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過了多長時間了，這小子都長這麽大了嗎？
楊峰看這年輕人跟自己貌似有七分相似，頓時一驚，趕忙奔上去道：“日天，是你嗎？我怎麽重回靈界了？”
“天地有道，世間所有一切都是遵循天道而行，人也不例外……”
仿佛完全沒看到他一般，楊日天向着下方衆人滔滔不絕道。
楊峰臉色一沉，罵道：“臭小子，見了老爹，居然連正眼都不瞧一下，你這不孝子！”
嘩！
一巴掌扇去，楊峰的手掌從楊日天腦袋上穿了過去，楊日天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在高談闊論，情緒激動着講經論道。
楊峰卻是懵了懵，深深看了自己的手掌一眼，陷入了迷茫之中。
這究竟是我是虛幻的，還是他是虛幻的？
“我不早說了嗎？這是我的一場夢！你跟我夢中的人沒有任何交集，他們是感知不到你的，你也改變不了他們！”
這時，梵天款款走到楊峰面前嗤笑道。
楊峰眉頭微皺了皺：“夢？難道我的兒子并不存在，隻是你的一場夢嗎？這是個幻覺？還是真的存在發生的事情？”
“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你認爲它是幻，它就是幻；你認爲它是真，就是真喽。”
無所謂聳聳肩，梵天淡淡道：“反正我一直是呆在自己的夢裏，對我來說，他們既是真，又是幻。時而真，時而幻，不過我一念之間罷了，看我當時願意相信哪個而已。”
沉默，楊峰不說話了。
思量了少許後，楊峰才又道：“可以讓我兒子感知到我的存在嗎？”
“可以！”
微微颔首，梵天隻是一個念頭，楊峰的身影便悠悠出現在了楊日天面前。
正在慷慨激昂地進行演講的楊日天，蓦地身子一滞，感覺到了身邊那熟悉的氣息，僵硬着腦袋轉過去，頓時一驚。
“老爹，你什麽時候下來的？”
“還真是我兒子呀！”
深深吸了口氣，楊峰擡手摸了摸他那跟自己一般高大的腦袋，忍不住歎道：“沒想到都長這麽大了，我這究竟走了多久啊？貌似也沒多久吧，怎麽感覺像過了十幾年的樣子？”
“緣起緣滅，時間本來就飄渺無蹤，更何況這隻是我的一場夢呢？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看他八歲時的場景。”
聽到他的話，梵天輕笑聲道。
楊峰眼眸微微一抖，當即明了了：“是啊，世間一切不過是一卷電影膠片罷了。時空本不存在，又哪來的年月呢？我走了多久，并無關緊要。隻是我下來的時候，正好來到了他成長爲小夥子的那一場景而已。如果我願意，可以向前走一步，去到他稚童歲月的時候看看的。”
“你悟性不錯，難怪能來到我的夢裏了。”
深以爲然地點點頭，梵天笑了笑。
楊日天感到莫名其妙：“老爹，你在跟誰說話？”
啪！
二話不說，楊峰直接扇了楊日天一巴掌，瞬間把楊日天的臉頰都抽紅了。
嘴角止不住一抽，楊日天當即懵逼：“你幹嘛啊老爹，剛見面就打我？我做錯啥事兒了嗎？”
“别介意！”
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楊峰安撫道：“我就看你是不是真的，這是不是一場夢！”
“你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夢裏，你可以抽自己呀，你抽我幹啥玩意兒？”
“诶，我抽自己不是怪疼的麽，抽你一樣可以感受一下真實的觸感，呵呵呵！”
“我去，你可真是我親老子呀。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那麽不着調！”
翻翻白眼兒，楊日天欲哭無淚，但心裏卻已經可以确定，這丫是自己親爹無疑了，隻是……
“老爹，你怎麽突然下凡來了？飛升神界後，按理說不能輕易下界的呀？”
“這個我也不知道，也許……”
沉吟了一會兒，楊峰沒有繼續說下去，難道說他進入了别人的夢裏，而這個人的夢，就是這萬千世界嗎？
“算了，你忙你的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話音一落，梵天再一個意識，楊峰的身影慢慢消失了。
楊日天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已然找不到他父親的一點氣息，這不禁讓他大爲疑惑。就算他父親隻是神魂下界，也不可能離開得這麽快呀。
更何況，那一巴掌他能感覺出來，楊峰是連神體一起帶下來的。
隻是怎麽會……一下就消散地無影無蹤呢？
奇怪！
楊日天摸了摸還有些火辣辣的臉頰，眉頭微皺，然後他再看向下方一衆信徒們，隻見他們全都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向他，不知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心裏明白，估計這些人剛剛根本沒看到他父親出現，隻看到自己腦袋一偏，臉頰就腫了吧？
我去，老爹現在的境界真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我明明擁有母親對神界的記憶，竟然都看不出他這究竟是用的哪招，啧啧！
楊日天一陣贊歎着，然後繼續向世人傳道授業，完成自己作爲一個先天聖人的使命了。
楊峰就在一旁看着，眼中滿是溫馨，接着笑了笑後，又看向梵天道：“那個……梵天老弟，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請問，我是怎麽到這裏的呀？”
“這得問你自己才行呀！”
“我？”
“對呀！”
咧嘴笑了笑，梵天淡淡道：“我這裏可不是外人能随便來的地方，天明哥哥說，隻有參悟了大道源頭的人才能至此！”
“大道源頭？”
“對，他說世間秩序皆由六道掌控，但六道之上，是混沌大道，從無到有，一切宇宙的根源。我這裏，就是那個大道的源頭之一，隻有領悟大道之人，才能到達這個地方，察覺到我的存在。隻是我在這裏隻遇到過天明哥哥，你是第二個了。”
這樣啊……
楊峰撓了撓腦袋，難道自己在神道的領悟上又突破了？
之前他在聖域學院的時候，爲了學習天道神術而領悟天道法則，最終修成天命掌控的天道禁術，領悟了時空之道。
現在自己入了梵天之夢，見到了梵天，他說自己領悟了大道，莫非自己悟性上更上了一層樓？
啪！
忽然，楊峰正狐疑着呢，一聲輕響發出，然後楊峰便頓覺手掌心突地一痛，趕忙拿起一看，卻隻見不知何時，他掌心正中央已是燒出了一個閃爍着金色光芒的傷疤，看樣子，如同一個梵字！
“你幹嘛呀？”
楊峰莫名其妙地瞪向梵天，隻見這熊孩子正一臉壞笑地看着他，手裏還拿着一塊燒得通紅的印章。
“難得有外人來了，我給你蓋個印，咱們就算訂立契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