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枭雄之心。
“您老謬贊了,跟您一比,小子我還差得遠。”李夜風道。
姜老呵呵一笑,卻是并未将他的話當一回事,這種自謙的說辭,認真你就輸了。
“知道秦老逝去之後,有多少人在盯着秦家嗎?”
李夜風目光微微一凝,姜老來此,竟然是爲了這件事麽?
“小子不知,而且,我與秦家沒有太緊密的聯系,所以對秦家的事情,也不敢有過多的涉入。”李夜風道。
“呵呵,你跟秦家,确實沒有太多的交集,充其量來說,秦家就是對你釋放過善意,不過,你跟秦菲雪,關系應該不錯吧?”
李夜風眉頭微微一挑,道:“是,她算是我姐姐吧,姜老應該也知道的,我小時後剛來京都,對這裏極爲抗拒,是秦菲雪一直幫我,讓我融入了這座城市。”
“是啊……所以,如果事關秦菲雪,你也不在乎嗎?”姜老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李夜風身體微微一顫,旋即沉聲道:“請姜老指教。”
“按理說,你殺了我孫子,逼得我不得不犧牲親弟弟來保全家族,我應該恨你,也不應該跟你牽扯這麽多,但是,你畢竟身份特殊,而且,也爲華夏做了許多的貢獻,所以,我還是選擇了站在大義的這邊。”
“姜老仁厚。”李夜風恭敬的道,姜家的年輕子弟,或許品性确實有問題,這是家教不足和管教無方的問題,和姜老本身沒有任何的關系。
畢竟姜家那麽多人,姜老又是大忙人,怎麽可能一個個關注?
同一顆種子長出來的尚且有優劣,更何況人呢。
“我所知道的也不多,眼下我手中的情報就是,有人要對秦家下手,而摧毀秦家的第一步,就是摧毀唐氏集團。”
李夜風眉頭微微一挑,這點他倒是沒有意外,任何一個家族想要不斷的發展和立足,錢是必不可少的。
而唐氏集團,就是秦家的财富來源,而且占據了大頭。
如果唐氏集團消失,秦家的經濟來源被截斷,整個家族将會癱瘓,難以一直運轉下去。
“而摧毀唐氏集團并不是那麽容易,秦飛揚在唐氏集團内部留下了許多超前的網絡防禦強,黑客想要攻破他們的主機是不可能的。”
“同時,唐氏集團的人員結構也非常的合理,他們每個月的審核機制,讓那些魑魅魍魉無所遁形。”
“于是,如何摧毀唐氏集團,從哪裏撕開突破口,就成了一個關鍵。”
李夜風神色微微一沉,寒聲道:“我姐就成了這個關鍵,成了他們的突破口!”
姜老點頭:“你說的沒錯,而怎麽對付你姐姐呢?第一種方式是把你姐姐娶過去,娶了你姐姐,唐氏集團不說落入别人手中,至少身爲秦菲雪的丈夫,在唐氏集團不可能一點話語權沒有。”
李夜風認同的點頭,即便有明文規定,公司裏的人也不可能不賣他未來姐夫的面子。
那可是董事長的老公啊,晚上的時候在董事長身邊咬咬耳朵,開除什麽的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雖說李夜風覺得秦菲雪不是那種人,可戀愛的女人……你能保證她一直清醒麽?
萬一……萬一秦菲雪在某些事情上出現了決定性的錯誤,那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這種方式比較穩妥,隻是需要耗費的時間會比較長,不過我相信,想要摧毀秦家的人,這點耐心還是有的。”
李夜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多謝姜老的指教。”
“我還沒說完,這個時候說謝謝太早了。”
姜老一臉笑眯眯的,李夜風心底微微一沉,果然,他來這裏不是因爲好心,不過想想也是,這些當家主的人,哪個不是老謀深算,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算盤?
想要從他們身上占便宜……沒那麽容易!
更何況這種主動送上門的,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您說。”
“剛剛隻是我說的對方可能用的第一種方案,實際上,還有第二個方案能夠摧毀唐氏集團。”
姜老幽幽的道:“唐氏集團的核心是什麽?技術和人心。”
“憑借着這兩樣,唐氏集團在東南省的地位不可撼動,他們的技術領先各方,他們的福利很好,别說國内的科研人員,即便是國外的科研人員都會心動。”
“而唐氏集團的企業文化,也讓所有員工的凝聚力格外的強,你隻是不混商界,如果你在這個圈子裏摸爬滾打一陣子就會明白,能讓員工有凝聚力和一緻性,對企業來說有多麽的困難。”
“唐氏集團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好,從上到下,每個人每天都鼓足了幹勁兒,哪怕是加班都沒人會抱怨,這是非常可怕的力量。”
“而想要摧毀唐氏集團,隻要毀掉他們的核心,整個集團也就自然瓦解,這樣的大公司,一旦崩盤,那将是如山洪海嘯一般不可阻擋。”
李夜風忽然明白了姜老的意思!
“你是說,他們會控制我姐姐?”李夜風幽冷的問道。
“沒錯。”姜老點頭,眼中露出贊賞,他沒有直接說,而是從側面提醒,就是要看隐王這個不經商的人能不能看出來這一點。
還好,隐王沒讓他失望。
李夜風眼神冰冷至極,一種是通過婚姻關系逐步掌控,一種是直接控制秦菲雪,讓秦菲雪公布各種破壞唐氏集團凝聚力的公司規矩。
再厲害的公司,你也經不起一個外行人來随便折騰。
“我得到的消息就是這樣,他們可能走這兩條路中的一條,也有可能兩條路一起走。”
李夜風沉默了半晌,擡頭看着姜老,問道:“您想要什麽?”
姜老那皮膚褶皺的蒼老面龐此刻才浮現了淡然的笑容:“我想要的,你應該很清楚。”
“我的承諾?”李夜風問道,他手中能拿得出手的,好像也就這個了。
“不是你,是你和秦戰天的人情。”姜老淡淡的一笑。
李夜風眉頭微微一挑,旋即道:“今日之事,算小子我欠您一個人情,但是,秦戰天我不敢應承下來,這是他的人情,您得自己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