咂巴了兩下嘴，楊峰暫且恢複了平靜的面容，笑道：“我當然也是了，這霍家就是我在凡間留的一處根。隻是逃到下界的天神這麽多，怎麽凡間的聖人還這麽少？神生下的子嗣，不就是聖麽，呵呵。”
“你裝什麽糊塗呢，聖人可以随便生嗎？神與神進行神交以後，才會出現先天聖人。我們這些天神下凡，在凡間隻是留個根，與這些凡人其實沒一點關系。我們要的隻是他們供養我們的牌位，我們下來就有去處了。”
翻翻白眼兒，翟立方不耐煩道：“再說了，我們這些逃下來的堕天神，躲還來不及呢，還創造聖人，這不是勤等着上面按圖索骥，抓我們麽。”
“是是是，我剛剛也就開個玩笑，這我能不懂嗎？呵呵呵！”
幹笑了兩聲，楊峰勉強糊弄了過去，然後又問道：“對了老哥，你因啥事逃下來的呀？”
面色一凝，翟立方的眼眸頓時冷了下來：“霍老弟，你這可是失了規矩了。但凡逃下來的堕天神，是絕不可以打聽對方隐私的，甚至不能随便串聯，免得一人被捕後，牽出其他人來。你這問的，未免太多了吧。”
“我這就是随便唠個嗑而已，沒那麽嚴重吧。再說了，今天不是你來主動找我的嗎？怪我喽？”
“本來老夫是不想跟其他堕天神随便接觸的，但是老夫在算你身份的時候，竟然發現你的神術等級如此之高，與我老夫一般，老夫竟算不出你來，便有了興趣，想親來會會。順便打個招呼，避免不必要的恩怨。”
“你來是爲翟家？”
眉頭一挑，楊峰明白了。
翟立方邪魅一笑：“凡人家族不過就是我們堕天神在凡間落腳的一個根而已，這個根雖然沒什麽大不了的，但也不能随便被毀吧？老夫已經知會了翟家的掌門人，讓他謙讓着霍家了，也希望你這霍家不要生什麽事。都是神界逃下來的，因爲凡人的關系，毀了彼此的安生處，對我們誰都不好。要是因此暴露了行蹤，惹來追兵，更是因小失大，不是嗎？”
沒有說話，楊峰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現在終于明白，爲何自己來到了這十萬年前，明明能夠改變曆史，但十萬年後還是那個樣子了。
原來他即便來到了這裏，卻未必能像在十萬年後那樣創造奇迹，因爲對方陣營裏，也有一個神級高手，而且還是大道級的存在。
翟家，十萬年後聖山的掌舵者，其實在十萬年前就已決定了。
“我盡量約束吧。”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楊峰想着自己重傷，暫避鋒芒。
翟立方欣然點點頭：“其實咱們可以讓兩家合一，共同繁榮嘛，這樣我們的牌位也就可以在這個位面長久保存了。”
“好啊，都是堕天神，咱們是應該彼此幫助的，嘿嘿嘿。”
咧嘴一笑，楊峰忙不疊點點頭，似乎很積極的樣子，然後又問道：“對了，先前聖火教的那個教主你知道吧，見過他了嗎？”
鄙夷地撇撇嘴，翟立方不置可否：“沒必要見了，天道的考驗，最後功虧一篑，注定他就是一個不成器的小人物。屆時，文森特是不會容他的。”
“爲什麽？聽說他飛到神界了！”
“飛上去也是死路一條，入不了六道正職，就是廢物，上古神族不需要這樣的廢物。”
冷然一笑，翟立方喃喃道：“天道爲了平衡本地神族和上古神族在神界的比例，特地頒發了天條，不論上古神族還是本地神族，能夠進入神界的人數是有限的。如果進入神界的上古神族大都是不務正業的邪神，那就表示那些有可能成爲六道正神的上古神族無法飛升或者暫緩飛升，這讓文森特隻能清除那些低端垃圾，爲真正的精英讓道。”
“如此殘酷？就因爲沒有成爲六道正神，就要被殺？”
心頭一凜，楊峰眉頭凝成了個疙瘩。
曾幾何時，他自己也是很危險的，當初他若沒有通過考驗，豈不也是這個下場？
翟立方無所謂地聳聳肩：“這就是城市叢林的法則，文森特是接受了帝王學說，高等教育的人，哈佛，劍橋，斯坦福……大概十幾個世界前列大學的博士文憑，全都拿到手了。他的觀點是典型的達爾文進化論，隻有精英可以改變社會，引領世界，那些弱者雜碎，隻配當韭菜炮灰，爲精英開路。他處理起這些失敗者來，不會眨一下眼的。”
“而且不止是他，地球上幾乎各個國家，各個城市，也都是這麽幹的。引進的人才都是各行業的翹楚，不會給那些活不下去的窮人一點機會。這就是窮者越窮，富者越富，有資源的人，資源會更多。沒有資源的人，資源隻會越來越少。你能做的，隻能是不斷完善自己，把别人踩在腳下。叢林法則，一直在這個世界運行，隻不過包裹了一層文明的外衣罷了。”
嘶！
輕吸了一口涼氣，楊峰止不住喃喃感慨：“我以前也是社會中的芸芸衆生，沒什麽突出的，更談不上精英，這次能夠順利升到神界，進入六道，也是運氣好而已。但是我能活，他就不能活，隻因爲他僅僅失敗了一次嗎？”
“你也是地球來的？”
突然，翟立方輕聲道：“你反出了同鄉會？”
身子一震，楊峰吓了一跳，遭了，暴露了。
不過，翟立方卻沒有任何惡意，隻是平淡道：“文森特對待叛徒，是不會留情的，你要小心點兒。隻是……我身爲同鄉會的副會長，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啊？能夠領悟大道神術的，在神界也是屈指可數，在同鄉會裏應該也沒幾個。你……究竟是誰？”
同鄉會副會長？
眉頭一抖，楊峰驚異地睜大了眼睛，卻是還不等他編個謊話圓過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悠悠走了進來，滿臉無精打采的樣子。
“我回來了，我……我……我發現我喜歡上了你，離不開你了！”
“金玲？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趕緊走！”
來人不是他人，正是金玲無疑，隻是面容有些憔悴，說話還結巴，明顯口不對心。
但楊峰卻是大急，狠狠叱罵起來，讓她離開。
翟立方看了她一眼，手中兩指一掐，立刻算出了她的身份：“這個位面的主神？身爲堕天神的你，怎麽會跟主神在一起？你……不是堕天神，是文森特派來鏟除我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