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擂台賽奪冠的最大熱門,号稱怪物中的怪物的秦山海無疑。
此時此刻,秦山海的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冷漠,雖然面色十分平靜地盯着魔陀螺不放,也沒有做任何事情。
但是,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就讓魔陀螺感到一股萬丈高山的威壓矗立在自己面前一般,自己即便極盡遠眺,都看不到那山巅盡頭。
漸漸地,魔陀螺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對于他這個一代魔尊來說,簡直就是千古奇聞,對方隻是一個眼神,而且還是十分平靜的眼神,就将他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吓得冷汗直冒。
這在以前,他是絕不敢想像的。
可現在,他隻覺身子在哆嗦,大腦一片空白,連思維都禁锢住了。
差距,鴻溝般的差距。
秦山海的恐怖,讓魔陀螺在不經意間,深刻地意識到了,什麽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測!
“抱歉,我這小弟剛剛唐突了,希望閣下不要介意。”
噗!
這時,楊峰一把拉住魔陀螺的手臂,将他揪到了身後,才讓他擺脫了秦山海那恐怖的威壓,滿面通紅,氣喘籲籲起來。
然後,楊峰笑着向秦山海點了點頭,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完全沒有魔陀螺剛剛面對秦山海時的壓力山大。
秦山海深深看了楊峰一眼,笑了,微微颔首道:“不礙事,在下秦山海,幸會幸會。”
“楊峰,幸會幸會!”
二人互相抱了抱拳,算是各自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接着,秦山海瞥了一眼那個已然駭得滿臉煞白的魔陀螺後,又看向楊峰道:“昨天楊兄的比賽很有趣,第一場貌似就是跟這位老兄比試的吧,怎麽你當初把他踢下台,第二天他就成你小弟了?”
“嗨,還不是他死乞白賴要拜我當大哥,說仰慕我的英俊潇灑,我手下又缺個打雜的,就勉強收下了。怎麽,你喜歡啊,那我把他送你吧。”
“哈哈哈……不不不,這怎麽好意思呢。我隻是好奇你們的關系,随便問問,楊兄可真風趣。對了,楊兄來靈界多久了?”
“不到一月吧,秦兄呢?”
“已經三個多月了,楊兄你在下界……”
……
蓦地,二人好似唠家常般,彼此熟絡了起來,一邊談笑風生,一邊并排向前走着,好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一樣,輕松自在。
魔陀螺稍微平緩了一下急促的氣息後,看着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不禁瞬間怔住了。
這真是大佬級會談啊,大哥在那怪物身邊,居然感受不到那怪物的任何壓力,還能這麽輕松自如。
果然,大哥他和那秦山海一樣,都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不是他們這些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存在。
隻有真正的怪物,才能和怪物,并駕齊驅。
而其餘衆人看着二人并排走來,也是紛紛露出驚訝表情,不由自主地給他們讓了道兒,但心裏卻泛着嘀咕。
這秦山海實力詭異,是出了名的不合群,沉默寡言。
從來沒有人見過,他與别人相談甚歡的情景,卻萬萬沒想到,這次他竟跟楊峰這麽個靠坑蒙拐騙進入十六強的卑鄙小人相交甚好了。
這不禁讓周圍衆人滿面疑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更讓很多對秦山海崇拜非常的粉絲們,懊惱異常。
在他們心裏,秦山海這麽個實力派,怎麽能跟一個隻會吹牛,狐假虎威的狗腿子走到一起呢?
楊峰最近在吳家堡的事情,他們這些人可是都打聽清楚了,吹牛糊弄司馬長風當自己靠山,再狐假虎威搗亂萬家婚禮,口碑實在不好。
沒有真材實料,隻懂狗仗人勢。
可他們哪裏知道,楊峰若真使出真材實料來,怕吓死他們。
沒有在意周圍或憤怒,或嫉妒,或鄙夷的眼神,楊峰依舊淡笑着,不予理會。倒是那秦山海在商談了一會兒後,突地道:“差不多是時候了吧,咱們該拿出真正實力了。”
“嗯?真正實力?”
眨了眨純真的大眼睛,楊峰緊緊盯着秦山海不放。
秦山海微微一笑,眼中閃爍着深邃的精芒:“楊兄不必再裝糊塗了,跟這些小喽啰的遊戲時間已經到了,是該拿出點真本事,讓他們見識見識了。本來我是不想跟他們認真的,不過楊兄的出現,讓我改變了想法。我覺得咱們兩個可以好好打一場的,不必像跟那些雜碎過招時那麽無聊。”
沒有說話,楊峰隻是默默地看着他。
“各位親愛的貴族老爺和宗族老爺們,歡迎大家再次大駕光臨我們天蓬擂台賽的準決賽現場,更加歡迎我們偉大的吳堡主,又一次莅臨現場指導。”
天蓬擂台賽的戰台上,忽地響起了趙三元的聲音,在場所有人齊齊向高台上的吳堡主行禮緻意,禮畢後,趙三元再道:“那麽今天準決賽的第一場,是由我們的冠軍種子選手,不敗戰神淨無塵,對戰本次擂台賽的最大黑馬,對敵從來隻用一招的絕世強者,秦山海!”
吼!
話音一落,不論場内場外全都嘶吼起來。
秦山海在前面幾輪對戰的卓越表現,爲自己積累了不少人氣,吸引了不少粉絲,他的出場,當即讓無數迷弟迷妹們尖叫不斷。
即便是那些貴族和宗族老爺們,也是紛紛看好他的表現。
甚至于連那堡主吳法天,也是立刻肅穆起了面容,認真地看這場對戰了。
可以說,這一戰雖然隻是十六進八的戰鬥,但已然有了一種冠亞軍決戰的激昂氛圍了。
“靠,這臭小子人氣這麽高,老子今天打爆他!”一個兇神惡煞的大漢咬咬牙,大踏步地走上了擂台。
“楊兄,我先去打個樣,讓你看看我的實力,希望在你我交戰的時候,我們可以打得盡興,呵呵呵。”
秦山海則是向楊峰微微一颔首後,款步走向了那廣闊的擂台上。
看着他的背影漸漸遠去,楊峰忍不住長歎一口氣,失笑道:“還挺有自信的,居然提前露一手給我看。難道他就真這麽有把握,跟我打的時候一定會赢嗎?這麽早就露底,是不是太自負了一點,他看上去又不是那些傻叉?”
說着,楊峰回頭看向其餘那些參賽選手們,隻見他們看向楊峰的眼神,皆是鄙夷、不屑和輕蔑。
呃……好吧,他隻是傻得不明顯而已,呵呵。
楊峰嘴角一咧,沒在意那些人的态度,繼續看向台上的秦山海,眼中皆是戲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