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副指揮使?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齊齊止不住怔了怔。
要知道,兵馬司指揮使的職位曆來都是由吳家宗親擔任的,而且從來沒有副指揮使一職,指揮使下來就是大統領了。
這突然搞出一個副指揮使來,那不是相當于半個吳家人了麽。
展鵬飛的嘴唇有些幹澀,燦燦一笑道:“那個……堡主大人,咱兵馬司沒有副指揮使這個職務啊……”
“現在有了!”
吳法天的話很堅定:“你有什麽意見?”
抖了抖身子,展鵬飛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面容更是如吃了隻蒼蠅似的僵硬:“沒……沒有。隻是堡主大人,這副指揮使和大統領哪個大呀?”
“這不廢話麽,當然副指揮使大了。”
冷哼一聲,吳法天肅穆道:“如今吳家堡滿目瘡痍,四面楚歌,本堡主自然要不拘一格降人才了。以前指揮使一職隻有吳家宗親擔任,現在放開條件,貴族也能進入指揮使行列裏。本堡主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隻要他們夠忠心,能幹事,本堡主是不會虧待他們的。”
“堡主英明。”
話音一落,房間内的所有人齊齊躬身一拜。
隻有展鵬飛臉皮抽搐了一下,沉吟了許久,才幹笑着躬了躬身,喃喃着:“堡主英明。”
但心裏卻早已媽賣批了!
你要給手下升職,籠絡人心,怎麽不升我呢?偏偏去升那個楊峰?
他幹什麽了,就能當副指揮使,這下他又跑我頭上去了,靠!
展鵬飛心下暗恨,滿臉不服。
吳法天沒有去理他,眼中前所未有地凝重。
事實上,這個時候,心裏壓力最大的是他自己才是。
自從他當上這吳家堡堡主後,利用自己的威權統治,一向無往不利。自下而上,井然有序,沒人敢反他的。
即便外面有個葛家寨的葛洪與其做對,但也隻能在外面逞兇,傷不到他吳家堡的根基。
可誰曾想現在堡内居然出了一個青花會陳家洛,宣揚什麽俠義精神,廢除四階層等級制度,這便直擊了他們吳家在堡内的統治根本。
特别是葛家寨在攻吳家堡的時候,令那陳家洛抓到機會,籠絡了一批人心。
現在青花會的勢力就像瘟疫一樣在吳家堡蔓延,以摧枯拉朽之勢摧毀着吳家堡的執政基礎。
在吳家堡的高壓統治與青花會的俠義社會對比下,大多數人肯定都站在青花會那邊。
可以說,吳法天自問自己若不是吳家堡堡主的話,他也要加入青花會了。
畢竟青花會的發展理念,對大多數人都是有好處的。
可惜他不是大多數人,他是少數既得利益者,就必須摧毀青花會,維護自己的利益。但怎麽摧毀呢?
以青花會現在的規模,憑他一個人可能嗎?所以他隻能稍微彰顯一下自己寬厚的胸懷,給底下人一些好處,防止他們叛變太快,等解決了這個麻煩以後再說。
不過,青花會雖然令他頭疼,成爲他的心腹大患,但更令他頭疼的是,金陵府的大公子帶着一票高手親自駕臨吳家堡了。
吳法天心裏十分清楚他們來的目的,就是要調查空靈鶴的死因,外加查探他們吳家的秘密。
而一旦吳家秘密被他們知曉,吳家堡一定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青花會和金陵府,兩座大山壓在他頭上,隻要其中一件事沒解決好,他都要死定了。
此時此刻,吳法天四面楚歌,正遭遇着人生中最大的危機,一滴冷汗自其額前緩緩滑落。
“堡主!”
這時,楊峰又道:“在葛家寨襲擊我吳家堡的時候,萬紫凝統領英勇殺敵,還身負重傷,我看他當初把楊彪吓跑可能真是個誤會吧。”
“我知道,這次全都是那葛洪的奸計,不關其他人的事,那楊彪是故意被抛出來的棄子,我們都上當了。萬統領恢複原職,希望她繼續盡心盡力爲吳家堡效力。”
“是,謝堡主。”
定定一點頭,楊峰笑道。
吳法天微微颔首,便起身帶着司馬長風和吳健雄離開了。
他現在還得去給那個大公子請安呢,這讓他很不爽,卻又沒有辦法。
隻是在來到展鵬飛面前時,不知怎的,狠瞪了他一眼,氣笑道:“當初,你要沒抓住那個楊彪,也不會有現在的事了,蠢貨!”
得,堂堂堡主吳法天也在甩鍋了。
把自己的判斷失誤,硬甩在了當初的功臣,展鵬飛的頭上。
展鵬飛嘴角一癟,都快委屈地哭了。
媽賣批的,老子抓賊還抓錯了麽。你丫自己情報獲取失誤,還怪我當初太英勇?
靠!
當然了,他心裏的這個罵罵咧咧卻是不敢說出來的……
另一方面,堡主府内,金陵府大公子金道陵悠然自若地躺在一張黃金軟床上休憩,輕閉着雙眸。
他的前方分成兩列,恭敬地站着八個形态各異的中年人,那汩汩強悍的氣勢稍微散發出來那麽一點,便将整個堡主府的護衛壓得宛如背了一座萬丈高山般,滿臉煞白,氣喘籲籲。
要知道,這些堡主府的護衛可都是武靈高手,但在這八人面前,卻連站着都費勁。
這八人的實力,已然超出這尋常三流家族的強者一大截了。
他們,便是大公子金道陵的貼身護衛,雲空八将,皆是武将級的高手。
隻要有他們在,這金陵府一帶絕沒人能傷得了金道陵一根毫毛。
“你們說……空靈鶴的死,真的跟吳法天說的一樣,是死在那個青花會陳家洛手上的嗎?”長長打了個哈欠,金道陵沒有睜開眼睛,喃喃道。
一個粗壯的漢子微微一躬身:“空靈鶴可是空間系的大靈師高手,想殺他可沒那麽容易。如果這個陳家洛連空靈鶴都能殺了的話,那他吳法天的腦袋不就早掉了?”
“你的意思是說,吳法天說謊喽?”
“這個屬下不敢妄加斷言,隻是這個陳家洛反的是吳家堡,那空靈鶴怎麽着都不該死在吳法天之前吧?”
“嗯,空靈鶴是來查探吳家秘密的,結果剛來沒兩天就死了。這究竟是陳家洛幹的,還是死于他人之手呢?哼哼,多半跟吳家的那個秘密脫不了幹系。”
緩緩睜開眼來,金道陵的眼中一道精芒閃過,邪笑道:“這不禁讓本公子越來越有興趣知道,那個吳家的秘密,究竟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