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物的舉動很是突然,這黑暗仿若實質一般,我被魔王盔甲強化後的視力根本穿不透,就這樣讓鬼物消失在了眼前。
在我身後的艾麗,在鬼物向前撲的那一瞬間,就将原本懸浮在鬼物身後的火球朝着他砸了過去。
不知道是屬性使然還是鬼物的速度太快,火球隻是擊中了地面,爆炸看來。瞬間塵土飛揚,遮住了衆人的眼睛。
良久後,帶着嗆人黴味的塵土才算消散。
“安樂,怎麽辦?”
我扭過頭來,看了一眼秃瓢斐德羅,還别說在這樣的黑暗中,他的腦袋還真的很亮。猶如天邊的星星一般,這亮度甚至穿透了這如有實質的黑暗。
“不知道,小心點吧。”
“這東西可說了,這宅子的主人是什麽血族長老。那麽也就是說你們口中的吸血魔族就是血族?”
我對着還沒反應過來的蕾茵說道。
蕾茵藏在路希的身後,身體有些微微顫抖,由于光線較暗。并不能看見她的表情,想來應該是被這意外吓到了。
“啊?額……诶?是血族吧,嗯嗯,是血族,不過血族是什麽?”
蕾茵有些邏輯混亂的說道,看來剛才那突然起來的一下,還是把她吓得夠嗆。
“就是吸血鬼,也被稱爲血族。倒也合理,既然是吸血鬼的話,也好辦,不讓他咬到就行。”
斐德羅似乎有意賣弄,對着害怕的蕾茵解釋道,隻是蕾茵并沒有買他賬,她隻是貼的路希更緊了。
路希皺着眉頭,不知是眼下的局面讓她頭疼,還是蕾茵的趁機的鹹豬手讓她頭疼。
“總之,隻能小心了,既然來了,也隻能硬着頭皮上了。還是這樣,我走最前面,斐德羅你走我身後。艾麗火球照亮,蕾茵你先别摸路希了,你和路希走最後。”
蕾茵聽了我的話語後,嘴裏喋喋不休起來,什麽這不叫摸,百合的摸能叫摸嗎?這是愛撫。
路希倒是沒有客氣,隻是微微一甩便給蕾茵來了個過肩摔,這動作流暢的我給滿分。
我苦笑了下,隻能無奈的在火球的照耀下朝着前方行進。
這道路有些微微傾斜,不算太明顯。當我走到艾麗曾釋放的火球爆炸的地點時,除了燒焦的地面,并沒有任何鬼物的蹤迹。
帶着戒備和不安,我繼續的朝着前方走着,我的勝利之劍并沒有帶來,此刻赤手空拳有些膽顫。
就這般,行徑了大約十來分鍾,道路開始平緩起來,現在的深度我不知道,想來應該離着地面有一段距離了。
“艾麗,多來幾個火球,這裏有些奇怪。”
艾麗嗯了一聲,嘴裏輕聲念着咒語,不多時,在我們一行人身邊都漂浮着一個不算太大的火球,勉強照亮了我們四周。
随着火球被釋放,眼前的景象才算清晰起來。
此刻的我們身處在一個較爲寬廣的洞**,四周牆壁上隐約有些什麽,看的不算太清。
這裏的整體氣氛有些壓抑,總讓我感覺有些什麽會發生一般,是那個魔族還是鬼物?
“安樂,前面沒路了,看起來這裏是盡頭……”
秃瓢斐德羅走了沒幾步才返回,對着我說道。
我一聽,心中暗自一驚,不用說,這裏怕就是那魔族躲藏的地方,那鬼物也定然在這裏。
“所有人圍成一個圈!小心戒備!艾麗,你将火球懸浮在我們每個人的頭頂前方!”
我朝着衆人喊道,艾麗微微點頭,口中輕念咒語,使火球又壯大了幾分,我沖着有些疲憊的艾麗笑了笑。
在艾麗的幫助下,這裏又亮了幾分。雖然還不能看出整個構造,可也讓我看清了遠處牆壁上的異樣,那是一個個被拉長的黑影。
這裏的整體氣氛很是奇怪,有一種很是陰冷的感覺,即便是艾麗的火球。燃燒的通紅的火焰,可還是讓我額頭冒出了冷汗,直覺告訴我,這裏絕對有問題。
如同有人蹲在黑暗裏,心懷叵測的看着我一般,是那個鬼物嗎?被賣血主播打成了狗,又被蕾茵教訓了一番,他真的還有勇氣與我們對抗嗎?
還是說,是那個吸血魔族?亦或者是這莊園的主人,血族長老?
衆人互相挨着肩膀,聚在一起,警惕着四周,哪怕是害怕的要命的蕾茵也在小心的警惕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仍然沒有半分動靜,即便是危險也未曾降臨。而在這時間裏,我一直在盯着那遠處牆壁上的黑影,長條形的黑影。
“我去看看,你們繼續警惕四周,若是沒有異樣,我們就撤。這裏很古怪。”
艾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很是感動。這面癱法師是在擔心我嗎?
“安樂,我和你一起去。”
秃瓢斐德羅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這裏還需要人保護,你們有武器嗎?”
