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要拼一拼,那麽有些事就要重新策劃了,想上四階除了天賦和運氣以外,必要的物質支持也是不可少的,所以積分很重要,每個任務的獎勵都要盡可能拿到手,另外還要嘗試發現更多不同的支線任務。
不過在此之前,兩人還是要嘗試一下能不能解決身上莫名出現的詛咒,這詛咒對他們的影響毫無疑問是極其負面的,帶着這東西太影響戰鬥力了。
“行了,别躲着了,這可是你提出來的,快來試一試有沒有用。”毒島冴子對着綴在自己身後十幾米的基德揮了揮手說道。
她們現在到的地方是唐钰最開始給基德測試詛咒的基本屬性所建立的,這裏都是大大小小的房間,想要治療這種類似心理疾病的詛咒,自然是要處在能夠觸發詛咒的環境當中。
目前能夠方便觸發并方便結束的詛咒也就基德這種幽閉恐懼症,而且這類症狀在他們原來的世界當中也是出現過的,所以還有一個好處是,有一點前人留下的可參考的經驗。
綜合了這麽多,基德才決定鼓起勇氣主動提出自己先試一試,隻是到了面對的時候,鼓起的勇氣好像已經洩的差不多了。
“沒躲着,隻是...我大概要緩一緩。”基德深吸了幾口氣,單單是看着這麽多大小不一的房間,他就已經有一種擠壓感了,恍惚間也感覺周圍的空間都在收縮一樣。
這倒不是詛咒的效果,而是最開始測試基礎情況時留下的心理陰影,詛咒觸發的時候,基德真覺得自己不如死了,那樣肯定會舒服的多。
“嗯。”毒島冴子很理解基德現在的舉動,轉頭開始爲基德解釋這次嘗試治療的理論邏輯,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以前有了解過幽閉恐懼症的治療方法,第一種,滿灌法,即是進行多次反複的恐懼嘗試,在多次的刺激下,雖然人會很難受,但是恐懼的東西并不會發生,這樣連接反應也就失效了。”
抹了一下頭上的汗水,基德已經能稍微的想象這種方法會可怕到什麽地步了。
“來吧,不過我隻能盡力不跑出來。”
毒島冴子輕輕推開房門,就那麽站在房門口,說是要測試原世界的解決方法有沒有用,但是如果基德選擇放棄,她絕對不會多說一句。
另外,她們面前的這層建築是目前最精準的高度測試房間,一層非常的寬廣,但是高度隻有2.49米。
一步步的走向大門,基德感覺自己心中的恐慌都要滿溢出來了,這是一種因爲死到臨頭而産生的恐慌。
‘不行,快鬥,你要鎮定!決不能就這麽接受現實!’
基德給自己打着氣,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畫面中出現次數最多的人是中森青子,他可不想自己在中森青子面前從一個完美的男友變成罹患嚴重幽閉恐懼症的心理病人。
偷竊-情緒。
基德一時間已經顧不上用自己能力偷過來的自己的情緒在返還時會乘二了,他抓住腦海中沒有任何雜亂情緒的一瞬間,直接跳進了房間當中。
在這一瞬,集中了全部精神的毒島冴子雙眼好像變成了慢速攝影機,基德的一個個動作分裂成了景象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從一個個景象來看,這詛咒的觸發還真是完全沒有道理可言,在基德的身體全部進入門框的一瞬間,詛咒沒有任何預兆的就在基德身上體現了。
“嗬嗬...”
基德雙手抓住自己的衣領,跪倒在地,喉嚨中發出可怕的嘶啞聲,同時雙眼外凸好像要爆出來一樣,心髒快速跳動的聲音連門外的毒島冴子都能夠聽的到。
毒島冴子手裏全是汗,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和基德都有點魯莽了,因爲在沒有合适的科研人員在場的情況下,她根本分辨不出來基德什麽時候的表現是代表他到了極限。
不行!不能賭下去了!
