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快來人啊,給我把他抓起來!”
在短暫的怔忡後,吳用忽地回過神來,向外嘶聲裂肺地尖叫着。
楊峰翻翻白眼,拍了拍他肩膀道:“行了,别叫了,你喊人來把我抓起來幹什麽?”
“廢話,當然是把你關起來,防止你逃跑了。”
“我現在不就被關在牢裏嗎?我也沒想跑呀?”
呃!
心下一滞,吳用眨了眨那一雙迷茫的老花眼,頓時呆住了。
對呀,他現在就在牢裏,還抓他幹啥?
隻是他明明有越獄的本事,怎麽就不越獄呢?
吳用糊塗了,色厲内荏地看向楊峰,吼道:“楊峰,你究竟在耍什麽花招?”
“我沒耍什麽花招,我就是覺得這裏環境不錯,想在這兒靜靜。你是不知道,這當一堡之主實在太煩心了,各種公文都要我簽字審核。難得現在空閑下來,我當度假了。”
什麽,度假?
你把大牢重地當度假旅遊勝地了?
臉皮止不住猛抽,吳用心下暗恨。
丫了個呸的,這丫明顯是在自己面前得瑟呀。自己一心想要收回的吳家堡,在他眼裏居然是個累贅?
他還嫌棄當堡主太累?還要度假?
靠,老夫想當還當不上呢!
恨得咬牙切齒,吳用攥緊了拳頭,冷笑道:“你少在這兒給我大言不慚了,老實告訴你,剛剛府主大人已經撥下十萬兵馬給我,收複吳家堡了。屆時你手下的那些亂臣賊子,就通通要去見閻王了,哼哼哼。”
“是麽,那恭喜啊!”
無所謂聳聳肩,楊峰不以爲意地笑笑。
吳用一愣:“怎麽,你一點不擔心嗎?”
“擔心什麽?”
“你那楊家堡被夷爲平地,司馬長風他們全都身首異處啊!”
“哦,你指這個啊!”
了然點點頭,楊峰登時笑了,笑得很平靜:“我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你這個廢柴能把我的楊家堡怎麽着。事實上,現在的楊家堡跟以前的吳家堡可是一點都不一樣了,要小心的是你才對。”
“我小心?老夫帶去的可是金陵府的十萬天威軍啊!你知道這天威軍是怎樣的配置,裏面有多少強者嗎?”
“那你知道現在的楊家堡有多少兵力,多少強者?”
“我管它呢,它就算發展再快,還是個三流家族,焉能跟二流世家相提并論?”狠狠一揮手,吳用頤指氣使。
楊峰失笑着搖搖腦袋,不再争論了:“那就祝你好運好了,希望你能活着回來。”
嘴角不停地抽搐了兩下,吳用心下暗怒。
楊峰這句話,分明就是在揶揄他此戰必敗,完全不可能收回吳家堡來。
可這又怎麽可能呢?
二流世家出兵攻打一個三流宗族,結果不是顯而易見麽,怎麽會輸?
哼!
鼻孔中噴出一道粗氣,吳用睥睨地瞪了一眼楊峰:“那咱們就走着瞧,等老夫凱旋歸來,一定帶回司馬長風那些亂臣賊子的腦袋,給你看看。”
“來人!”
說着,吳用已是轉身離去:“再調一百武将和十位大靈師強者,死守牢門,絕不能讓這小子跑了。”
是!
聽到他的話,立刻有人去辦了。
很快就有一大批強者來此護衛,不少大靈師還又給楊峰檢查了一遍,最後的答案都是封印完好無損,找不出楊峰爲何還能發揮如此強大實力的源頭。
沒有辦法,衆人隻能在大牢周圍再次布下重重結界,以防楊峰逃脫了。
楊峰不去理會那些增強的防禦,隻是依舊給那些世家家主們講經說道,爲那不久後的全府起義做着準備。
一個月後,吳用帶着金陵府的十萬天威軍,兵臨楊家堡城下,意氣風發,得意洋洋:“吳家堡,我吳家宗親又回來了,這裏終究還是姓吳的,哈哈哈!”
“吳先生,要動手嗎?”
這時,一名領軍将領看向他道。
吳用鼻孔朝天,十分自信地擺擺手道:“用不着動手,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看到我們金陵府的大軍逼近,這些三流家族裏的人,從上到下,哪個敢反抗?也就司馬長風和葛洪這些叛逆者,可能需要清除。其他的人,見我吳家宗親帶着威武雄師,東山再起,還不掃榻相迎,匍匐在我們的腳下迎接我們?”
“隻要老夫一聲令下,估計他們内部就會先亂起來,把司馬長風等人抓起來吧,哼哼哼!”吳用冷笑着,高高在上的樣子,依舊是那宗親屌樣。
看待楊家堡的衆人,也完全如同看待曾經的奴隸一樣,好似會對強大的權力惟命是從。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就這短短兩年時間,一切都變了。
咳咳咳!
輕咳了一聲,吳用款款飛到那見到大軍逼近後,就早已緊閉的城門前,高喝道:“吳家堡的堡民都給我聽着,我吳家宗親又回來了。而且老夫是帶着府主的親筆手谕,來接管吳家堡的。楊峰和他一衆手下,篡權奪位,其罪當誅。隻要你們把楊家那些叛徒交出來,棄暗投明,老夫就既往不咎了。”
吳用那頗顯傲慢的話語,悠悠傳了進去,卻是沒有回音。
整個楊家堡内外,透着一股死寂般的靜谧。
那領兵将領款款飛到吳用面前,疑道:“吳先生,你這話頂不頂用啊,怎麽一點反應都沒呢?要不我們攻城吧?”
“再等等,估計他們正在一起圍攻司馬長風,要把那些楊家餘孽綁起來邀功呢。”
輕輕擺擺手,吳用想了一會兒後,邪笑道:“這幫貴族和平民,我太了解了,他們是絕不敢違抗金陵府旨意的,一向隻聽地位最高者的命令。老夫現在是代表府主來的,比那楊峰地位高多了,他們肯定會倒向我們這邊。我們隻要看他們窩裏鬥就行了,用不着大動幹戈,呵呵呵。”
了然點點頭,那将領也是笑笑,靜靜看着那城門不放。
吱!
過了一會兒,巨大的城門款款打了開來,兩個守城的兵馬司統領款款走出,恭敬地跪了下去,迎接金陵府大軍入城。
全城的防禦結界,也全都撤了。
吳用與一旁的領兵将領對視一眼,齊齊仰天啞然笑笑,暗暗點頭。
接着,他們便帶着人馬,毫無懷疑地,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卻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兩個跪地迎接的統領,眼中散發出的邪魅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