此次出來算是匆忙,不光是我沒有帶武器,就連同樣是三無少女的路希手中的那柄刺衣神槍都沒有帶來,隻有斐德羅帶着他的長劍。
蕾茵頭上呆毛轉動了幾圈,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把匕首遞給了我。
這是一柄銀色的匕首,匕首的把柄處還鑲着一顆紅色的寶石。
“可别弄丢了,這是我……”
蕾茵硬生生的咽下了口中的話,我帶着好奇沖她點了點了頭。
不再廢話,略微囑咐了衆人,我朝着黑影慢步走去。艾麗沒有言語隻是分出一個火球漂浮在我的頭頂前方,替我照亮。
這燃燒的火球,炙烤着我,可我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熱。
距離黑影也越來越近,這裏原本有些潮濕發黴的氣味,可走到來這裏,卻變得更加古怪,似乎有些血腥味。
距離黑影隻有幾步距離,黑影的面貌也有些清晰,似乎是立着的箱子。我扭過頭,對着還在擔心的衆人點了點頭,一切如常。
腳步邁出,由于火球的關系,還有我視力本就被強化過,這黑影的面貌總算是浮出水面。
這,這竟然是一口口棺材!
我感覺自己的心在狂跳,因爲這并不是普通的棺材,一排排立起來的棺材,在每一個棺材的頂部都有一個透明的導管,每一個導管上都有些紅色的斑點,看起來很是古老,似乎原本應該充盈着液體,現在已經幹涸了很久。
而在我面前的這口棺材,那導管裏卻正在汩汩的流動的紅色液體。
這液體是血!
血族,吸血鬼,吸血魔族,一切都浮出水面。這裏就是他們的老巢,鬧鬼莊園怕也是他們故意放出的謠言,目的就是爲了讓這裏無人敢靠近!
坦桑鎮襲擊人類的吸血鬼,怕就是在這裏。他是在療傷嗎?
我心頭狂跳,握緊手中的匕首,既然在這裏,那就隻好給丫來個包餃子了!
念及此處,我想要朝着衆人喊道,現在不是擔心那個小鬼物的時候了,最大危險的這個吸血鬼就在此處。
可當我剛要開口時,異變再次發生了。
原本好好的棺材蓋突然朝我飛來,我暗道不好,急忙側身閃避,耳邊是棺材蓋飛來的呼呼聲,這棺材蓋離我的腦袋隻有幾寸,飛過我的頭顱插進了土地裏。
“安樂!”身後衆人喊叫着朝我跑來。
也就在這時,從那被猛然掀開的棺材中,竄出一個人影,速度極快的朝我襲來。
我握緊匕首,心中暗道,定是那血族吸血鬼了。單手翻轉匕首,以攻爲守,刺向了來人。
那人如同死侍一般也不躲避,徑直朝我撲來,絲毫不畏懼我手中的匕首,匕首毫不費力的插進了他的身體,也就在這時我這才算看清了他的面貌。
竟然是那眼珠子暴出的鬼物!
我心中暗道不好,這招就是傳說中的,主公先走,我來掩護了吧?
可剛想推開這鬼物,卻被他死死的抱住。
“主公,啊,不是,使者,快跑!我來掩護!”
随後從棺材中再次蹿出一個黑影,朝着遠方黑暗跑去。想來就是那個我們要找的吸血鬼了。
我心中焦急,可卻動彈不得,這萌萌的鬼物力氣很大,也不攻擊,隻是死死的将我抱住。
“快追!”
我向着朝我跑來支援的衆人吼道,其實不用我喊,他們已經分成了兩部分,斐德羅隻身一人追向了那魔族。
蕾茵和路希還有艾麗跑向了我,在三人的幫助下才算将那爆眼珠子鬼物分開。
這鬼物自打被分開後,就自動的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胸前還插着匕首,來回的蹲下起立,up up down。
“嘿嘿,不用大姐姐麻煩,我自己來。”
蕾茵一臉怒氣的踹了鬼物幾腳,将匕首拔出,帶着嫌棄的臉色,撕下了衣服的一角開始擦拭起來。
“好特麽一個忠心無二的奴才。”我朝着鬼物罵了幾句,便想要朝着那吸血鬼逃跑的方向追去。
“你們看着他,我去幫秃……”
我話還未落音,突然一聲聲慘烈的痛嚎響了起來,聲音極其的悲慘,仿若受了很大的折磨一般。
“不好!”我心中暗道,顧不得與衆人囑咐我朝着聲音的來源跑去。
這聲音雖然并不是斐德羅,可這凄慘程度絕對不會是斐德羅所爲,他身爲勇者,也就最多一劍刺去。
可這聲音更像是被某種殘忍的手段折磨着,痛不欲生的感覺。
黑暗很濃,火球離艾麗越來越遠,最後停留在了空中,不再跟随我前進。
而這時,借助着停留的火球發出的微光,我看清了面前的景象:斐德羅站在原地,手中的銀色長劍滴着鮮血,在他的面前躺着一人。
正在痛苦的嚎叫。
這時間,斐德羅扭過頭來,沖我笑了笑。
這笑容瞬間讓我的血液涼了下來,這絕對不是斐德羅!
因爲,此刻的“斐德羅”紅着眼睛,一臉邪笑的看着我,他的嘴角還有殷紅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