止不住抽搐着,身上的毛發跟做了等離子燙一樣,一片焦黑,不時噴兩口粗氣,還能噴出一大堆純正的煤炭來。
“誰?”
一聲怒吼,土留孫氣急敗壞地罵道:“這特麽誰幹的?誰往這糧車裏擺這麽多五行陣法的?老子辛苦數月建起的神教總壇,全特麽被毀了!”
“教主!”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呲溜一下竄了過去,一副狗腿子的樣子,打着小報告道:“我知道是誰,就是那赈災官,三品武衛将軍,楊峰。”
丫了個呸的,雖然知道你是牆頭草,但沒想到你倒的這麽快呀。
看着尹天揚這副奴顔婢膝的樣子,紀雲他們皆是不屑地撇撇嘴。
雖然他們也是卧在楊峰身邊的探子,但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把他出賣給天神教的。最起碼,楊峰是來赈災的,可這個邪教組織,卻是禍國殃民的。
在這一點上,紀雲他們還是立場堅定的。
紛紛投給了那龌龊的大舅哥一個鄙夷的大白眼,紀雲等人紛紛露出輕蔑之色。
那土留孫緊緊攥了攥拳頭後,則是仰天咆哮道:“楊峰,敢毀我神教總壇,本座不會放過你的,啊!”
阿嚏!
一聲噴嚏,楊峰一邊刷着牙,一邊搓了搓鼻子道:“肯定是那群狗娘養的小叛徒,被我箱子裏的陷阱炸壞了,現在正在背後罵我呢,嘿嘿嘿。”
“老爺,你真認爲是我弟弟他們偷走的糧車啊?那你那些陷阱,不會把他們炸傷吧?我可就這麽一個弟弟,嗚嗚嗚……”一旁的紀詩詩滿面憂愁,遞了一杯香茶,哀嚎道。
楊峰接過,漱了漱口後,不以爲意地擺擺手道:“放心,我就吓唬他們一下,那些陣法中,威力稍強的,都不會對人攻擊的,隻是把周遭炸一炸,吓吓人而已,沒事的。如果我真想弄死他們的話,我就把我的地級能量輸進去了,哼。”
“唉,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聽到他這麽說,紀詩詩稍微安心了一些,但依舊滿心擔憂地道。
這時,屠剛烈着急忙慌地跑了過來,叫道:“不好了,峰哥,靠山王他們打進來了。”
“啊?他們打進來幹什麽?難道這麽快他們就要撕破臉了?不會吧!好歹我是赈災欽差啊,把記者叫來。”
“你把記者叫來也沒用,老夫今天可是理直氣壯來找你的,哼。”
可是,還不等他話音落下,那院外已是響起了一道高亢的聲音,接着靠山王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楊峰,公主呢?你把德陽公主藏哪兒了?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