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一步擴散的血液,已經吸引了所有喪屍的注意力,一個個的從各處彙聚到了大門前,并不斷的嘗試着沖擊大門,且由于之前吳琦的破壞,大門的防護力已經不如之前了。
當一聲比所有喪屍聲音更雄渾的聲音爆發出來時,殘破的大門終于倒了下來,立刻一大群喪屍就向着前面的氣味湧去,就像搶食的瘋狗一樣。
一個起來起夜的女人聞見了濃煙的味道,當她疑惑的打開門看見走廊裏濃郁的煙霧時,她直接就被這情況驚呆了,正準備叫人時,卻看見煙霧劇烈的翻滾了起來,女人停頓了一下,可就是這一下,一個喪屍從濃煙裏撲了出來。
女人立刻滿臉驚駭欲絕的表情,而且突然到來的驚吓使她失了聲,直到喪屍撲倒了趴在她的身上,身體上傳來的劇烈疼痛,才刺激的使她發出一聲臨終的慘叫。
睡夢中的衆人被這聲動靜驚醒,睜開眼坐了起來,下一刻就被房間裏的濃煙嗆得連連咳漱出聲,沉寂的夜晚突然發出的聲音是那麽的清晰,外面的喪屍一個個的都聚了過來。
經過這麽多天的存在,再加上一直沒有斷過的肉食,這群喪屍明顯比外面的喪屍強上好些,就跟秦思宇當時遇到的,那個女喪屍手下的那些喪屍一樣,擁有更快的速度與力量。
一雙雙耳朵躲在門後,仔細的傾聽着門外的抓撓聲,每一次腳步的臨近,就像是巨錘敲擊在他們的心髒上一樣,而房間外的慘叫聲,就像是催促着他們在做出選擇。
吳琦耳聽着這些慘叫聲,心中卻沒有一點複仇的快意,黑暗中看着女人臉的方向,他無神的喃喃道;‘楠楠你聽,他們在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我們庇護了他們,卻收獲了背叛,你看着這才是開始,接下來的表演才更精彩!’
又陪着躺了一會,吳琦起身看着床上的女人道;‘楠楠我要走了,這一次去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來,但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他們都要去陪你的!’
說完吳琦打燃了火機丢了上去,看着火焰漸漸吞噬了女人的身體,他終于哭了出來。
出了房間此時走廊裏已經沒有了聲音,那些被恐懼支配跑出來的幸存者,無一不成了喪屍的口中餐,大股的喪屍群已經向着樓下蔓延了下去,隻有少數還逗留在樓上,仍在不死心的搜尋着。
當有喪屍看見吳琦時立刻都奔了過來,盡管這些喪屍都得到了一定的強化,可在吳琦這位進化者面前,都不甘的倒了下去。
走進一間大敞開的病房,看着裏面的殘骸吳琦發出了聲音道;‘還有沒有人活着,我是吳琦我來救你們了,還活着的話就快出來我們走!’
等了一下見沒動靜,吳琦就去了另一間,就這樣一間間的走過,最後就連那些明知不會有人住的地方吳琦也去了。
‘吳哥等等我!’
或許是吳琦的腳步聲太規律了,一個幸運躲過了喪屍的男人跑了出來,看見吳琦的身影立刻就奔了過來,而看着這個跑來的身影吳琦笑了。
過來的男子眼看吳琦站在原地等着他,也就放下了他一直懸着的心,驚魂不定的問道;‘吳哥你今天早上最後去了哪裏,我找了你一天擔心死你了,你沒受傷吧,湯哥和楠姐的事你要節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總會報仇的!’
吳琦眼神玩味的看着他道;‘你找了我一天,那你都去哪裏找我了?’
聽見吳琦這樣問,男子幹笑着說道;‘我去了好幾個地方,這裏的房間我大都看過了,還有我還問過看守通道的兄弟們。
對了吳哥你這一天還沒有吃東西吧,我這還給你藏了點食物,你先對付着,一會我再給你找點!’說完就心虛的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點食物,滿眼心疼的遞了過去。
這麽點食物都是他沒舍得吃的,攢了好幾天才攢下來,就爲了應付像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吳琦的喜怒無常給人的印象太深了,這男子也心有忐忑擔心被清算。
最後看了一眼這一層,吳琦擡腳向着樓梯口那邊走去,邊走邊随意的問道;‘其他人還有活下來的嗎?’
‘沒有吧,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我今天下午是在這邊睡的,所以離那邊有點遠。但我聽見我房間外有人喊着向下面走,之後就不知道了,邪門的是這些喪屍怎麽突然沖出來了,之前吳哥你在的時候一直好好的!’男子滿臉的疑惑不解。
‘哦,這些喪屍啊,我放出來的!’吳琦一臉自然的說道。
‘就是,所以我說還是吳哥你厲害,什麽…!’男子口中還在說着好話,突然反應過來,一臉震驚的看着轉過身來的吳琦。
‘吳哥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我說這些暴亂的喪屍是我放出來的,聽清楚了嗎!’吳琦癫狂地笑着說道。
男子心膽俱喪,立刻就向後退去打算逃離,他此時心裏很清楚,吳琦既然說出來,就是沒打算讓他活下去。他在複仇,因爲他們早上在吳琦他們被圍攻時,沒有一個人前去幫忙。
退了兩步剛剛轉過身,男子就感覺腿彎一痛,心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腦袋一蒙一個踉跄就跌在了地上,下一刻一股徹骨鑽心的疼痛就襲了上來,痛得他慘叫出聲。
‘啊!’
看着站在身後煙霧中的吳琦,男子的汗直接就下來了,雙手撐地一邊後退一邊說道;‘吳哥,吳哥放過我吧,我之前可是你的人啊,我對你盡心盡力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是啊,盡心盡力,那接下來你再盡心盡力一下吧!’
