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速度極快,我尚未反應過來,已然來到了我的身邊。
我警惕的握緊手中的長劍,将蘭斯提雅攔在了身後。
人影站在了我的面前,背對着我。他看着正在被冥焰吞噬燃燒的七祖,發出了癫狂的笑聲。
這時,我才看清,這人影不是旁人,正是初祖!
初祖很是随意的單手一握,一張再一推,一道血焰朝着七祖的屍體而去。這血焰要比七祖的高上幾個檔次。
隻是幾個呼吸間,我的冥焰就敗下陣來。
“魔王。”蘭斯提雅站在我的身後,沖我說道。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問詢,此刻别說她,就連我也滿臉疑問。
初祖旁若無人的抓起了燒的不成人形的七祖,雙手放在他的腔子上,猛地一抓。
一顆血紅色的珠子,被他抓取出來,随着這珠子被取出,我心中一片駭然,這是血核!
“住手!”
正當我要發問之時,一聲暴怒響起。
初祖絲毫不理會來人的怒吼,很是随意的将血核丢進了嘴裏。這血核上還沾着血肉,初祖就這般整個吞了下去。
初祖轉過頭,冷眼看着我。他的嘴角滿是鮮血,此刻。我終于明白了什麽叫惡魔!
“你……你爲何要這般趕緊殺絕!有這血核在,小五他還能複活!可現在……你絲毫不念舊情嗎!”
二祖随之趕來,剛才的怒吼就是從他口中發出。
此刻的二祖很是狼狽,半個手臂消失不見。他的嘴角和腹部也滿是鮮血。
“舊情?你們圍剿我之時,可曾念過情?”
“血核的味道你嘗過嗎?啊,這力量的湧現。這才是真正的血族力量!”
初祖癫狂的笑着,他的容顔也在發生着變化,蒼老的面容似乎年輕了幾歲。
初祖剛剛說完話,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随後一聲凄慘的叫聲再次響起。
我緊張的朝着聲音的來源看去,那本就被瑞雅和白狼纏鬥的遍體鱗傷的六祖,此刻正在痛苦的哀嚎着。
初祖活生生的将他的血核抽出了體外,被抽出血核的六祖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倒在地,化成了血水。
“瘋了!你住手!”
二祖瘋狂的吼叫着,拖着受傷的身體再次朝着初祖急速而去。
一時間我愣在原地,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還有些愣神。初祖這是在滅殺血族,本是好事,可卻讓我有些後脊發涼。
與其同時,正與由莉等人打鬥的難舍難分的八祖,嘴裏也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僅僅隻是一瞬間,再次被神出鬼沒的初祖抽出了血核,化成了血水。
整個戰場上,四名血族真祖此刻隻剩下了看起來傷勢嚴重的二祖。
這場戰鬥到了現在,完全演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二祖放棄了追擊,他癱坐在地,嘴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
這是絕望與痛苦的哭喊,更是對死者的緬懷。
“爲什麽!”
二祖單手捶打着大地,嘴裏的聲音已然有些變音。
“始祖,我恨你!一直都恨着!你在哪!你可以睜眼看看,這就是你最信任的……”
他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因爲此刻的他,也被初祖奪走了血核。
短暫的,死一般寂靜的地下半祖族地。
在初祖癫狂的笑聲中,這寂靜化爲了泡影。
我回頭看了眼蘭斯提雅,她依然面帶着微笑,雲淡風輕的看着我。
而我,現在的心中百味雜陳。這些原本是敵人的血族,我竟然心生了憐憫……
很快,我的魔仆包括瑞雅還有白狼芬裏爾都聚集在了我的身後。
我将手中的霜之悲鳴握的更緊……
初祖停止了笑聲,他轉頭看向了我。
此刻的初祖竟然不再蒼老,連續的生吞血核,讓他看起來隻有三十歲左右的。初祖臉上帶着淺笑,他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慢步朝我走來。
惡魔,的确是惡魔,吃人血肉的惡魔!
