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蕾茜亞感歎的時候,遠方的戰鬥從樹妖的本體出現後直接進入了高潮階段,身軀巨大的樹妖在三人合力之下,根本造不成什麽有效的傷害,隻是單純的挨打而已,至于她偶爾朝着遠方甩出的,試圖圍魏救趙的小樹妖也會被外圍的知秋一葉和十方和尚給攔截下來。
這邊,普蕾茜亞盡管依舊不打算去摻和,但這并不妨礙她在遠方看戲,她關注的點在于,妖魔的剿滅顯然是對天平回歸正常起正面作用的,就是不知道她這麽看戲的話,能不能從天道那裏分到一絲功勞。
在她做着美夢的時候,一道百米長的金光在樹妖的前方綻放而出,這光芒經過短暫的凝聚後化成一把鋒利的寶劍,緊接着一揮而下。
普蕾茜亞伸出手擋在自己的眼前,軒轅神劍落在樹妖身上後綻放的巨大光芒已經讓她看不到一點東西,隻有天道給與的探測器還在起着作用。
“嗯?那是什麽?”普蕾茜亞本想觀察那三個頂級人物在殺死妖怪後數值會有怎樣的變動,結果她卻發現了一個紅色的小點在軒轅神劍落下後,從樹妖本體中脫落而出,朝着她這邊奔跑起來。
待光芒散去以後,普蕾茜亞眨了眨眼睛,這下她看清楚了那個不斷移動的紅點上的數字,大小是和原先樹妖身上的數字是一緻的,也就是說那個千年樹妖玩了一手金蟬脫殼?!
這下子,普蕾茜亞可激動了起來,一個已經被打廢了的妖怪,這不是送上門的功勞麽,這要是還不出手,那不是穩,那叫慫。
普蕾茜亞都不用考慮這種情況,她能不能打的過這樹妖,畢竟要是金蟬脫殼還留着不少的力量,那那邊的幾個大人物早就發現了,這種特意的作死的幾率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依靠着指示器,普蕾茜亞精準的估算着二者之間的距離,緊接着依靠着戰甲的快速機動,提前到達合适的攻擊地點。
精神力透體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個魔法陣,可就在普蕾茜亞準備用空氣中的靈氣去代替魔力啓動魔法陣的時候,那些靈氣卻非常自覺的往魔法陣中竄。
睜開雙眼,普蕾茜亞站在原地,她這隻青蛙也感覺到水溫有那麽一點不對勁了,一切是不是太順利了一點?!有一種有人在幕後推動的感覺。
出于謹慎,普蕾茜亞準備驅散空中的魔法陣,可在她進行驅散的時候,卻發現,魔法陣的控制權已經不在她的手裏了。
确定了這一點以後,普蕾茜亞二話不說,掉頭就跑,這已經擺明了有人在算計她,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在推進器點火,戰甲開始加速的時候,魔法陣啓動,成千上萬的冰錐從魔法陣中一點一點浮現出來,對準着那個紅點的位置,發射!發射!還是發射!
緊接着普蕾茜亞就發現自己身上的數值開始飙升,一路直接到了一千多,另外主線任務中有關于天平進度也有了實打實的推進。
呼~空氣中一陣風吹過,吹動着冰錐的寒氣湧向了普蕾茜亞,普蕾茜亞腦海一涼,停了下來,回身看着那個已經變成冰錐森林的地方。
‘也許,一切的巧合隻是天道想快點弄死那個妖怪?說不定和我無關,畢竟我有什麽可讓人算計的呢...’
普蕾茜亞腦海裏浮現出了一個新的想法,就在新老想法對撞的時候,微微的金光在原先的紅點綻放,上面數字的标識爲綠色99999。
大腦因爲思維的沖突有點宕機的普蕾茜亞下意思的朝着那邊飛去,在她現在看來,這個等級的東西拿到,大概主線任務就可以以最高等級的評價完成了。
散發着金光的是一個小盒子,盒子外面還用了一層黑色的布包裹着,輕輕打開外層的布,一股血污的臭味從裏面散發了出來,布層和盒子外層之間充滿了腥臭幹涸的精血,但是盒子上幹幹淨淨,一點髒東西都沒有。
‘不對!我在幹嘛?!’
