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李承乾正襟危坐,對着杜九道:“此事還要從我那庶妹高陽說起……”
杜九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高陽?可是那個婚内出軌,與高僧辨機有暧昧的高陽公主?
别看杜九曆史不好,但這種小說裏常見的梗,他還是知道的!
杜九心想,難道曆史上真的有這件事兒?這高陽果然出軌了?
但這種有失皇家聲譽的事兒,就這麽跟小爺直說,是不是有些不好?
杜九有種預感,接下來李承乾所說的,很可能是個大麻煩!
可杜九還是沒有按耐住自己八卦之心,隻搓了搓手,就牢牢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好奇的聽了下去。
隻聽李承乾道:“父親很寵高陽,有心将她下嫁于房氏次子房遺愛。”
杜九越聽眼前越亮,房遺愛?這回人物全齊了,接下來就是辨機……
嗯?不對!
杜九皺了皺眉頭,心道,根據李承乾剛才所說,這高陽公主可還沒與房遺愛結婚呢!
想到這兒,杜九猛地扭頭看向李承乾,也就是說,此時離劇情還早着呢!
那小爺剛才豈不是白高興了?
李承乾見杜九聽了此事後,先是皺眉,然後又看向自己,不禁一歎:
“哎,九郎果然機敏,這房玄齡是房玄齡,清河房氏是清河房氏。
房玄齡固然忠于父親,但這清河房氏……”
李承乾說到這,搖了搖頭,接着道:
“清河房氏屬于山東高門,底蘊深厚,如今又得此殊榮,難免他族中有人生出二心,效仿司馬懿!
可父親又太過自信,我也沒辦法勸阻,真是愁啊!”
杜九隻聽明白了個大概,什麽山東高門,什麽底蘊他不懂,但那句有二心,他聽懂了。
總結來說,就是李承乾覺得房玄齡所在氏族,既是門閥,又居高官。
有勢、有權、有人脈、有錢糧不說,如今竟然還要成爲外戚,實在是太過權貴了。
杜九想了想,心說,媽耶,原來房玄齡他家條件這麽好啊?
不過,那句效仿司馬懿?
嘶~司馬家族最後可是出了皇帝的,也就是說,李承乾怕房家造反?
不能吧?
杜九有些狐疑,後世也沒聽說過房玄齡造反呐?房謀杜斷倒是一段佳話!
突然,杜九想起了一件事兒,剛剛李承乾說:房玄齡是房玄齡,清河房氏是清河房氏……
杜九恍然大悟,對呀,房玄齡不反,不代表他親戚不反呐!
輪到李承乾當皇帝時,房玄齡估計也不在了,房玄齡不在了,清河房氏的子弟沒有人壓着,可不就是要出事兒麽?
想明白了其中關鍵,杜九不禁同情起了李承乾,這娃兒命可真苦啊,他爹也真心會坑兒子!
嗯,不但坑兒子,還坑女兒!
想到這兒,杜九安慰愁眉不展的李承乾道:“莫要想太多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房氏不占大義,成不了氣候的,你且看着吧!”
雖然如此說,但杜九心知,古往今來,成王敗寇,大義不大義的,還不是實力說話?
而杜九之所以敢說此話,不過是因爲後世有名的造反中,主事人并沒有姓房的罷了,杜九也是因此而有了些底氣。
但李承乾對杜九頗爲信服,聽杜九如此說,不由得心中大定,對杜九感激道:
“如此,煩勞九郎今後多費心了!”李承乾說着,舉杯敬了杜九一杯。
杜九恍恍惚惚的喝下了這杯酒,心中不停的刷着屏:
小爺剛剛是不是被附身了?還是撞了邪了?
小爺有答應李承乾什麽事情嗎?那他爲什麽一副麻煩事兒脫手的表情?
……小爺這是,被坑了吧?
完了,酒都喝了,想賴賬都不成了!
杜九看着手中的空酒杯,心中懊悔不已,草率了,小爺應該量力而行的!
若清河房氏真的造反,李承乾來問小爺對策,小爺可怎麽回答呀?
要不……
杜九眼珠一轉,想出了一個主意,隻見杜九雙眼放光,對李承乾建議到:“殿下,要不……我們将婚事攪和黃了得了?”
李承乾詫異的看向杜九,杜九不明所以,打量了一下自己,卻沒發現不妥。
“殿下,可是有什麽不妥嗎?”杜九疑惑的問道。
李承乾沒有回答杜九,而是發問道:“九郎是想讓杜鴻迎娶高陽嗎?”
杜九一口酒噴了出去,連忙擺手道:“不不不,不娶不娶,可不能娶高陽!”
李承乾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起來,挑着眉陰陽怪氣的道:“嗯?九郎如此嫌棄孤庶妹麽?”
杜九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李承乾誤會了,這回可不好解釋了!
但杜九又沒法解釋,高陽公主未來的“放蕩不羁”,雖然,這種事兒很可能是虛構的,但杜九心裏還是沒底!
杜九一時想不出好的借口來,隻能拖延道:“殿下,非是杜九嫌棄高陽公主,而是……”
杜九說完,做出一副欲言又止,不好開口的樣子給李承乾看。
李承乾果然來了興趣,問杜九道:“哦?而是什麽?說來與孤聽聽!”
聽李承乾又用孤來自稱,杜九心知,自己若不尋個完美的解釋,李承乾是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了!
要知道,李承乾可是杜九的老闆呐,将來,杜九可是要靠李承乾發工資的!
此乃人生第一大事,杜九自認爲不能不慎重!
可是,能拿來做文章的,除了杜鴻的沉悶性子,還有什麽呢?
杜九四處打量,想找個突破點,突然,杜九想到了一個不錯的借口。
隻見杜九緩緩的與李承乾來個對視,李承乾汗毛一豎,心道,什麽毛病?
李承乾剛皺了皺眉,就聽對面的杜九道:“高陽公主千金之軀,吾兒愚鈍,怕沖撞了公主!”
李承乾等了半天,就等了個這麽答案,不禁翻了個白眼,鄙視道:“九郎,憑你我的交情,就不用這些托詞了吧?”
杜九嘿嘿一笑,毫不尴尬的道:“我這不是找找氣氛嘛?”
杜九說完,見李承乾還是虎着一張臉,緊緊的盯着自己,心下拿不準李承乾到底生沒生氣,隻能讪讪的收起了笑容笑容,正視道:“實不相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