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楊峰嘴角翹起一抹邪異的弧度,笑了。而且他的眼中,頓時綻放出貪婪的光芒。
鳳羽看了他一眼,愣了愣:“呃……你怎麽了?”
“我聞到了獵物的氣息。”
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楊峰咧嘴一笑,立刻拉起鳳羽的柔荑道:“走,那隻雲中虎在哪兒,帶我過去,我給你出氣。”
唔!
心下一滞,鳳羽看着楊峰那希翼的面容,再看看他緊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掌,蓦地臉頰越發滾燙起來,但心中卻是喜不自禁。
她萬萬沒想到,楊峰居然如此關心她,竟主動提出找那隻靈獸給自己報仇。
可她又哪裏知道,楊峰給她報仇是其次的,收服那隻靈獸,才是真正目的。
不過這已然不重要了,反正對于一個單相思的姑娘來說,她是甯願相信楊峰是爲她去找雲獸開戰的。
于是,她趕忙擺擺手道:“哎呀,不用了,我跟那隻靈獸其實也沒有什麽過結,隻是我無意間擅闖它的地界,才會與它打了起來。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馬上回返妖族領地才行,我們族長可一直在找你呢。”
“族長?靈界的妖族族長啊?”
不由一愣,楊峰眨了眨純真的大眼睛,莫名其妙:“我跟靈界的妖族族長好像不認識吧,他找我幹什麽?”
“爲救世!”
“啊?”
楊峰更懵逼了,鳳羽深吸口氣,蓦地肅穆道:“妖族的老祖宗傳下了消息,說這次靈界的大審判,會波及到我們妖族。唯一有機會帶領我們妖族走出這場災難的,隻有你了!”
“不會吧?我又不是你們妖族的成員,你們老祖宗随便把這副重擔壓在我身上,是不是太不負責了?”
楊峰忍不住咂巴了兩下嘴,鳳羽失笑一聲:“誰說你不是我們妖族成員的?你身上有我們妖族的五族祖靈之力,已經是最純正的妖族血統了。解救妖族的艱巨任務,你是義不容辭的,知道嗎?”
呃……
臉皮一抽,楊峰呆滞了,待沉吟少許後,才忍不住長歎口氣道:“這世上真是沒有免費的午餐啊,當初不就用你們妖族的祖靈之力灌體練功了麽,咋這就被訛上了呢?我這人族的生死存亡還沒解決呢,妖族的擔子又擔在了我肩上,我現在真是壓力好大啊。”
噗!
忍不住捂嘴偷笑一聲,但很快鳳羽便又肅穆起了面容,認真道:“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妖族去?”
“如果我不去,你要怎樣?”
“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帶你回去爲止!”
鳳羽很傲嬌,挺直了胸膛。
楊峰思量少許,點點頭道:“我去,不過在去之前,我要先确定了人類這些最高層的态度。”
“人類高層的态度?”
“對,他們選擇跟誰走!”
眼中蓦地一凝,楊峰前所未有的認真,接着便嬉笑一聲道:“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把那隻雲獸幹掉,給你出氣吧。我是絕不會放過那些随便傷害你的東西的,哼!”
嗯!
嘴角一抿,鳳羽高興得都快笑開花了。
接着,有鳳羽帶路,楊峰終于能辨别方向了,二人一起向雲獸曾經出現過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四大險地的各個角落中,可以抵抗風雪、烈焰、迷幻和隐藏自身氣息,不被修羅場那些怪物察覺的丹藥紛紛被人找到,而随着丹藥出世,殺戮也開始了。
爲了能活着走出去,人們紛紛加入了丹藥搶奪戰中,即便是那些超一流家族的子弟也不例外。
原本他們身上帶着保險,是不怕有性命之憂的。
但是随着手上印記的消失,不少名門子弟命喪怪物之手,他們已經深深的明白,這不是演習,更不是考驗,而是真正的生死較量。
隻有獲得丹藥,才有更大的勝算,走出這絕境之地。
于是,兄弟反目,朋友互害,平時衆人之間的一切虛與委蛇都蛻下了僞裝,所有人爲了活下去而大打出手,開始了殺戮。
每一個人都蛻化到了最原始的境地,強者爲尊,搶奪資源。
即便是超一流家族平時彼此間留有的面子,現在也全部沒有了。
蓦地,整個四大險地中充滿了哀嚎、殺戮和尖叫,真正的地獄降臨人間,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提前上演。
魔神狄阿布羅魔尊飄蕩在每一個角落,仿佛看戲一般,大笑着,欣賞着人類這末法年代,最拙劣的表演。
啊!
一片白皚皚的山谷前,随着最後一人的尖叫倒下,這裏已然躺滿了屍體,殷紅的血水浸染遍整個雪峰,将其化爲了刺目的紅峰。
一名手拿折扇的公子哥在一具屍體上搜了搜,拿出了一隻小盒子,打開一看,朱紅的丹藥登時霞光四溢,彌漫開沁人心脾的丹香。
周圍的幾位公子見到後,齊齊眼前一亮:“丹藥?”
“對,這群人手中果然有抗風雪的丹藥,可惜隻有一顆。”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折扇公子看了看天色道:“根據我們先前的經驗,這風雪每半個時辰刮一次,一次就刮兩個多時辰。這時我們就要找一些山洞做掩蔽,否則在這風雪中,很快就會寒氣入體,凍徹骨髓,死在這冰天雪地之中。而這丹藥,一顆隻能維持兩個時辰抵禦寒氣。也就是說,隻能讓我們一個人在暴風雪中安全行走一次而已,實在太少了。”
“項公子……”
這時,一道頗爲虛弱的聲音響起,甚至于嗓子都在打哆嗦:“那顆丹藥給我吧,我快不行了。”
撲通!
一聲輕響,那說話之人直接跌倒在地,全身打着擺子,面上手上都結上了厚厚的冰霜。
周圍見了,登時一驚:“他快不行了,這寒氣好奇怪。一天前他剛剛有些發冷時,還沒這麽嚴重,結果短短三天,現在已經快不能動了。項少,快把那丹藥給他吧。”
飒!
然而,話音剛落,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一隻鋼刀已是猛地紮入了那人的胸膛,鮮血灑滿一地。
那人哆嗦了兩下身子,不可思議地看過去,隻見那出手之人不是他人,正是項少無疑。
“你已經沒救了,這丹藥給你就太浪費了。”
眼中滿是冷漠,項少沒有再看他一眼,隻是無情地轉過頭去。
周圍衆人也是齊齊打了個冷顫,滿面複雜地低下了頭。
忽然,項少兩眼一擡,驚叫道:“爲什麽他們能在天上飛,難道不怕寒氣入體嗎?”
“是啊,爲什麽?”
聽到他的話,衆人擡眼望去,頓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在九天上肆意翺翔,登時便全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