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冰冷的寒風在這肅殺的擂台上吹過,楊峰和吳法天彼此對視,誰也沒有先動手。似乎在察看對方破綻,又似乎是在等着什麽契機。
咕嘟!
趙三元艱澀地咽口唾沫,一顆心撲通撲通直挑,不知是吓的,還是興奮的。
辦了幾十年的天蓬擂台賽,他還從來沒見過如此大咖的重量級賽事。
一個是号稱吳家堡最強的存在,堡主吳法天;另一個則是以一己之力,吓退葛家寨,并将整個吳家堡搞得翻天覆地的絕世高手,青花會總瓢把子,陳家洛。
這二人的一戰,必定驚天地泣鬼神,絕非那些賤民們爲争一個平民資格才上台厮殺,可以相提并論的。
這可是以整個吳家堡未來所有權爲賭注的大決戰啊!
能夠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趙三元激動地都快哭了。
不隻是他,此時此刻,先前還嘈雜一片,驚叫震天的吳家堡,已是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靜靜地看着這一幕,把一顆心全都揪了起來。
吳家堡的未來,曆史的天平,會向哪裏偏呢?
飒!
忽然,吳法天率先動了,兩指并攏,化爲劍指,向楊峰方向一戳,無數烈焰便如箭矢一樣向楊峰射去,眨眼數萬道之多。
“五品初階武技,噬炎劍!”
“吳堡主出招了,好強。一開始,就将陳家洛的所有空檔全部封鎖,不愧是我們吳家堡最強的存在。”
看到這一幕,趙三元當即激動地開始解說。
楊峰眼眸一噓,心下一奇。
用的是地火武技,沒有用天級七靈素之一的岚力,難道是在隐藏實力嗎?
如此想着,楊峰也不在乎,手中劍柄如風扇一般在身前揮動,直将周身護地密不透風,把那些烈焰飛矢箭全都給擋了下來。
趙三元一見,則是再咆哮道:“陳家洛出手了,輕輕松松擋下了吳堡主的五品武技,沒有任何壓力,真不愧是青花會總瓢把子,令吳堡主在幾個月内都無可奈何的男人啊。”
“無可奈何?”
眉頭一抖,吳法天氣笑出聲:“那再看我這招,五品高階武技,地脈殺神沖!”
轟隆隆!
話音一落,整個大地登時炸裂開來,無數的土蛇從地底深處鑽出,每一隻都有小山般大小,化作一隻隻鐵拳,向楊峰直砸而去,上面還散發着恐怖的土黃色波動。所經之處,連空間都開始層層碎裂開來。
地級土?
眼皮輕輕顫了顫,楊峰心下喃喃着。
這吳法天是火土雙屬性嗎?不過還是沒用出岚力,依舊在隐藏實力啊。
“一品高階武技,亂披風劍舞!”
接着,楊峰輕喝一聲,手中劍柄猛地在四周胡亂揮動起來,快如閃電,那上面的劍風當即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夾雜着楊峰那滿級法師的基礎攻擊力,不過須臾時間,便轟轟轟地把那些土蛇全都切成了稀碎。
灰蒙蒙的塵埃如細雨般落下,彌漫向整個賽場。
趙三元看着這一切,都已經懵了。
整個吳家堡衆人通過大屏幕,看着這現場直播,也是一個個瞠目結舌的樣子。
好強!
是啊,吳法天那兩招之猛,在整個吳家堡,絕對找不出第二個來了。能夠接下這兩招的,也絕對超不出五個人。
可是楊峰卻如此輕松地就化解了,而且至始至終,長劍就沒有出鞘過。如此實力,讓全堡上下爲之汗顔。
難怪陳家洛在吳家堡橫沖直撞,無人可敵,這不是沒道理的啊。
“簡直太厲害了,陳總舵主居然将吳堡主的兩大絕學全都接住了,二人實力之強,可說在全堡上下,無出其右,勢均力敵。”
過了一會兒,趙三元滿臉激動地呐喊道:“我趙某人主持了這麽多年的天蓬擂台賽,從沒見過像今天如此激烈的對戰。先生們女士們,在見識了兩位絕世強者的實力後,你們支持誰呢?是勇猛無敵的吳堡主,還是氣度不凡的陳總舵主?”
聽到他的話,吳家堡的各個角落開始悉率起來,探讨着這二人誰的勝率更大。
吳法天沒有理會那個隻會耍嘴皮子的主持人,隻是緊緊盯着楊峰,咧嘴笑道:“不愧是陳家洛,确實很強。不過你若是以爲接了老夫兩招,就能與老夫相提并論的話,就大錯特錯了,老夫還沒出實力呢。”
“是麽,我也沒有。”
嘴角一咧,楊峰笑道。
“我知道。”
點了點頭,吳法天輕哼道:“不過即便如此,老夫也摸到你的底線了,呵呵呵。”
輕笑着,吳法天指了指楊峰的衣袖。
楊峰低頭看去,隻見不知何時,他的袖子上出現一個灼燒的黑洞。很明顯,這是剛剛沒能防住的一道烈焰箭燒的。
“哎呀,陳家洛居然袖子有燒痕,雖然無關緊要,但還是說明剛剛的對戰中,吳堡主技高一籌啊。”
見此情景,趙三元不禁尖叫道。
看着這一切的青花會衆人,尤其是萬紫凝頓時眉頭一皺,爲楊峰擔心起來。
畢竟高手過招,一點閃失都不能發生,楊峰衣袖被對方燒了個黑洞,就等于已經棋差一招了。
吳法天得意地笑了笑:“這一局,算我赢了,下一局你要小心了。”
“是麽!”
無所謂聳聳肩,楊峰擡手指了指他的背後:“不過,你最好先看看那裏再說。”
吳法天眉頭一皺,滿臉狐疑,轉頭看去,隻見背後隻是那高聳的看台而已,空空落落的,什麽都沒有。
不過很快,那看台上便發生了蹊跷。
喀拉拉……
細微的土石,悠悠自那看台上不停地滑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縫,宛如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着,最後轟隆一聲,炸裂開來。
這是……
眼瞳止不住一縮,吳法天登時臉色大變。
“是字!”
那趙三元則是在驚詫了許久後,猛地咆哮道:“這是兩個字,俠義!”
不錯,吳法天背後的那座看台在崩塌之後,顯現出兩個矗立着的字型雕塑,正是俠義二字。
隻是這兩個字,什麽時候刻上去的?他一點都沒有發覺。
别說是他了,即便是全堡衆人看着這一幕,也是個個驚詫莫名。
難不成,這是陳家洛刻上去的?
可是什麽時候呢?該不會是一邊接吳堡主的招數,一邊秘密刻上去的吧?
他居然在與吳堡主交手的情況下,還有閑暇刻字?這簡直就是将吳堡主視爲無物啊!
霎時間,人們心裏已經完全明白了,剛剛二人的交手,誰更勝一籌了。
吳法天隻是偷偷燒了人家一個衣角,可人家卻是在他背後刻下這麽大的兩個字,他都沒有察覺,其中高下,已然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