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吳家子弟,通通抓起來,敢有反抗者,殺無赦!”
半個時辰後,翟林的親衛隊開始對吳家進行清洗了,一衆百姓們看得歡聲笑語,鞭炮齊鳴,感謝聖山的恩德,替他們除了這個欺壓民衆的昏官庸官,卻完全沒有想過,這是他們抗議的結果。
如果他們沒有打進州牧府的話,現在被抄家屠戮的就是他們了。
當然了,他們當然不會想到,因爲他們是民嘛,又不是政客!
楊峰帶着呼延烈陽和燕翩遷兩個護衛在州牧府門外站着,看着翟林的親衛隊從他們家裏擡出一箱箱的儲物戒指,忍不住咂咂嘴道:“這吳州牧還真是個貪官啊,居然聚斂了這麽多财産。不過可惜,就算他被抄了,這些财産肯定也是轉移到另一個貪官口袋裏了,能回饋民間的能有多少啊,啧啧。”
“诶,家主,翟林這孩子還是挺淳樸的,應該不會幹那藏污納垢之事,呵呵呵。”
聽到他的話,呼延烈陽趕忙擺擺手,替世侄辯護起來。
楊峰一臉譏諷地搖搖頭:“淳樸?他剛才在心裏罵你們兩個煞筆的時候,你們還一臉姨母笑,你們才是真淳樸吧。”
“什麽?”
身子一震,呼延烈陽和燕翩遷齊齊大喝道:“他在心裏罵我們?你怎麽知道的?”
“我會讀心術,我能不知道嗎?”
沉默,燕翩遷二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接着……
啪!
楊峰無來由地直接給了燕翩遷一個大嘴巴子,呼延烈陽一驚:“老闆,你爲何打燕兄?”
“他心裏在罵我!”
啊?
呼延烈陽一愣,狐疑地看向燕翩遷,隻見燕翩遷一臉震驚的模樣緊緊盯着楊峰不放,最終向呼延烈陽沉沉點了點頭,贊道:“老闆真神人也,他真會讀心術啊!”
“我這還騙你們不成?隻是你們兩個老江湖,居然能被那小子耍得團團轉,那小子還真是個人才啊。”
“這麽說,他先前對我們的恭敬都是裝的?”
嘴角狠狠一抽,燕翩遷氣得火冒三丈,幾欲拔刀。
楊峰沒有理他,隻是輕笑道:“何止是對你們的恭敬,他那副天真爛漫,玩世不恭的樣子,也都是裝的。甚至包括他荒淫無道,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通通都是僞裝。他就是要讓别人對他放松警惕,這樣他才能趁機陰到對手。不然的話,呼延,你和他爹是死仇,對他怎麽會頗爲照顧呢?還不是因爲他投你所好?”
“老闆,我不是一個喜歡被人拍馬屁的人。”
面色一正,呼延烈陽趕忙否認。
楊峰失笑着搖搖腦袋:“投其所好,不一定是拍馬屁,還包括背誦聖火教教義。”
“什麽?難不成這也是……”
“你當真認爲一個纨绔子弟,不學無術之人,會有心背你那憂國憂民的教義嗎?他能背下來,說明他對你上心了。正因爲你喜歡聽,他才去背。以緻于你就算再恨他父親,也不會對他産生敵意。這樣一來,有朝一日他要除你,不要太輕松,别看你實力比他強得多。可有時候殺人,不一定憑實力的。”
身子一軟,呼延烈陽登時吓得背脊冷汗直冒:“萬萬沒想到,這孩子我從小看到他大,竟有如此深的心機。”
“心機當然深了,明明是戰敗方,今天面對那麽多百姓的憤怒,一般人早就被吓得屁滾尿流,或者被百姓的怒火撕成碎片了。可他倒好,三言兩語,插科打诨,就跟咱造反派融爲一體了。然後再振臂一呼,就把勝利果實搶到手,成爲果實的分配者。不但把吳家的财産抄到自己兜裏,還給我封了名号,搞得我占便宜了一樣。而且人人歡喜,都沒發現勝利果實被竊取了。”
啞然笑笑,楊峰眼中散發着熠熠精芒:“就算是再成熟的政客,也很難做到這一點。但這個臭小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理素質過硬,還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是個人才呀。正如他所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不過有其父才有其子,兒子都這樣了,老子還能差得了嗎?呼延,聖火教打下的江山,這麽快就拱手讓人了,真的不冤啊,呵呵呵。”
咔吧!
拳頭一緊,呼延烈陽一張臉陰沉得宛如萬年冰山一樣,氣不打一處來。
與此同時,吳家客房内,翟林右手托着下巴,坐在一張黃花梨木的座椅上靜靜發呆,不知在想着什麽。
獨龍銀蛇夫婦二人在不遠處服下丹藥,盤膝療傷。
“兩位供奉!”
突然,翟林雙眸一眯,悠悠道:“那個姓霍的小子,有沒有辦法給我弄死他?”
身子一個激靈,獨龍二人當即吓了一跳,差點沒走火入魔:“公子,你瘋了,沒見我們二人已經身受重傷了嗎?還去?再說了,就算我們倆全盛時期,也不敢去惹那霍家老闆啊。”
“我知道,你們兩個不是被呼延烈陽打傷的嗎?我又沒讓你們去跟呼延烈陽碰。他現在雖然保護着那個霍岩峰,可總不可能一直随身在側吧?你們等他不在的時候,再去刺殺那混小子,有多大把握?”
呃!
臉皮止不住狠狠一抽,獨龍不由長歎一口氣:“公子,你這是讓我們去死啊。你讓我們去刺殺那霍老闆,還不如讓我們直接去殺呼延烈陽,還把握大點呢。”
“啊?這怎麽說?你們不是被呼延烈陽打傷的嗎?爲何不敢去惹那姓霍的呢?”
“公子,您有所不知,那姓霍的比呼延烈陽可怕百倍不止啊。這呼延烈陽我們要是偷襲的話,也許還能得手,占點便宜。可是那霍老闆,我們兩個哪怕是在百米外見到他,都忍不住全身發抖。”
“哦?此話怎講?”
身子一正,翟林當即鄭重起來。
無奈唏噓了兩聲,獨龍沉着眉頭喃喃道:“實不相瞞,先前我們跟這霍老闆交過一次手,完全不是其一合之敵。今日再遇這霍老闆,雖然沒跟他動手,但與呼延烈陽動手後,我倆的陰陽道卻是完全被克,您知道爲什麽嗎?”
“爲什麽?”
“就是那霍老闆指點他的。”
眼中是深深的忌憚,獨龍現在想起,都背脊發汗:“兩個月前,那呼延烈陽還被我們夫婦二人打得跟狗一樣,無力反擊。可現在,短短兩個月,呼延烈陽已是脫胎換骨,打得我倆無招架之力了。隻是短短兩個月,就有如此成果,這絕非呼延烈陽可以達到的。隻能說,這霍老闆真是神人,隻是調教他兩月,就有如此進展。那霍老闆的實力,又豈是我等可以輕易相抗啊,唉。”
呃!
扶着下巴的手蓦地一耷拉,落到桌上,翟林徹底驚呆了:“這個霍老闆是這天下間少有能看穿我的人,沒想到實力還這麽強,文武雙絕,真是我聖山最大的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