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刺目的陽光透過窗棂的縫隙射了進來,照在了那宿醉一夜的楊峰臉上。
楊峰的眼皮微微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已經白天了啊!
昨夜喝得實在太多了……
楊峰心裏喃喃着,感覺自己直至此時,腦袋還有些疼痛,卻是忽地,他剛要起身,便頓覺自己的左臂好像被什麽東西壓着一般,還不斷呼着熱氣,暖哄哄的。
不由一愣,楊峰一臉迷茫地轉頭看去,卻登時雙瞳一縮,差點沒吓得尖叫起來。
玲珑?你怎麽跑我被窩裏來了?
此時此刻,玲珑宛如一隻小貓般蜷縮在楊峰懷裏,枕着他那粗壯的胳膊,嘴角還帶着幸福的笑容。
完了完了,酒後亂性,這下麻煩大了!
先不論接下來該怎麽跟天爺交代,單單是他前不久剛向别人賭咒發誓,說自己再也不會犯那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了,結果現在就犯了。
要不人家說,男人這張嘴都靠不住呢!
唉,該死,以後見到玉蟬的時候該怎麽交代啊?這一下子又多了個姐妹了。
楊峰心下苦澀着,無奈搖頭。
唔!
忽地,就在這時,楊峰還沒從玲珑的驚駭中回過神來,又一道充滿魅惑的呻吟響起,兩隻白皙的玉臂,如兩隻響尾蛇般,從背後纏了上來。
楊峰也是頓時一個趔趄,感受到了那溫軟香滑。
不會吧,還有?
臉皮一抽,楊峰吓得臉都快白了,接着便戰戰兢兢地扭過頭去,頓見這個時候,萬紫凝那美豔絕倫的臉頰,正把他寬實的後背,當枕頭一樣靠着。
咕嘟!
艱澀地咽口唾沫,楊峰嘴角一癟,都快哭了。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錯誤犯大了。
一夜辦了倆?
這下子等以後遇到玉蟬,更不好交代了,怎麽辦?
楊峰耷拉着臉,一時沒有辦法,三十六計,先溜爲上吧!
于是,趁着二女都熟睡不醒的時候,楊峰輕手輕腳地把自己的胳膊從玲珑的腦袋下抽出來,再小心翼翼地把紫凝纏在他腰間的雙臂挪到一旁,最後再慢慢爬出被窩,當啥事沒發生一樣。
這個工程,必須相當細緻,比拆地雷還要細緻。
不然的話,就炸了!
深深吸了口氣,再牢牢憋住,楊峰像個排雷的工兵一樣,在盡量不打擾兩女的情況下,從被窩下一點一點,匍匐着爬出。
等到完全脫離戰場後,他已是累得滿頭大汗。
接着,楊峰款款撿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衣物,匆忙穿戴了一下,就忙不疊向屋外走去。隻是在臨離開前,他又遲滞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兩女,心底滿是踟躇。
他楊峰自問不是那種穿上褲子就不認賬的男人,但關鍵是,他連他啥時候脫的褲子都不知道啊。
這讓他一時失了分寸,必須好好冷靜一下,才能給這件事做個妥善的處置,盡量不要傷害到她們中任何一個人。
如此想着,楊峰緩緩打開了房門,向外走去,悄悄的來,悄悄的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楊峰,起床了啊。正巧,燕姑娘來找你……咦?”
忽然,他剛踏出房門一步,另一隻腳還沒跟着出來呢,秦山海這個鼈孫兒便大喇喇地走了過來,嬉笑出聲,卻是忽地又一愣:“怎麽你出門衣服還不穿整齊啊,袒胸露乳的,像個奸夫一樣?”
緊跟秦山海而來,本是興緻勃勃,滿面期待的燕雨柔,突然看到楊峰這副衣衫不整的樣子,也是蓦地臉皮一僵,傻眼了。
這個楊堡主,原來平時在堡主府内是這個樣子的,變态嗎?
呃!
楊峰止不住嘴角一抽,看着那燕雨柔那瞬間通紅的臉頰,頓時尴尬地不要不要的了。
心下也是暗罵,這個該死的秦山海,怎麽還沒走啊?
還把人家一個大姑娘帶進我後院來……
這下完了,老子在外人眼裏的高大形象一下就崩塌了,娘希匹!
楊峰心下暗罵一聲,趕忙解釋:“燕姑娘,其實我平時不是……”
“吵什麽吵啊?”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呢,玲珑已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打着哈欠,直起身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紫凝也是聽到了這動靜,噓眯着眼眸睜了開來,喃喃着:“怎麽回事?”
可是,當她們看到楊峰那淩亂着衣衫站在門口,自己二人這副酒後失身的樣子,頓時便明白了什麽。
啊!
啊!
兩道女高音,你追我趕,互相飙了起來。
楊峰無奈一撫額頭,都快哭了。
完了,捉奸在床,這下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秦山海向裏瞅了瞅後,頓時縮回了腦袋,燦笑道:“楊兄,抱歉啊,打擾了,剛剛我實在不知,原來你們在裏面……呵呵呵!”
“兩個一起啊?”
燕雨柔向裏瞟了一眼後,面容也是頓時寒了下來,冷笑道:“楊堡主,夠風流快活的啊。我現在終于明白,爲什麽你夫人要離開你了。我要是你夫人,我也呆不住,哼,色胚!”
話音一落,燕雨柔轉身離開。
楊峰一急,趕忙匆匆追去道:“等等,燕姑娘,你聽我說,别誤會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昨天喝醉了,不小心的。”
“你沒必要向我解釋什麽,這是你自己私事,跟我無關。”
燕雨柔頭都沒回,冷若冰霜。
楊峰心下歎息,依舊緊追不舍。
這個時候,他的眼中隻有燕雨柔一人:“不是,你真要聽我解釋,我真不是那種荒淫無道的浪蕩子,你要相信我啊!”
沒有說話,燕雨柔行走的步伐更快了。
楊峰沒有辦法,再道:“對了,你今天一大早來找我,什麽事啊?”
吱!
身子微微一滞,燕雨柔停了下來,卻還是沒有看他,隻是冷冰冰道:“我去圖書館,查了你們這裏的刑法通則。昨日那些追捕我的家将,雖然擾亂了貴堡公共秩序,引起了恐慌,但沒有傷人命,按理不會是死刑,對吧?”
“這不歸我管!”
“不歸你管,歸誰管?你可是堡主,别人生死還不由你定?”
“不,我們楊家堡内的每個人都有生命得到保障的權力,我也不能随便決定他們生死。隻要他們沒有觸犯死罪,誰都不能判他們死刑,這就是我們楊家堡規則的力量。”
面色一肅,這個時候,楊峰前所未有地鄭重了起來,語氣也堅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