毒島冴子看着基德的身子蜷縮的越來越緊,整個人如同一支箭一樣射出,抓住基德後朝着外面用力一扔。
在他的身體離開門檻的那一刻,詛咒的效果全部消失。
徹底虛脫的基德躺在地上,有種撿了一條命的感覺,在房間内,他本來以爲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逃跑,可這一次恐懼來的太快,太激烈,他的腦子裏全是那些東西,身體也完全無法控制。
“不測了,我們把它想的太簡單了。”毒島冴子蹲在基德的身邊,擔憂的看着他。
基德有點僵硬的扭了一下頭,看向毒島冴子,劇烈恐懼過後,他現在看什麽東西都略微感覺有一點扭曲,“不,這次不一樣,有額外收獲。”
“額外收獲?”
“沒錯。”基德點了點頭後,雙眼失去了焦距,這是半數據化輔助戰鬥系統的體現。
“詛咒的一部分信息出現在了戰鬥系統的人物狀态欄内,似乎是這次我們有意識的對抗讓戰鬥系統判定這是一種戰鬥了。”
基德“看着”戰鬥系統裏的描述,一字一句的念了出來。
【猶格索托斯的詛咒,獲得一項絕對恐懼事項,目前表象爲密閉恐懼症。】
密閉恐懼症還有注解,不過基德點開後發現那都是他們已經發現了的,最表面的狀況,果然戰鬥系統展示的主要還是跟戰鬥有關的信息。
其實基德現在更好奇,這個猶格索托斯是什麽存在,爲什麽主神空間在這個名字上不給個注解,而且自己也隻有在看着戰鬥系統面闆的時候才能記起,隻要一偏移視線,就會下意思的遺忘,隻能知道自己身上的情況是來自某個存在的詛咒。
【意志對抗開始,意志對抗失敗;心靈對抗開始,心靈對抗失敗;理智對抗開始,理智對抗失敗;幸運對抗開始,幸運對抗失敗;力量對抗開始,力量對抗失敗,...】
接着短短的介紹句子後面的是一連串的對抗判定,沒有一項是通過了的。
【脫離密閉空間,對抗狀态結束,詛咒保留,出現脫水、脫力等負面狀态。】
“果然是一種詛咒,絕對恐懼事項,對抗狀态...”毒島冴子低頭思索了一會,然後看着基德,“基礎屬性中,你最高的是哪一項?”
“敏捷和智力雙二十。”基德也不避諱,直接把自己的狀況告訴毒島冴子,“敏捷側重在于絕對移動速度以及神經反應速度,智力側重多維空間感知、目标狀态判定以及超大數值粗略估計。”
“雙二十,敏捷和智力也沒能通過對抗,難不成真的要二十一點才行?亦或者是側重不對?”毒島冴子腦子轉的很快。
她和基德一樣都是敏捷和智力的雙二十點的三階,不過她的敏捷側重點是動作速度和瞬時速度,智力側重點是能量感知以及多維物體的空間位置判斷。
“我覺得關鍵點可能不是這樣,五維判定雖然每個都有出現,但是在判定開始的時候,進行的判定并不是它們,是意志力,心靈能力,理智以及幸運。”基德也算緩過來了。
“雖然不能确定先判定就代表着重值大,但在現有信息下,隻能這麽猜,而且也符合事實,據說,每一個四階都有着極其強大的自我意識,雖然不知道這個自我意識代表着什麽,但是從字面上看似乎是能夠提升意志力和心靈力的東西。”
基德說話的時候,順手把不久前偷竊的自身情緒給返還了,在經曆了詛咒産生的恐懼以後,那時候的恐慌情緒翻倍也無法影響到他的思維了。
“意志力的話,難不成以後,我們要學習苦修士,開始玩命自虐?”毒島冴子說話的時候嘴角抽了抽。
基德聽着毒島冴子的話,腦海中跳出來了一些自虐片段,“就算不學習,估計也要參考一二了,意志力到底是什麽,誰都沒能徹底下定義,但是比較公認的是,苦難能磨煉意志力。”
“而且,我們并不需要那樣,在意志力鍛煉方面,這個詛咒剛好可以派上用處。”