在最後時刻,普蕾茜亞有點反應了過來,想要打開盒子的手停留在了那裏。
呼~一陣風從普蕾茜亞的背後吹過,這陣風沒什麽别的作用,隻是掀開了盒子的蓋子。
瞬間,一道金光從盒子中發出直沖天際,如果說白雲禅師手中金佛的光芒乃是蠟燭的話,這東西的光芒那就可以與太陽相比。
随着光芒一同爆發而出的還有一陣一陣的梵音,好似無數高僧在這裏爲天下人講經一樣。
在這沖天的光芒中,普蕾茜亞的雙眼卻依舊看的非常的清楚,盒子裏放着的是一顆小小的石頭,不,按照目前的情況,那應該是佛家的舍利子。
與此同時,京城上方,一道天雷憑空顯現,穿過下方的護國大陣,直接劈在國師的身上,将其的僞裝外殼毀去,使其妖氣洩露出來,護國大陣在妖氣展現後,立刻開始發揮作用。
國師眼前出現了兩塊正在合攏的磨盤,而他就在磨盤的正中間,朝代數百年間積累的力量作用在國師的身上,将他的本體千足蜈蚣給逼了出來。
千足蜈蚣深知失去了僞裝的自己不可能跟護國大陣相抗衡,現身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斷尾逃生!
切斷所有與國運聯系過于緊密的“足”,千足蜈蚣轉身便要離開京城,在這個時候,天道稍稍一推動,本應該存在于九天之上的罡風出現在了千足蜈蚣的前進路上,并且将它硬生生的推回了大陣當中。
罡風與大陣共同作用,直接把千足蜈蚣給徹底消滅,竊國的妖怪硬是在天道的算計下連半分鍾都沒有撐過去。
另一邊,随着千足蜈蚣的死去,普蕾茜亞任務欄中的主線任務一下子從剛開始動的程度推到了底。
沒有了額外的影響以後,普蕾茜亞腦子恢複了正常,于是乎,她直接打開了提交了主線任務,準備返回主神空間,不管到底是什麽人在背後算計她,真要是有能耐的話,就跟主神空間碰一碰吧,她這個小胳膊小腿的可頂不住這種的算計。
不過本應該瞬間出現的返回通道,現在卻沒有立即出現在普蕾茜亞的面前,因爲整個世界“停”了下來。
風也好,雨也罷,一切的一切都停止了運轉,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巨大的手掌刺破了天空,五指刺破世界之間存在的阻力,一點一點的收攏,抓的就是地上的普蕾茜亞以及她身前的那枚舍利子。
“呔!吃俺老孫一棒!”
一根通天達地的棒子從虛空中顯現,第一棒敲碎了停滞的空間,第二棒由上至下砸向了巨手的手腕。
從時停中恢複的諸葛卧龍一臉懵逼,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原來關鍵之處是指殺死了樹妖之後的時間,于是乎手指朝着遠方的巨手一指,蛟龍出海!
