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碰!
九霄雲空巅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不斷交錯,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一衆修羅神立于聖山山頭,看着這至尊強者的巅峰一戰,卻是心中充滿了疑惑。
相較于二人先前毀天滅地般的戰鬥,這次二人的交手似乎平靜了不少,除了劇烈的聲響外,整個位面貌似都很平靜,并沒有引起太多的波動。
“所長和那别天神的實力是不是退化了許多,我們要不要上去助所長一臂之力?”
一名隊長有些期待地看向衆人,人們低頭思索,還沒做出決定,那人已是迫不及待地飛了上去:“所長,我來幫……”
轟!
然而,他剛離開山頭沒三米高,便整個人猛地崩碎成渣滓,完全消失不見了。
嘶!
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所有人都懵了,不明所以。
可是他們哪裏知道,唐昊和楊峰現在的交戰,已經進入了更加高深的境界,二人對力量的把控,也是越發精準了。
雖然沒有了那種大開大合,震動整個位面的力量,可是二人把力量收縮凝聚到一點,擊在對方身上,卻是每一招都是毀天滅地的強悍。
他們的戰場周遭,都被強大的心念力量所彌漫,神界強者隻要踏入分毫,立刻被毀得支離破碎,神魂俱滅。
而且,他們感知不到二人交戰的激烈,那是因爲離戰場太近的緣故。
因爲二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世間最強的頂峰,所以二人劇烈的碰撞反而在本地很難掀起漣漪。物極必反,強大的力量達到極緻,便會從極動變爲極靜,返璞歸真。
可是這股力量傳蕩開去,卻是令得整個宇宙都在抖動,無數六道衆神,瑟瑟發抖,心驚膽顫。
沒有在意别人驚駭的眼神,二人現在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這場棋逢對手的生死相搏之中,眨眼間劍錘交擊上億次不止。
而且每一次的力量,都不下于楊峰以前全力運用第五道憤怒和唐昊全力施展第五劍的威力。
隻是以前他們運用第五道後,便是力量的終結,功力盡失。但現在已然突破到第六道的他們,不過隻是開始而已。
各自參悟了第六道,不止讓他們二人起死回生,破而後立那麽簡單,更是令得他們擁有了無限的心念力量。
恒道本源使得唐昊成爲了修羅道的源頭,修羅之力源源不盡,無限再生;楊峰嫉妒大道的本質,也是從單純的無中生有神魂、物質這些神界之物,變成了擁有無盡心念再生的力量。
這,便是主宰級的巅峰境界!
二人同時達到了這一點,可謂是一同成爲了不死不滅的至尊,跟天道大人和天養六老沒有任何差别了。
而主宰級高手的交戰,基本上是分不出勝負的,因爲大家都擁有了無限的力量,除非自己故意找死,否則一般來說,是誰都打不過誰的。
可是即便如此,主宰級高手還是有勝負之别,這其中的關鍵,就在二人分别領悟的最後一道了。
誰能率先叩開第七道的門檻,誰就能成爲真正的赢家。
這一點,已然參破六道心念境的楊峰和唐昊都心知肚明,隻不過他們更明白的是,要達到第七道,需要的是機遇,而不是苦修。
與勢均力敵的對手全力交戰,就是掌握這個機遇的關鍵點。
所以,二人此次的交戰,與其說是爲了了結什麽個人恩怨,倒不如說是心照不宣地把彼此當成了自己突破的跳闆。
誰能率先突破,誰就擁有了跟天養六老他們真正并肩的實力。那個失敗者便會就此隕落,成爲一個徹徹底底的工具人。
飒飒飒……
激烈的戰鬥還在繼續着,但楊峰和唐昊彼此盯着對方,卻十分平靜,隻有手中的巨錘和長劍來往不斷,發出刺耳的蜂鳴。
别天神,你會是冥冥中那個天命所歸,來制衡天道大人的人嗎?
深吸了口氣,唐昊的面容十分嚴肅。
如果你真是那個人,就得先過了我這關。否則,你沒資格挑戰天道!
我從未想過挑戰天道!
從唐昊的眼神中,楊峰仿佛讀出了他的意思,雙眸不禁更堅定了許多。
我隻不過是一個運氣較好,從底層爬到高層的蝼蟻而已。我沒什麽宏願去實現,隻是看不慣有人高高在上的輕視一個蝼蟻,那種感覺,好像在侮辱我自己一般。
我要做的很簡單,讓這種輕視徹底消失,誰都不能擋我!
那你就是天道大人的敵人,因爲這世上最高的存在,就是天道大人了……
碰!
最後一擊,二人分開,淩空站立,互相對視,心中似乎對彼此更有了許多了解。
“你貌似也對這個世道不滿嘛!”
楊峰咧嘴一笑,悠悠開口。
唐昊歎了口氣:“原本沒什麽不滿,可自從遇到你們,突然心裏堵了許多。以前我是一個自豪的修羅神,維護天地秩序,浩然正氣。可誰曾想,在一個凡人眼裏,我們竟不過是傀儡而已。無法做到一視同仁的正義,便不是正義。這一點,一個凡人都知道,我們豈能不知?隻不過,我們不敢去想,不敢把那至高存在,與其他一切等同。”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
嘴角一翹,楊峰桀骜道:“在天地的眼裏,所有人都是蝼蟻,有什麽區别呢?可偏偏人要把自己分成三六九等,神聖人畜,何其荒唐傲慢。關鍵是,有的人願意這麽分,因爲他在高位。但有的人也願意這麽分,因爲他就是蝼蟻。有的人自認命貴,有的人自認命賤,爲何?因這不公世道,已深入人心。以至行刑責罰,浩然正氣,也因人而異。”
“人間如此,神界也是如此。高高在上的達官顯貴們,自然喜歡這樣的世道,能夠對下飲血吸髓,中飽私囊。即便犯錯,也能三杯酒過去,把損失降到最小。可底層之人錯了一點,甚至根本沒有犯錯,就遭無妄之災,家破人亡。作爲一個蝼蟻,其他人如何,我不管,但我不服。都是天地生養,天道能坐的位子,我爲何坐不得,其他人又爲何坐不得?若有人要以此欺我壓我,我必把這天捅個窟窿,也在所不惜!”
楊峰的怒喝振聾發聩,令得唐昊心頭亂顫,不覺動容。
同時,楊峰腦海中第七道大門開始震動,上面慢慢凸顯出兩個字來。
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