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楊峰三人在一座巍峨的群峰前降了下來,放眼望去,隻見那山巒疊嶂,鱗次栉比,最前方一座恢弘高門上,赫然寫着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吳家堡。
“原來吳家堡不是一個小村落,而是座山城啊!”
眨了眨滿是驚異的大眼睛,楊峰忍不住贊歎起來。
本來他一開始聽說這吳家堡,還以爲就是個城堡之類的,但現在才發現,這是一個城池,而且是個比風雷帝都,南诏京城,還要龐大得多的城池。
基本上一百個風雷帝都裝進去,都不在話下。
尤其是這乃一座山城,所有的道路房舍都依山而建,說不出的恢弘氣派。那下界的風雷帝都跟這裏比起來,簡直就跟鄉村無異了。
楊峰大張着嘴,算是見識到靈界的世面了,而且這還是三流家族的所在。
那一流家族,超一流家族,又将在怎樣豪華壯麗的地界,建立自己的行宮呢?
啧啧,靈界就是靈界,比下界發達多了啊。
楊峰止不住感歎着,玲珑斜瞥了他一眼,卻是不屑地撇撇嘴:“土豹子,少見多怪!”
“嘿,你這怎麽說話呢?我一個下界剛剛飛升上來的外地人,頭一次見你們這裏的建築,發出一些感慨是很正常的事麽,怎麽就土豹子了?你對我有意見是不是?怪我把你男朋友氣走了?可這能怪到我頭上嗎?你男人變心了,不要你了,那次就是回去踹你的,關我毛事啊?”
“你……”
玲珑被楊峰戳中傷心處,氣得雙拳緊握,嘴角一癟,都快哭了。
她想反駁,卻又不知說什麽好,隻能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況天威無奈翻翻白眼兒,訓斥道:“好了,都别吵了。玲珑,你也是,現在都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怎麽還能把罪過怪在楊兄弟身上呢?你也是個知書明理的好孩子,應該明白這件事的緣由,隻在非凡自己……呃,或許也不能怪他,隻能說這個世道……唉。”
搖了搖頭,況天威欲言又止,然後款步向前走去。
玲珑低着頭,噙着淚,垂頭喪氣地跟上。
楊峰不明這天爺什麽意思,那小子都把自己女兒踹了,還不怪那小子,居然怪世道,難道是這個世道讓那小子踹了他女兒的?
經不住誘惑,就經不住呗,這種事也能怪到世道身上?
天爺這也太維護自己徒弟了,也不管女兒的心情感受,啧啧。
要是老子的女兒以後遇到這種渣男,老子一定廢了那小子,切。
楊峰心裏不忿道,同時也有點想念自己在下界的子女了,不知現在他們離開了自己,過得怎麽樣。
都是有女兒的人了,楊峰對天爺的心情也算感同身受,同時又有很多不解。不過天爺不說,他也不去問了。
然後,三人一起來到那城門口,天爺再出示了一塊玉牌後,守衛便将三人放行了。
來到那城池内,楊峰左右看去,好不熱鬧。這裏不但地界寬廣,遠勝下界風雷帝都,連繁榮程度也不遑多讓。
無數商家,都在兩旁做着買賣,吆喝不斷,各種販賣法寶靈器的,也不一而足,總之就是兩個字,昌盛。
搞得楊峰都忍不住想要去大筆揮霍一番了,可惜現在沒錢,天爺也不給,他就隻能望眼欲穿,過過眼瘾了。
“好了,玲珑,你在客棧先呆着,我先帶楊兄弟去辦理入族手續。”
等到三人找了一間便宜的客棧,訂好了房間後,天爺将玲珑安頓下來,便要領楊峰去辦這裏的身份證。
隻是玲珑心下急切,等不及道:“爹,非凡哥他現在究竟在哪兒,你先帶我去吧,我要好好問清楚這一切。至于他的事麽……明天也行啊!”
“胡鬧,沒有身份證明,在這吳家堡内可是寸步難行,楊兄弟的事最要緊。至于你和非凡的事……唉,你先自己想想,要不要見他吧,反正你也知道,事關貴族,你們兩個已經不可能了。”
唏噓着搖搖頭,天爺沒再理她,轉身帶着楊峰離開了客棧,隻留下玲珑那失魂落魄的眼神,空洞洞一片,仿佛死了一般。
一個時辰後,況天威帶着楊峰來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殿堂前,好似衙門似的,而外面則是排起了長龍,遙遙望不到邊。
“哇,這些都是幹什麽來的啊?”
楊峰忍不住感歎出聲。
天爺咧嘴一笑,淡淡道:“跟你一樣,都是來辦理入族身份手續的。”
“全都是來辦理入族手續的?這麽多人?都是飛升上來的?”
“有一部分是吧,畢竟下界無數位面,飛升上來,又正好到了這片區域的修者很多。還有一部分,則是父母給新生兒辦手續的。”
“我去,那這麽多人,手續要辦到何年何月啊?”
“老夫隻能說,有的人已經等了三年了,現在還沒輪到他辦呢,呵呵呵。”天爺仰天失笑了一聲,楊峰眼皮一跳,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你說什麽?三年?那我要在這裏排三年的隊喽?”
“嗯,一般情況下,排個三五個月是很正常的事,不過你不用這麽麻煩。”
“爲什麽呀?”
“因爲你找到老夫了呀,嘿嘿!”
這時,天爺嘴角一翹,少有地面上泛起了一抹得色,然後便帶着楊峰穿過長長的長龍,一路來到那衙門前,跟衙差打了個招呼:“來,兄弟們,這些拿去喝酒,幫個忙,加個三兒,加個三兒啊!”
說着,天爺已是很熟練地将十幾顆靈石塞到了那些守衛手裏。
他們貌似也很輕車熟路,收下那些靈石後,向天爺調笑道:“呦,況老哥,這是又收了個新徒弟呀,關照得挺勤快嘛。”
“哥幾個幫幫忙,都是朋友嘛,嘿嘿嘿。”
“好,進去吧,況老哥的面子我們還是要給的!”輕輕擺擺手,那些衙差輕笑一聲。
況天威十分謙卑地點了點頭後,就帶着楊峰直接進門去了,壓根不用排隊。
楊峰見此,不禁心下暗笑。
那個邪神說得還真不錯,上面下面果然都是一樣黑呀,呵呵呵。
那些在排隊的人們,看着這一幕,很多都已然習慣了,默不作聲,但依舊有幾個估計也是剛從下面飛上來的新人,不懂規矩,當即不忿地質問道:“憑什麽他能先進去?老子在這兒排了兩個時辰隊了,不公平,我操你娘的吳家堡。”
噗!
一聲悶響,那人話音剛落,一道火芒已是瞬間擊穿他的腦袋,兩眼一翻,無力地跌倒下來。
一名衙差緩緩收回正冒着青煙的劍指,臉色一片陰沉,冷喝道:“剛剛飛升上來的賤民,真不懂規矩,哼。”
其餘衆人見到,有些同樣剛飛升上來的修者,瞬間吓得身子一顫,怎麽這裏的管理者這麽霸道,講不講規矩啊?他隻不過随便抱怨兩句,就被殺了,至于嗎?
隻有這裏的原住民,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一直淡漠着臉,默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