身周雷電閃爍的蛟龍剛剛飛出那麽幾米,身形就慢了下來,雖然不像開始那樣直接停住,但速度也從高鐵的速度變成了步行的速度。
滴答滴答~
秒鍾轉動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個巨大的時鍾突然出現,挂在了天地之間,在挂鍾的影響下,這個世界内所有的動作都開始慢了起來。
唯二沒受到影響的一個是下落的金箍棒,一個是收攏的巨手,這二者都已經具有了唯一性,在時間變慢的時候,它們就已經自行開辟出了一個新的時間線。
轟的一聲,金箍棒以及巨手碰撞在了一起,這一次的碰撞攪亂了這個世界的規則線,甚至于整個世界都開始不穩定,世界的基石已經出現了裂痕,想來再來上一兩次,這個世界就會徹底毀滅。
就是這種程度的攻擊,卻沒有傷害到普蕾茜亞以及她手裏拿着的舍利子。
這是因爲,天空中懸挂的時鍾在減緩其他時間的同時加快了普蕾茜亞周圍的時間流速,這導緻她看起來還在這個世界,實際上卻已經回到了主神空間當中。
正如普蕾茜亞所想的,有些事還得主神空間過來碰一碰,這種事讓她來應付,有點太過分了。
另外,算計普蕾茜亞的人,齊雲在出現的瞬間也已經找到了。
就是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至于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想把舍利子這個燙手山芋給丢出去獲取主神空間的庇護的同時,還不想付出任何一點代價。
爲了達到這個目的,世界意識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想盡辦法以“巧合”的方式讓主神空間的适格者參與到剿滅千年樹妖的過程中,再将佛塔中存放的舍利子當成獎勵獎給适格者,然後再直接消滅導緻天平不平衡的罪魁禍首,天平平衡了,發覺不對勁的适格者肯定會選擇返回主神空間,那樣的話,它就可以在不付出任何代價的情況下,把鍋丢給主神空間。
可惜普蕾茜亞謹慎的有點過分,不管世界意識怎麽搞事情,怎麽給她拉強大的隊友,怎麽給她暗示,她就是不往蘭若寺那邊走,沒辦法,最後隻能親自下手,硬生生把計劃完成。
這種奇葩的行爲所導緻的情況就是,這一個小小的世界遭受了它完全不該遭受的壓力。
咔嚓咔嚓,一朵黑蓮從虛空中誕生,種在了這個世界的舍利子留下的虛影上,恐怖的力量從黑蓮中冒出,這股力量足夠逆轉時間線和因果線,把舍利子重新拿回到這個世界,可惜舍利子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主神空間,一個非九階無法強行破除的神奇地方,黑蓮自然也隻能吃癟。
“诶,你要搞事情,别把我牽扯上好不好?”齊雲拿着舍利子從虛空中走出,有點無奈的看着面前的那朵黑蓮。
黑蓮一個轉化,變成了無天,即是“黑化”的釋迦摩尼,其背着手,看着裝模作樣的齊雲,沒有什麽神色波動,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舍利子哪裏都可以去,唯獨不能進主神空間。”
“我知道你的意思,這不是給你拿出來了麽,不過我想問一件事,這場戲打算演多久?”齊雲向無天發問的同時,手扣着舍利子,完全沒有要把這東西給無天的意思。
“三十三天。”無天身邊走出了釋迦摩尼,兩人的力量對沖的同時,一起和齊雲對峙着。
“三十三年麽。”齊雲笑了笑,将手中的舍利子丢出,“也不算長,别在這個世界搞事情,我總得收點出場費。”
“阿彌陀佛。”釋迦摩尼淡去,隻留無天一人,化成黑蓮後,整個世界的時間開始倒轉,至于舍利子,被黑蓮帶出了這個世界後,丢向了其他的小千世界,另外,在離開的時候,無天順手把倩女幽魂世界的世界意識給打散了。
俗話說的好,不作死就不會死,但總有些家夥就是看不懂這件事。
背着手站在世界之外,齊雲看着無天離去的方向,他到現在依舊沒有弄明白釋迦摩尼想要做什麽,唯一知道的是,這台戲對釋迦摩尼來說非常的重要,重要到熱場都可以以無數小千世界爲代價的程度。
舍利子作爲戲台上無法替代的關鍵物品,這次齊雲要硬是不把它拿出來,釋迦摩尼估計會直接發瘋,對方手下還有不少小千世界在,到時候肯定會發生文明大戰,無數小千世界對戰主神文明。
黑蓮後面的動作就是釋迦摩尼給齊雲最後的一個台階,齊雲隻需要把舍利子從主神空間中拿出,不管是放在虛空之中,還是丢到其他世界,黑蓮隻要能夠感知到舍利子的存在,那邊就不會動手。
其實雖然從頭到尾,都有一個看不清自己位置的世界意識在搞事情,但是事情也可以不用鬧到這個地步的,無天那邊本來認爲齊雲最多也就是把适格者帶走亦或者是把這個世界的世界核心當成出場費給拿走,這些都是小事,不會影響到他戲台上正演着的大戲。
可誰知道齊雲手賤的同時還想試探一下這場戲對釋迦摩尼的重要程度,于是順手把舍利子也給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