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老臉色陰沉:“沒人在乎你的想法,這勳章,你得戴着,以後,你就是隐秘機動的總隊長,副隊長升正隊長,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秘王依舊平靜,道:“隐秘機動的總隊長,隻能是李夜風,也隻有他才配得上這個位置,我還不夠,我還差得遠。”
“放肆!”駱老一拍桌案,怒吼道:“你也要抗命是嗎?!你以爲你是誰?别以爲有一個孔家給你做支撐你就能放肆!秘王,我是很重視你,也很看重你!但這不是你恣意妄爲的理由!”
“這總隊長一職,你不接也得接!”
秘王擡起他那張中年面孔,旋即,他緩緩擡手,将臉上的人皮面具撕掉,露出了一張白皙英俊的面容,這是一張帥氣到足以迷倒任何少男少女的面孔。
英俊之餘,又有一種難言的男子氣概,堅定的眼神,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您怎麽說我都不能接!”
啪!
駱老狠狠拍桌,沉怒道:“孔平凡!”
秘王靜靜的挺拔而站,面對盛怒的駱老,他依舊不爲所動!
“你是不是以爲我拿你沒有辦法?”駱老氣得身體發抖,外人都覺得,他最看重的是隐王李夜風,實際上,他最喜歡的是秘王孔平凡!
隻是一直沒有表露出來了,跟李夜風的出身不同,孔平凡的出身是正兒八經的京都之人,京都本地的血脈!
他是孔家的血脈,雖然如今孔家已經龜縮一地不再出現,但不可否認,孔家在京都的影響力,不亞于他們這些老人。
孔平凡的爺爺孔城,也是一個風雲人物,跟那楚歌、秦追夜都是同輩的兄弟。
孔城打造的盛世孔家,在他過世以後就已經蟄伏,爲的就是不想被大清洗。
但孔家把孔平凡送到了他手中,他精心調教訓練,這才成了今天的秘王。
現在,這個孔平凡,竟然要違抗他的命令!
“駱爺爺……”
“閉嘴!”駱老暴喝一聲:“不許你這麽喊我!你反了天了,我的命令你都敢不聽了,以後是不是還要爲了李夜風砍掉我的腦袋?”
孔平凡臉色微變,低着頭道:“駱老,不是的,我沒有那個意思……”
“勳章,戴上!”駱老語氣不容拒絕,孔平凡擡頭看着他,還想拒絕,可是看見了駱老的臉色之後,他就知道,再拒絕下去,真的會出大事。
“是……”‘秘王’孔平凡緩緩上前,擡手想要把勳章拿起來戴上,駱老冷哼一聲,旋即直接身手拿起了勳章。
他走到了孔平凡面前,鄭重的道:“你爺爺去世之前,囑咐我要好好培養你,我做到了,你現在也算是成才了。”
“這枚勳章,你必須戴上,相信我,你能肩負起這份責任,現在,世人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可以繼續隐藏。”
“駱老……”
“喊駱爺爺!”駱老輕叱了一聲。
孔平凡低落的道:“駱爺爺,李哥他……會沒事的吧?”
“他小子的本事你需要擔心?他可比你厲害多了。”駱老淡淡的說道。
孔平凡點了點頭:“您說的也是,李哥比我厲害多了……”
駱老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然後轉身看着他書架上的一幅字畫,背對着孔平凡道:“好了,你戴上人皮面具下去吧,從今以後,你就取代李夜風,成爲隐秘機動的總隊長了。”
孔平凡張了張嘴,道:“駱爺爺,這枚勳章,以後不能還給李哥嗎?”
駱老沒有說話,而得不到回應的孔平凡神色格外凝重,旋即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李夜風他們三個變成了孤家寡人,搞了一輛車之後就準備出京離開。
但是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黎厚成又打了個電話進來,語氣十分沉重!
“小子,對不起……”李夜風接起來之後就聽見了黎老的道歉,這讓他心裏一沉。
“老黎,怎麽了?”
“那個叫方月柔的姑娘,被人帶走了。”
李夜風瞳孔閃過一道肅殺之意,問道:“被誰帶走了?”
“沈氏财閥。”
李夜風嘴角勾起一道冷笑,旋即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是老頭子我太沒用了……”
“不怪你,你也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黎厚成聞言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你的身份……”
“一個職位而已,沒了就沒了,對我沒什麽影響,你不用太過擔心。”
“唉……反正是個跟你沒什麽關系的小姑娘,你别回來了,趕緊離開吧。”
李夜風笑了笑,道:“這可不像你一個醫者該說的話。”
“你少調侃老頭子我了,你知道的,你畢竟跟普通人不一樣,哪怕丢掉了那個身份,你也是華夏的至尊強者!份量不一樣!”
李夜風臉上的神情收斂了不少,這不是他認識的黎厚成,他認識的黎厚成,不應該說出這種話。
但是他卻知道,這就是黎厚成本人。
隻是,黎厚成變了!
爲什麽黎厚成會變了?李夜風有些想不明白!
他明明記得,以前的黎厚成不可能是這種會有‘生命不等同’、‘人命份量不一緻’想法。
甚至,他親口聽見黎厚成說過‘生命是平等的’,不分高低貴賤。
但凡他遇到了,不論是高高在上的富貴之人,還是街邊乞讨的佝偻之人,他都會出手搭救。
“我知道了,你不用操心,這兩天的事情,多謝了。”
說罷,李夜風直接挂斷。
秦武沉聲道:“隊長,怎麽弄?”
李夜風看着已經近在咫尺的他省界線,眼中有着深深的冷厲之色湧現。
“怎麽弄啊……當然是去沈家救人了,方月柔在那邊,鬼知道會怎麽死?沒遇見也就算了,既然遇見了,你能做到見死不救?”
秦武和龍炎皆是搖了搖頭。
人都是這樣的,沒遇到的時候,其實死了誰,怎麽死,他們都可以不在乎。
可若是遇見了,你要是直接漠視無視,卻又有些無法接受。