猶格索托斯的詛咒給受詛咒者帶來的影響大緻可以分爲兩個方面,一個是本身對絕對事項的恐懼,另一個是因爲那種生死一般的恐懼從而衍生出來的恐懼。
基德的意思就是說他們可以通過後一個方面的效果來磨煉自己,就比如不依靠任何能力,純粹依靠自身意志力去對抗衍生出來的恐懼。
毒島冴子點了點頭,她也比較認同基德的意思,像大多數文學作品的苦修士一樣,把自己折騰的體無完膚,實在不是毒島冴子想要的方式。
在初步确定了這種鍛煉方式以後,毒島冴子和基德策劃行動的時候,就必須把這一點也考慮進去。
本來兩人都是想的分開行動,因爲繼續一起行動,每個人都會有一段時間成爲拖累隊伍的累贅,導緻兩個人的效率低于一個人,但是現在看來,還是得一起走。
畢竟這種鍛煉方式要是沒有可以信任的人幫忙看着,那真的一不小心就能把自己練死。
第二天上午,在将一晚上探測出來的信息和唐钰他們共享了以後,毒島冴子和基德提出了辭行另外麻煩唐钰他們幫忙準備了一點東西。
傍晚,太陽光已經不那麽大了,天色也變的以昏黃爲主。
毒島冴子深吸一口氣,手上撐着一個特質的罩子從房間裏一點一點的挪了出去,這個罩子是唐钰他們臨時趕制出來的道具,總共有三層,每層都是由純黑色的布料縫制而成。
整體的外觀有點像是一把垂下來的傘,徹底撐開後占地大小差不多已經有一輛小馬車那麽大了。
盡管全身都被罩子遮擋的嚴嚴實實,但是毒島冴子還是感覺到不安,這種不安隻要太陽沒有落下都會一直存在她的心中,隻是所處地方不同,不安感大小程度不同罷了。
靠着眼前浮空的平闆以及設置在傘四周的多個攝像頭再加上劍術練出來的心眼,毒島冴子勉強能在沒有任何人的幫助下,在陽光下一點一點慢慢的走。
走了幾分鍾後,她也算是和在廣場上等待的基德碰面了。
看到一個圓柱形的物體朝着自己走過來,基德都無法描述心中的那種感覺,他有點莫名的害怕這圓柱體會突然掀起,然後把自己吸進去,那裏面可狹窄的很。
“看的清我麽?”基德特意的站在攝像頭的正前方說道。
“沒問題,很清楚。”毒島冴子的聲音穿過三層濾網,聲音中的顫音有點大,“走吧,該出發了。”
“嗯,我就待在你旁邊,有需要随時叫我。”基德渾身僵硬的站在了罩子的旁邊,和毒島冴子一起繼續接下來的行程。
“小寶,你說他們爲什麽不要我們提供的護衛呢?”阿奴站在廣場邊,朝着唐钰問道。
“他們是在挑戰極限,護衛增加的那種毫無作用的安全感隻會影響他們的計劃。”唐钰開口道,同時也看了看自己手心裏緊撰著的糖塊。
阿奴聽着唐钰的回答,看着他的側臉,伸手握住他的拳頭,一點一點撥開他的手指,将糖塊拿了出來,“他們是在挑戰極限,我們不是,也不需要!”
“...”唐钰沉默着,看着自己的妻子,他自己不是很在意不能吃甜食的詛咒,大不了下半輩子就依靠着胃管活着好了,可是如果沒有人繼續在破除詛咒的路上走下去,阿奴該怎麽辦。
阿奴身上的詛咒是每天必須睡足十二個小時,這個詛咒變相的減少了她未來三分之一的生命,爲了不觸發詛咒,阿奴現在每天在床上強迫自己睡覺的時間大概有十六個小時以上,以此來保證每天一定睡足十二個小時。
而且盡管每天已經花費了十六個小時,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這十六個小時都有點不夠了,因爲入睡所需要的時間越來越長,睡的太多,很難睡的着了,這樣下去,總有一天,阿奴要一直躺在床上尋找着睡意。
“好了,别皺着眉頭了,走,陪我逛街吃..買衣服去。”阿奴把糖塊丢到了一邊以後,拉着唐钰走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