吳琦說完,一腳踩在了男子的另一條腿的膝關節上,嘎巴一聲脆響,男子另一條腿立刻方向扭曲了。
‘啊!’男子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卻無法反抗,一想到自己接下來的下場隻有死亡,男子的精神直接就崩潰了,瘋狂并胡言亂語的罵道;‘吳琦你他媽的不是人,你就是一個畜生一個變态,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了你!’
‘來的時候支會下,我再殺你一遍!’吳琦不在乎的回了聲,邁步就繼續向着前方的黑暗處走去,隻留下身後男子的謾罵聲。
等他下到下面,下面已經是一片混亂的場面,黑暗中充滿了喪屍的嘶吼以及人類的慘叫聲,吳琦将敞開的樓道門重新鎖上,然後就靠在了門外聽着裏面傳來的聲音,越聽他的手就攥越緊。
聽了一會,吳琦索性直接就上到了樓上,自己找了一個地方睡了下去。
13層的衆人本也已經進入了睡眠,但末世裏又有誰會真正的沉沉睡去,當守在樓梯口的第一層守衛發出警告聲時,衆人立刻就都醒了過來。
發現有情況,留下來的那些男人們立刻拿起自己手邊的武器,急匆匆的向着樓梯口那邊湧去,女人們也趕緊行動起來,組隊向着準備的安全屋退去。
等趕過來時,這群男人的心就徹底的沉了下去,留在那邊的守夜人已經被喪屍們層層的圍住了,被用來應急的第二層火牆也已經被人點燃。
熊熊烈火吞噬了周圍的一切,火勢之大根本就不能過去救援,無奈之下衆人立刻停下腳步,依靠之前堆放在火牆後的障礙物開始抵禦喪屍。
裹了布料又被淋上了酒精的木材,燃燒的很是兇猛,高溫将最前面的人的頭發都爎焦了,胡建國挺着傷勢透過火焰的縫隙看到了對面,當看見那些喪屍的狀态後,他的臉色直接就變了。
這些喪屍跟他們之前遇到的那些喪屍有一點點的不同,但具體是什麽不同他卻說不上來,看着對面那一張張扭曲肮髒的臉,尤其是站在喪屍中間的那個高大的身影,胡建國感到一陣陣心悸。
雖然已經退役多年,可是他對危險的感知并沒有減弱,胡建國心裏明白,今天恐怕是真的要交代了。
看了一下聚在這邊的十幾個人,這已經是他們這群人裏所有的戰鬥力了,可這些也無異于螳臂擋車,他們根本就攔不住這些行走的野獸。
胡建國左右看了一下,順手拉過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狂喊着道;‘老何快去,通知後面的人按照之前的安排将後門鎖死,然後就趕緊逃命去吧,現在這邊的人手擋不住這些喪屍的!’
‘lao胡你說什麽,我們又不是…?’老何以爲胡建國是擔心後路,還要說什麽,可卻看見了胡建國眼裏的急迫與慌亂。
‘快走吧,他們裏面有進化的喪屍,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些人可以擋住的。趕緊走,還有你們幾個,不要把命白白丢在這邊,後面的路還長着呢,還需要你們保護她們,所以你們也走!’胡建國又順手指了幾個男人,示意他們跟老何一起走。
‘lao胡那你呢…?’老何急了,自己如果帶人走了,這本就薄弱的防禦能堅持多久,他們就真的沒命了。
‘老兄弟,總要有人在這裏擋一會的!我不行了我的路走到頭了,他們不一樣,他們的路還可以走下去,帶人離開吧算我求你了,沒有他們那些女人孩子活不下來的!’胡建國一臉的懇切與急迫。
‘我留在這裏,你帶着人撤吧!’
老何突然想到什麽說道,老何也是明白人,他也發現對面的那些喪屍跟以往的喪屍不一樣,可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好不容易安定了幾天就又要亡命了嗎?
胡建國身邊十幾個男人互相看了看,幾個男人就沉默的站了出去,然後走到了跟胡建國并排的位置,顯然他們是打算留下阻擊了。
‘老何,我好歹也是一個退伍軍人呢,抵抗的時間肯定比你久,所以不要搶了,這又不是什麽好事!’
說完老何,胡建國又對還剩下的人說道;‘能走就都走吧,這火牆還能挺一會,兄弟們剩下那些人就要靠你們了,快走!’說完就轉了過去,嚴陣以待的盯着火牆對面。
老何眼眶一熱不再言語,帶着剩下的人就向後奔了出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很短的時間裏,這邊老何帶人剛走,對面那邊喪屍就開始嘗試翻越火牆,因爲地上的屍體已經被它們啃食完了。
‘兄弟們,這段時間我們被喪屍追着躲了一路,這感覺太憋屈了,眼下它們又來對我們進行獵食,這是生生把我們當成了它們固定的口糧。
所以這次我們要反抗它們,我們要說我們是人不是食物,幹死它們!’最後一句話胡建國怒吼了出來。
‘幹死它們!’留下來的幾人一起怒吼,聲音之雄壯,直接壓過了衆喪屍的嘶吼聲。
說完這些話,胡建國從懷裏直接抽出一根布條,然後沉默着将手上的武器牢牢地綁了起來,剩下的人同樣如此,将手上的家夥什用布條綁起來,做出了一副死戰的準備。
下一刻幾人就迎着穿越了火牆的喪屍,怒吼着發起了決死沖鋒,這一刻仿佛他們不是五六個人,而是成千上萬人,是所有幸存者不甘淪爲食物的決心,更是一種承擔了責任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