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頭人被殺跟着跑的幾人乖乖的就走了回來,隻是每一個人的臉上挂滿了刻骨的仇恨,他們不敢恨秦思宇,但一個個将通紅的眼神注視在了席偉身上,就連沒跑的這些人,看席偉的眼神也是不對勁,就好像是一條條擇人而噬的毒蛇一樣。
席偉并不在意,想要報仇也得活下來再說,否則一切都是空談,因此等所有人重新列好戰線,席偉舉起手中的長矛。
‘秦隊長麻隊長,這裏就交給我們了,你們退後帶她們打通退路,隻要在最後接應一下我們這些兄弟就行,我席偉感激不盡!然後喊了聲沖,所有人就鬼哭狼嚎着向酒窖大門湧來。
‘可以,走!’秦思宇應了一聲就讓開了身位。
‘怎麽樣?’秦思宇四人趕過來時,潘曉紅與婁清芸正眼巴巴的看着通風口。
‘剛把風扇砸下來,裏面那兄弟還沒出去呢!’
婁清芸指了一下扔在旁邊的風扇,正說着管道裏傳來一聲慘叫,然後聲音就向下落來,啪的一聲一具屍體摔了出來。
‘呀!’
站在靠前位置上正等着上去的幾個女人吓了一跳,然後等看清楚掉下來的是什麽,一個個就忍不住的幹嘔起來,就是婁清芸與施倩都轉過了頭。
摔下來的屍體是剛剛自告奮勇上去探路的一個男人,他的整個前臉已經不見了,就像是被什麽大口怪咬掉了一樣,後腦殼子裏腦仁還在不住的顫動。
‘是麻剛…!’麻叔看衣服認出了男人的身份,脫下衣服替他蓋在了頭上。
‘不是喪屍動的手,喪屍不會這樣浪費與安靜,它應該就守在通風口上,他一露頭就被咬了,還有可能他還沒上去就被發現了,所以他連其它聲音都沒有發出!’秦思宇看着男屍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上面那位這是在守株待兔啊。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麻叔想了想還是道;‘我去吧,趁我堅持時你們趕緊上來打開局面吧!’
‘叔!’小五刀疤伸手要攔,其他人也趕緊勸他,但麻叔伸手将他們的話都擋了回去。
看着眼前這一個個關切的眼神,麻叔很欣慰,從隊伍裏最小的孩子臉上一直看到年齡最大的九叔,最後又将眼神轉到了周圍其他人臉上,在看見潘曉紅時麻叔頓了一下,然後就轉向看着秦思宇。
‘幫我一個忙可以嗎,順路帶一下他們,我聽你的口音大緻覺得你應該是要往北,經過金陵的話将他們放在那裏吧!’
秦思宇沒有看麻叔希冀的眼神,而是腦海裏飛快的想着一個念頭,然後評估它造成的後果。
‘他也不願意幫我了嗎?’麻叔心裏黯然,臉上不覺露出了苦笑,
‘秦大哥!’婁清芸悄悄捅了他一下。
‘想送你自己送,但在這之前我還有一個辦法,可是比較危險,你們願不願意試一下!’秦思宇還是提了出來,計劃如果他們不同意就一切照舊。
‘可以可以,就用新方法!’刀疤小五直接替麻叔答應了,也不問究竟是什麽方法。
‘什麽辦法?’麻叔也有點期待,畢竟能不犧牲更好,他還想守護着他們一直走下去。
‘我這邊有手雷,從這裏扔出去肯定會炸傷它,這樣一來它隻要流血就吸引了喪屍,我們就趁着門前喪屍注意力被轉移,抓緊時間沖出去上船。
但所有的動作要快,沖出去要猛脫離喪屍要快,要不然我擔心爆炸聲會引來周圍更多的喪屍,那樣我們就出不去了!’秦思宇從腰上解下顆手雷。
‘你這玩意是真的?’麻叔一愣,就是旁邊刀疤與小五也看着秦思宇腰上愣住了。
‘你們一直以爲這是假的!’秦思宇眉毛跳了跳。
照着秦思宇的方法,麻叔悄悄地從管道裏面爬了上去,一點點的消失在衆人眼前,看得下面所有人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然後上面就傳來一聲狗叫。
‘狗?’秦思宇被這聲音弄的一驚,然後臉色就變了。
‘秦哥…!’一直沒太說話的婁震臉色也不好看了,他可忘不了中午時那些變異狗的恐怖。
‘一會與我保持點距離,跟緊你姐槍都上膛!’秦思宇看着婁震認真道,吓得婁震一個勁點頭。
‘刷!’麻叔從管道裏滑了下來。
秦思宇一個上前将他接住,然後看着他就問;‘有看見什麽嗎?’
