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個去！
擡手蒙了一口酒液，楊峰不覺呆了呆，然後忍不住搖頭失笑起來：“媽了個巴子的，什麽老子的正統啊，全打着這個旗号，其實就是爲了争權奪利，政治目的。看老子流量高，來噌流量的，操！”
“不打楊大人的旗号不行啊，誰讓百姓們就信他呢？”
聽到他的話，已是有些微醉的老頭子們忍不住搖頭苦笑了起來：“其實當年楊天帝他一統九國的時候，我們也跟随着呢。他老人家是雄才大略不假，但還到不了沒有一點錯誤，神的境界。有時候，他還幹點傻事，鬧點笑話，是個挺随和逗比的人，對下屬也很好，我們都很尊敬。”
“但宣傳不能這麽宣傳啊，他老人家做的那些荒唐事，絕不能讓下面的百姓知道，尤其是他從來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方向在哪裏。不然的話，他在下面百姓的心目中，就是個人，而不是神了。神，必定是高大上的，我們也必須讓下面的人把他老人家當成高大上的存在，不食人間煙火的偉人。他代表了我們朝廷的臉面，而現在，我們都在吃這個造神的惡果。”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些老頭子咧嘴笑了笑：“誰能想到，下面的人對一個人的崇拜，會達到如此瘋狂的地步？以緻于隻要這個人的旗号打出來，就會蜂擁響應。聖裁軍那些人，大多都是這樣的。即便咱們聖武軍中，也大都是如此。這就相當于，楊天帝他老人家的左手右手在一起打。”
“他活着的時候，左右手聽他指揮，沒人能撼動他的地位。但他死了，這左右手便失去了控制，以楊天帝的名義，攪得整個世界不得安甯，誰都勸不住。這大概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吧。聖裁軍背後的高層，很明顯地利用了這一點。當然，咱們上面的獨孤盟主，也在利用這個。但打了半天，意義何在？唉……”
沒有說話，楊峰靜靜地喝着酒，心頭也是五味雜陳。
畢竟，當初的這個造神運動是自己一手設計出來的。而他的目的也很單純，就是爲了讓自己能多點信仰之力，僅此而已。
但萬萬沒想到，他當初的這個舉動，讓這裏的人都成了狂熱信徒，腦殘粉一樣的人物。
這樣的人有多可怕，他還是了解的。
古時歐洲的宗教大戰，爲了個正統名位，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死傷慘重。二戰德國日本的民粹主義，也是一幫狂熱信徒爆發的世界大戰。
如今，一群自己的信徒，圍繞着自己的正統，誰是自己理念的繼承者而大打出手，楊峰感覺還挺悲涼的。
爲何自己的信徒，都是這種沒腦子的人呢？
或者說，那些真正有腦子的人，又怎麽可能會成爲别人的信徒？
呵呵……
楊峰笑了，再喝了一口酒，無奈歎口氣，自己當初需要的，晃點的，不就是這麽一群人嗎？
隻不過現在，自己不去晃點他們了，其他人以自己的名義接着繼續去晃點他們。他們這一生啊，永遠逃脫不了别人的晃點，啧啧。
“行了！”
啪！
這時，一名老者蓦地拍了楊峰肩膀一下，笑道：“總之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楊天帝下凡附身的使者了，代表楊天帝傳話，我們是楊天帝正統。老夫馬上傳信給獨孤盟主，将你打造成天神使者，發動全軍，向那些邪教徒做最後的猛攻。相信這次，他們肯定軍心潰散，再無法抵擋我們的王者之師了，哈哈哈！”
說着，那老者已是立刻離去發消息了，其餘幾個人則是繼續陪楊峰喝着酒。
楊峰沒去理他們，隻在自斟自飲着，不知如今這個局面下，究竟是他在利用這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在利用他。
别人是棋子，還是他是棋子？
唉，一筆糊塗賬啊……
與此同時，前方出現楊天帝下凡附身在聖武軍将士身上，幫聖武軍擊潰敵軍的消息，很快便傳回了九國聯盟總部。
獨孤海看着眼前這張戰報，眼中精芒熠熠，甚至有些激動：“你們說，這件事會是真的嗎？師父他回來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對我們都是件好事。”
諸葛十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悠道：“立刻将此事通報天下，以振我軍軍心。同樣的，會打擊到敵方的士氣。”
嗯！
沉沉點點頭，獨孤海立刻傳令下去了，然後又看向諸葛十三道：“諸葛大哥，我想見見這個被附身的人。”
“盟主當然要見他，不僅如此，而且還要派出我方最強護衛，去沿路保護，絕不能讓他出任何事情。”
“諸葛大哥的意思是……”
“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有這麽一個人存在，對敵方都是緻命威脅，敵方一定會派人來除掉的。當年家主一向所向披靡，百戰百勝，整個大陸的人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才有戰神軍神之稱。如果這個所謂的附身之人被人殺了的話，那他即便不是假的，也是假的了。人們會以爲這是我們故意造出來的，屆時不但是百姓，恐怕我軍将士也會失去對我們的信任。”
“那諸葛大哥，您認爲這是假的，還是真的？”
心頭一緊，獨孤海滿臉希翼地道。
沒有說話，諸葛十三沉吟少許後，喃喃道：“我不知道，雖然我也希望是真的，但理性告訴我，這是前方将領爲了獲得勝利，而塑造出的一個标志。這是一把雙刃劍，如果運用的好，可讓我軍戰無不勝。一旦失敗，就再難有回天之力。”
“是麽……”
眼神一暗，獨孤海無奈歎了口氣。
雖然他也很希望這次真的是師父回來了，但他們不是那講迷信的人，才不會相信什麽天神附體的事呢。
再說了，楊峰這個戰神是民間敬仰所封的，民間都以爲楊峰死了，才封了陰神。可他們知道，楊峰是飛升靈界去了。
就算回來，也是帶着肉身，囫囵回來的，怎麽可能隻回來個靈魂，還得附身别人身上呢？
假的，不過是前線的權宜之計而已，但我多希望是真的啊，師父！
獨孤海望着窗外的雲空，眼中閃動着思念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