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明顯是沒領會到廖刺史的心聲,他們還在想着這廖刺史真是太能嘚瑟了,竟然在這兒狐假虎威了起來,。
侍衛們本來就耿直,根本不知道廖刺史是在做戲。
而那無賴房客,聽到廖刺史話中所謂的國公爺,頓時臉色一白。
無賴先是驚訝,驚訝于自己能遇到嚯大的官,國公爺哎,僅次于郡王的存在呀那是;
然後是害怕,害怕自己這回驚到了國公爺,會讨不到好下場;
害怕之後又是懷疑,國公爺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能縮在這麽個小客棧裏?
鬧呢吧?
這夥人别再是騙子,訛人的吧?
還是說碰瓷碰到了碰瓷的!遇見同行了?
無賴看了看人數,心道,人多了不起呀,想到這兒,無賴往後退着,道:“哼,你們給我等着,我們走着瞧!”
廖刺史與衆侍衛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道了聲:“莫名其妙!”
的确莫名其妙,廖刺史自來到這兒,總共也就說了兩句話,那原來糾纏不休的無賴,竟然就這樣跑了!
無賴就是無賴,趨利避害的本事那都是刻在骨子裏的,他是真怕那個像軍師一樣的“同行”,下令讓人揍自己!
但他也不是什麽大度的人,早就在逃跑的那一刻,他就下定決心,他還會回來的!
而衆人所不知道的是,這一切争執,都被角落中的一個黑影看在了眼裏。
尤其是在廖刺史說出“國公爺”這三個字的時候,那個黑影的雙眼閃過一絲驚喜,一絲狠毒。
一夜,就在這麽兩次折騰的功夫裏過去了。
翌日,清風徐來,陽光明媚,杜九也有了一絲絲的困意。
這讓杜九找回了一些上輩子熬夜打撸啊撸時的感覺,好懷念的感覺,飄忽忽的,仿佛在雲端用餐……
杜九飄忽着,一頭紮進了飯碗裏。
“哎?國公爺睡着了!”一個侍衛說道。
廖刺史也看到了,歎了聲:“啧,早知如此,就不用讓郭侍衛去買迷香了!”
侍衛翻了個白眼,接茬兒道“晚了,郭侍衛已經出去買了!”
廖刺史并不在意侍衛的态度,畢竟,在官場混了這麽多年,就是比這更無禮的舉動他也見過。
這些侍衛也隻是性子耿直了些,說話不經大腦總愛得罪人了些,但仔細想想,其實他們還是挺可愛的。
像廖刺史這樣的官場老油條子,最喜歡這些沒心沒肺的了,因爲他們有啥心事都寫臉上了,好猜的很!
廖刺史放下筷子,看了看門外,道了聲:“等郭侍衛回來,我們就啓程了吧!”
“哼,廢話!”
廖刺史笑呵呵的端了杯茶,抿了一口,心道,果然是一群孩子!
他們越是這樣,廖刺史越是不好與他們計較,智商上的碾壓什麽的,想想還是算了吧,還是同一個水準的較量來的有趣些!
杜九若是醒着,定會替廖刺史道聲:人生……當真是寂寞如雪啊……
将杜九送回房間,衆人收拾妥當,就在客棧裏等起了郭侍衛。
可這一等,就等來個麻煩。
看着将郭侍衛五花大綁,拖置在地的無賴們,衆侍衛的火氣騰的就起來了!
“好膽,敢綁某家兄弟!”
剛醒來,揉着眼睛從樓上下來的杜九聽了,心說,詞兒不對啊,不應該是:好膽,敢綁某家哥哥嗎?
杜九陡一出現,就被侍衛扛下樓梯,圍在了衆人的中間。
因爲杜九站的地方太明顯了,很容易就會被打到,而且,樓梯太過狹窄,不好躲藏,站在那裏的杜九就像一個活靶子一樣。
杜九經過颠簸,這才醒了個徹底,擡頭一看,嚯呀,好多人呐!
待到那個打頭的胖子罵罵咧咧的一開口,杜九就明白了,哦~原來是找茬的呀!
呦呵,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居然有人欺負到小爺的頭上了!
“别哔——以爲你們自稱什麽國公、刺史,我就哔——怕了你們了,想騙我?你們哔——還嫩了點!”
無賴胖子一句話帶三次髒字,不堪入耳,也不用杜九吩咐,侍衛們“呼啦”一下子就撲了上去。
不同于昨天,今日杜九在場不說,他們這麽多人還都手持棍棒,杜九等人完全可以說他們是來行刺國公爺的!
就是打殺了兩個人,鬧到了李世民的面前,侍衛們也是半點事兒都沒有。
畢竟職責所在,誰讓那些無賴作死呢!
侍衛們撲上去了,無賴們可就傻眼了,說好的他們隻是來助助威的呢?
“嗷~死胖子,你不是說吓唬吓唬他們,就可以得到一大筆錢的嗎?啊~”人群中傳來一聲**的慘叫。
胖子無賴已經無法回答他了,因爲他拉了大部分的仇恨,正專心的被群毆呢!
可能是因爲離衙門比較遠的原因,等衆無賴全部趴在地上打滾呻吟的時候,那些衙役才姗姗來遲。
打頭的縣尉名叫張狂,長的是的确夠狂的!
就那滿臉的絡腮大胡,像向日葵一樣在臉上綻放,愣是将臉擴大了三四倍!
《九品芝麻官》裏的豹頭看過沒,就那樣似兒的!
了一下杜九等人的身份憑信,張狂連忙行禮,連連道着:“不知國公爺到來,讓國公爺受驚了,贖罪贖罪!”
侍衛們臉色不好的對張狂囑咐着:“張縣尉,将這些刺客押入大牢吧,對了,别讓他們太舒坦了!”
張狂連連點頭,口中道:“是,是,您放心,我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侍衛們得了允諾,就簇擁着杜九和受傷的郭侍衛上了樓。
而廖刺史在一旁看着,不禁搖了搖頭。
廖刺史是知道這裏面的彎彎道道的,這些無賴之所以這麽嚣張,肯定是有他的門路的。
别看他們現在這麽狼狽,等自己等人一走,這兒,肯定就又是他們的天下了!
就是自己等人親自去牢裏驗看,也是看不出半點蹊跷來的的。
除非,親眼看着他們上斷頭台,或者親自出手毆打,否則,人家全套的戲做下來,半點傷都不受,就能将你哄騙的滿意至極。
還真以爲大仇得報啦?其實,他們早把你騙成驢了!
想罷,廖刺史湊到張狂面前,悠悠的道:“走點心,國公爺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别将自己搭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