‘狗,一隻大狗!’麻叔心跳的很快,他剛才差一點就少了一隻手。
‘媽的,所有人準備,給自己找一個防身的東西,我們準備沖出去!’秦思宇大吼,他已經聽見上面狗群發狂的叫聲了。
上面狗王守在通風口上,發出一聲憤怒的長嚎,在剛才麻剛上來時就是被它一口咬掉了半張臉,麻叔再上來時它還想故技重施,結果卻一口撲空。
然後那手雷就在一旁爆炸,直接将兩隻躲閃不及的野狗炸飛了起來,而那其中有一隻是母狗。
聽到狗王的命令,幾隻體形較小的野狗飛奔過來,一個虎躍就跳進了管道口。
秦思宇麻叔正要轉身離開,就聽見身後頭頂傳來一陣嘈雜的狗叫聲,隻不過那聲音有點回響。
臉色一變撥開衆人就向通風口下奔去,可還是晚了,連續幾隻身影砰砰砰落在地上,一個翻身就向着四周的幸存者撲去。
‘都散開,刀疤小五保護好她們!’麻叔大吼着讓聚在一起的其他人散開,示意刀疤小五去保護他們。
小型狗聰明乖巧也是相當可愛,所以一直深得人類的喜歡,隻不過這都是末世之前的回憶了,現在它們一個個張着布滿黃色利齒的大嘴,毛發糾結肮髒的身體靈巧的向着四周的昔日主人竄去。
秦思宇麻叔當先迎上兩隻變異狗,兩道驚豔的刀光過後,地上就多了四段屍體,然後麻叔就堵在通風口下,預防還有變異狗跳進來,秦思宇則抽出兩根鋼管一刀揮下,然後就拉過酒窖中的品酒桌,将長矛放進了洞口。
短暫的混亂五隻變異狗先後被殺死,可還是有一些人躲閃不及被先後咬傷,秦思宇麻叔對視一眼都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連忙動身就向酒窖大門跑去。
此時席偉他們也已經岌岌可危了,酒窖的大門已經被喪屍們徹底的破壞成了兩個破木框,整個門闆也脫落了下來,要不是靠着中間的頂門杠以及上面幾人撐住的短矛,喪屍們早就沖進來了。
秦思宇跑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危險的場面,一個個喪屍身體附在門闆上,竭力的将手向席偉他們抓來。
二話不說秦思宇摘下一顆手雷拽掉保險,就從喪屍們頭頂的空擋扔了出去,同時跑上前去幫忙穩住頂門杠。
‘砰!’一聲悶響傳來,秦思宇隻感覺手上一震一股大力就向腳下傳去,忍不住吼了一聲,然後一陣碎肉就砸了下來,夾雜着喪屍腥臭的黑血。
‘席偉突圍,跟我沖出去,活下來我就不追究你隐瞞自己進化者的身份!’秦思宇回頭瞄了席偉一眼,一腳踹開頂門杠的支點,抓住戰刀就跟着當先的麻叔撲出。
‘都給我死開!’
麻叔一聲大喝,整個人手持短刀就舞成了一圈刀光。他的刀是那種彎刀的形式,隻不過是反過來彎的,整體上看就像是動物的腿一樣。
而這兩把刀也有一個響亮亮的名字,“狗腿刀”,顧名思義它就像是狗的腿一樣,且麻叔手上的狗腿刀比一般的狗腿刀要整體上大上一些,還是兩面開刃。
失去了頂門杠的阻擋,兩扇大門直接就翻着倒了下去,而原先在門後的幾隻喪屍一個前撲全被蓋在了下面。
麻叔踏上門闆兩隻手就瘋狂的在面前交錯着上下一滑,幾隻本以爲有機可乘的喪屍腦袋直接就向後仰了過去,胸前也被抛開。
被秦思宇剛一炸酒窖大門前出現了一個空擋,因此迎面的十幾隻喪屍被一壓一殺,直接就清出了一小片區域,然後倆人就向着前面的大廳殺去。
剛才因爲門口空間的緣故,秦思宇擔心揮舞鬼刀會誤傷到麻叔,所以一直是被動出手,此時一到空曠區域,秦思宇終于可以放開手腳,左手魂刺右手鬼刀,一瞬間就開啓了人形收割機模式。
後面席偉被秦思宇道破身份,看着左右震驚的瞅着自己的昔日同伴,沒有半點的難爲情,揚起手上的長矛就當先沖了出去,受他激勵其他人也嗷嗷叫着跟了上去。
屋内等待的潘曉紅與婁清芸緊了緊手中的武器,帶着其她手上武器花樣百出的女人與孩子們,一步步的踏出了無防守的酒窖,順着男人們開擴出來的通道迅速向前,而在走前她們也将照亮酒窖的火堆推到,然後将一些酒桶砸開。
屍王還是被秦思宇制造的計謀吸引了過去,率着自己僅剩的三隻跳屍以及在外面擠不進去的行屍就向正陷入痛苦的變異狗王發起了進攻。
在仇恨中壓抑的狠了,再加上今天一天都沒有好好進食,一衆變異狗狂吼着就向圍來的幾百隻喪屍撲了過去。
迎面對上的一瞬間,幾十隻變異狗齊齊一躍,利用身體的重量以及前撲的沖力,直接壓的身下本就行走不穩的喪屍,跌跌撞撞的就向後倒去,等落地時一顆顆頭顱就掉了下來,然後趕在其它喪屍合圍之前跳了出去,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狗。
第一波交手,變異狗群除了面對屍王以及跳屍的三隻變異狗受傷哀鳴外,其它的無一不斬獲戰果,然後幾隻變異狗仗着速度靈敏,戲耍着屍王不斷去追,然後狗王帶着其它野狗,瘋狂的沖撞起屍群來。
酒窖内,一隻從門闆下爬出來的喪屍,伸長了雙手拖着自己破破爛爛的身體就向前爬去,遠處火堆旁,那幾隻野狗的屍體對它充滿了誘惑。
它餓,它無比的饑餓,爲此它爬過酒液淤積的地面,一點點的接近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