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在龍地洞學習完了仙術的李言,難得地過了兩天較爲輕松的日子。
因爲靈魂的變化,現在李言哪怕是不進入仙人模式,也可以感受到自然力量的波動。甚至,還可以簡單地運用一部分自然力量。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學完了仙術的李言,似乎已經沒有了繼續留在外面的理由。
細細算來,李言已經在外面遊曆了将近十年的時間。
“現在想想,因陀羅和阿修羅應該已經二十多歲了吧。”
回憶起自己的這兩個弟子,李言也不免挽起了嘴角。
因陀羅的沉穩,阿修羅的頑劣,不知不覺之間,這兩個孩子在李言的心中也占據了不少的分量。
“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李言看着天空輕聲說道。
雖然李言打算返回忍宗了,但也沒有急着趕路。一路走走停停,也算是看着這個世界的百态。
這個世界,村子大多是獨立的。哪怕是有所謂的國,其實也不過就是幾座村子的聯合罷了。
人數,實際上最多的也不過就是以千爲單位而已。
而且,哪怕這幾十年之間,忍宗一直在傳遞着思想。知名度,實際上也不過爾爾罷了。
有些人或許聽過忍宗的大名,但比起忍宗的理念,人們更畏懼或者說羨慕着忍宗那強大的力量。
“十年過去了,不知道忍宗變得怎麽樣了。”李言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輕聲呢喃道:“不知道真心擁戴師父理論的人,又有多少呢?”
随即李言又搖了搖頭,輕笑了起來。
六道仙人或許真的是像聖人一樣的存在,有他在,總會讓人壓制住内心的邪惡。
“嗯?這麽強的自然能量。”忽然之間,李言擡起了頭,向着一處山頭望了過去。
李言沒有進入仙人模式,但是那濃郁至極的自然能量,恐怕已經勉強達到三大聖地附近的标準了。
本着好奇的心态,李言便稍微饒了一點路,越過了那座山。
“神樹嗎?”看着那雖然已經破敗,但是依舊充滿生機的枝幹,李言當即認出這是神樹的一部分。
“既然已經看到了,那就順手爲之吧。”李言擡起手,正準備将那神樹的枝幹毀掉。
就在這時,就在那神樹枝幹的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喧嘩之聲。
“什麽!又要打井!”
“就是,小子,你知道我們打井遇到了多少麻煩嗎!”
“就是!就是!”
一大群人圍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不停地抱怨着。語氣之中,更是充斥着那些難聽的詞彙。
中間的少年閉着眼,默默地承受着那些村民們的辱罵。
等到村民們喧嚣的聲音稍稍弱了一些,少年才冷冷地開口說道:“所以說,你們不願意跟着我一起挖井嗎?”
“誰願意去呀!”
“那麽……”少年睜開了雙眼,猩紅的雙眼掃過在場的所有,令在場的人瞬間噤若寒蟬,動彈不得。
“既然你們不願意,就算了。”少年再次閉上了眼,語氣雖然冷淡,但隐約之間還是帶着一絲失望。
沒有了那令人畏懼的眼睛,原本被震懾住的村民又開始露出了不滿的神情。隻是,沒有了之前那麽嚣張的态度。
面對村民們的不滿,少年什麽話都沒有說。
轉過身,一絲絲藍色的雷電緩緩出現在了少年的身邊。随之,很快便覆蓋了少年的整個身子。
一道尖銳的雷鳴之聲忽然炸響。村民們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而,當他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個半徑五米左右,深度不知的大坑。
“這……這是……”
村民們畏畏縮縮地聚集在了大坑前,隻見那少年一人站在大坑之中。
顯然,這一個大坑,正是這個少年所爲。
少年看着自己弄出來的大坑,反倒是搖了搖頭。
“難怪這裏的人不願意打井。這種岩石的堅硬程度,僅憑人力,的确很難打井。”因陀羅看着腳下滿是裂痕的岩石,心中默默想道。
就在這時,因陀羅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些細碎的聲音。
“明明有這樣的力量,卻還讓我們幫忙,這不是在戲耍我們嗎!”
“快别說了!”
圍在大坑上的村民,眼神之中,有憤怒,也有不滿。但是,每當因陀羅掃視所過之人,卻是無不緘默,流露出畏懼的神色。
因陀羅冷漠地看着這些村民,許久過後才再次默默低下了頭,繼續開始打井。
而那些被因陀羅力量所震懾的村民們,此時也不敢再繼續圍觀了。
兩天過後,一直未曾修習的因陀羅終于從深坑當中再次爬了出來。
他的腳邊沾着一絲水漬,可見他已經成功開采出來了水源。
“幹得不錯呢,因陀羅。”
一個高大的身影遮蔽住了陽光。
因陀羅冷漠地擡起了頭,然而,當冰冷的寫輪眼看清了眼前的人時,卻産生了一絲波動。
“琉生老師……”
盡管因陀羅的聲音很平淡,但是李言依舊在這短短的一句話當中聽出了各種複雜的感情來。
李言笑着伸出了一隻手,說道:“看來,師父果然不是一個合适的家長呢。”
“嗯。”因陀羅拉住了李言的手,輕應了一聲。
這十年之中,因陀羅看見了越來越多的黑暗。但是,六道仙人也像是曾經一樣,隻是默默地看着,并不給因陀羅一點指導。
或許,在六道仙人看來,放任因陀羅和阿修羅自由成長才能看出兩人的本性,日後也更能選擇出忍宗的繼承人。
和李言并肩而走着,因陀羅卻是突然說道:“老師,不畏懼我的眼睛嗎?”
“爲什麽要畏懼?隻有心中有愧的人,才會畏懼你的寫輪眼。”
“是嗎?”因陀羅閉上了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忽然,李言停住了腳步。因陀羅也跟着睜開了眼。
原來,村民們雖然離開了,但是卻依舊有人監視着因陀羅。現在看着因陀羅準備離開了,立馬就有人打算過來搶占井的使用權。
這一點,或許當初因陀羅自己也沒想到吧。或者說,已經想到了,但是卻選擇了無視。
“因陀羅,我的話,還記得嗎?”
“記得。”因陀羅點了點頭。
“那,老師就再教你一堂課!”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