“小魔王,老夫還是要謝謝你。很久沒有體味這充滿力量的感覺了。你做的很好。”
初祖如同贊揚下屬一般對我說道。
“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握緊了手中的霜之悲鳴,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
“呵呵,小魔王不要激動。老夫曾說過,我要血洗血族。這不是已經快做到了嗎?老夫這是在幫你,你的雙子這不是已經安全了嗎?”
初祖冷笑的看着我。
“還不夠,三祖,你依然是這般狡猾。此刻的你還不現身嗎?“
初祖突然朝着黑暗說道。
整個地下世界,沒有一點聲音,似乎都懼怕着初祖的問話。
“狡猾的老鼠,隻會躲在黑暗中的懦夫。既然如此,我會把你逼出來。”
“小魔王,跟我走吧,帶我去找雙子。”
初祖用很是和藹的對我說道。
此刻的我心中已算有些明了。初祖的目的無外乎是血核。可他卻沒有直接吞食雙子的血核,是他不願意,還是說吞食雙子血核有些什麽前提條件?
此刻他叫嚣三祖,難不成,不吞食完除了他外的七名真祖,他就無法吞食雙子嗎?
我仔細一想,似乎是這個道理,從初祖口中得知,整個真祖,四祖在我的城堡外就已經死了吧,五祖在剛踏入這裏便被吞食。剛才又吞食了四名真祖。算下來的确隻剩下了三祖一人!
初祖的态度還算和藹,并沒有直接出手,他是在顧慮嗎?是顧慮那個隐藏在黑暗中的唯一的三祖嗎?
此刻的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在害怕我對雙子不利?你放心,老夫若是想吞食雙子。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老夫的目的隻有三祖。”
“我相信她和雙子在一起。”
老乞丐看出了我的猶豫,一改剛才暴戾的氣質,溫和的對我說道。
他的話語雖然也有道理,可我現在卻不會再去相信他。
正當我猶豫不決之時,腦海裏久違的任務發布人大姐姐的聲音卻突兀的想了起來。
“帶領初祖找到雙子并成功拯救雙子。獎勵你妹值一萬點。”
我心中暗暗發苦,這些不靠譜的神還能在離譜點嗎?這是任務還是送死?
“大姐姐,你總算是活,阿不,我是說您總算是理我了。”
“蘭斯提雅的事,不知!任務發布,做,你可能死。不做,你必死!選擇吧!”
“哎呀,好煩,好不容易的休假,非要我發什麽任務……”
任務發布人大姐姐的聲音中透着慵懶,可卻聽得我一頭黑線,你剛剛上班就是爲了坑我嗎?
不過這些神雖然不靠譜,可是卻有着自己的目的。雖然我感覺如同陷阱一般,可此刻似乎隻有這麽一個方法。
更何況,這個祭壇現在隻有初祖知道。雙子的血仆僅僅是知道入口而已,他們根本不是半祖,又哪裏能知道祭壇的位置。
眼下的情況來看隻能這樣,雖然會危險。不過即便是初祖心懷叵測,雙方力量懸殊太大。但是我也不會天真到任憑初祖揉捏。
“好!我去!”
我沖着初祖咬着牙說道。
“你們留在原地,我與初祖去尋找雙子!”
“蘭斯提雅,若是,我還活着,我就們就回老家魔王城堡……”
我深情的沖着蘭斯提雅說道。
“結婚?做夢,去死吧魔王!就用你的死亡FLAG安樂死去吧!”
瑞雅憤怒的咆哮着。白狼也配合的朝我吼叫。
“我和你一起去。魔王。”
蘭斯提雅看都不看我一眼,她雙目盯着黑暗說道。
“姐姐去,我也要去!”
瑞雅哼了一聲,接着說道。
“我可沒說,她們不去。”
初祖看了眼衆人,挑着眉毛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